云寒清抬起眼看他,眼神里不负温情,都是凛冽的杀意,“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他若真是蓝逸,我必定亲手诛杀他!”
沈清冷笑,“你别后悔!”
云寒清却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一片凄凉,
“他已经忘了我,我后不后悔,又有什么关系。”
他说着缓缓转了身,慢慢踏下楼梯,昨日依稀身边还有一个清秀少年相伴,今日却仍旧一身白衣,孑然孤立。
沈清驻足在二楼楼道上,冷眼目送他们一个个走出摘星楼,听到身旁传来的脚步声,侧了头看去,是面瘫着脸的云寒语。
沈清淡淡道:
“你怎么还没走?”
云寒清与薛长樱不分场合的争吵,估计整个摘星楼都听到了,云寒语不可能没听到,为何还不离开。
云寒语从袖间摸出一个白玉瓷瓶,递给沈清,道:“每日…一次…不…疼。”
沈清疑惑的接过,看到云寒语撩开他覆着脸的发,才猛然惊醒。
心下一跳,连带着手上拿不稳白玉瓷瓶。
云寒语依旧是神色严肃,目光灼灼,盯着他脸上的疤痕,像个老大夫一样嘱咐着:“不能…喝酒!”
沈清很想扯开嗓子狠狠嘲笑云寒语的多此一举,他脸上的伤疤早就结痂不疼了,却在后者认真的目光中,无法开口吐出任何一个尖酸刻薄的字。
他是怎么了?他还是那个混世魔王沈清吗!
云家几个兄弟果然都有毒。碰不得!
沈清一把推开云寒语,不敢再对上后者温柔认真的目光,落荒而逃。
云寒语面上依旧冷若冰霜,只一双眼眸里透着疑惑,看着沈清逃走的背影,心想,沈清怎么了,难道是他刚才的动作太重弄疼他了?他的脸怎么那么红?难道生病了?
云寒语百思不得其解,带着一头雾水,慢慢走出了摘星楼。
薛长樱不在,因此马车也没有用武之地了,一袭白衣的云寒清骑在千里良驹上,衣袂飘飘,出尘脱俗,只面上不复平日里温和的神情,显得那么冷漠疏离。
他看到云寒语出来,没有多说一个字,一拉马缰绳,绝尘而去。
云寒语看着云寒清决绝的背影,眼里又浮上疑惑,大哥这又是怎么了?薛公子怎么不和他们一起走,怎么参加了一次武林大会,大家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云寒语足下轻点,跃上马背,一拉马缰绳,带着疑惑,追着云寒清而去。
山下的人,可真奇怪啊。
作者有话要说:
云寒清下的去手杀薛宝宝才真是见鬼了
第22章 第 22 章
在摘星楼与云寒清不欢而散后,薛长樱一路上都沉默着。
恢复记忆后的他形不于色,但蓝星在他身边多年,却直觉得感受到了,疑惑道:“少主,你在生气吗?”
他随即又一敛神情,正色道:“少主,要不要我帮你去杀了他?”
他自是以为薛长樱是在生气云寒清在摘星楼冒犯他的事。
薛长樱只道:“我在他身边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薛长樱失忆时的样子,只有蓝墨知道,因此蓝星吹了一声口哨,藏在不知名角落的蓝墨飘然飞身至薛长樱身后。
蓝墨沉声道:“少主那时,就像小时候偷学各阁本领时装傻充愣的样子。”
薛长樱:……
“云寒清喜欢白痴?”
蓝墨又道:“你们那时候很亲密。”
“有多亲密?”
蓝墨老实道:
“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的差不多了。”
薛长樱道:“他是禽兽吗?”
蓝墨道:“我那时问过少主要不要杀了云寒清,但是你说你是自愿的。”
薛长樱:……
心中郁卒的薛长樱回到了承岭。
蓝卓文推着轮椅来看他,正巧看到薛长樱独自坐在屋顶上喝闷酒,他脚边的空酒坛堆积着,时不时被风吹得晃荡一下,放出沉闷的“当当”声。
蓝卓文温声道:“你去见过他了?他长得怎样,听说御剑山庄庄主,十二分的国色天香,天人之姿,丰神俊朗。”
薛长樱喃喃道:“倾国倾城,举世无双。”
“你必是很动心了。”
“那又怎样,我已经不记得了。”
“当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一声反问就像石沉大海,久久没得到薛长樱的回应。
蓝卓文道:“他的耳目遍布很广,你在承岭之外的地方,一言一行,都有人监视汇报。”
夜深露重,承岭地势又高,初秋的晚风,寒意更加刻骨。
薛长樱飘然飞身落地,身姿轻巧得像一只燕子。
他转身向内院走,清声道:
“我不能选择我的出身,但是可以选择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蓝斯羽想要承岭一统江湖,而我,早晚会杀了他,毁了承岭。”
他秀气的脸上,神情是那么坚定决绝,说着天底下,最真的实话。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一袭宝蓝色绸缎的蓝斯羽,眉眼含笑,款款走了进来。
蓝卓文温声道:“稀客啊,大祭司怎么有空来珍阁,难道是身体抱恙了?”
蓝斯羽的目光一进屋就自发锁定在薛长樱身上,而后者只懒洋洋得靠在太师椅上,手中拿着一本《本草纲目》,时不时得翻几页,压根没有把人放在眼里。
蓝斯羽笑道:“我来说一件喜事。御剑山庄庄主要成亲了,定在下月初十。黄道吉日。”
他悠悠得说着话,毒蛇一般的眼一直紧紧盯着薛长樱,想从后者的脸上看出不一样的神情,而薛长樱,依旧是面不改色,看着手中的书籍。
蓝斯羽道:“我倒是怀念起你之前失忆的样子,那时,你还会给我脸色看。”
恢复记忆的薛长樱是从来不会对蓝斯羽有什么反应的,只把他当做透明人,许是失忆时只记得对他的厌恶之情,忘记了要掩饰,才会直接表达出来。
想到这,薛长樱情不自禁得翻了一个白眼。
恰好被蓝卓文与蓝星看到了,两人不由自主得“噗嗤”一笑。
薛长樱随意得扔下书籍,往门外走去,“蓝星,回去睡觉了。”
“是。”
蓝星应了一声,跟着薛长樱回到了影阁的院落。
薛长樱推门而入,径自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拿起茶杯转了转,又放下,喊了一声“蓝墨。”
一袭黑衣劲袍的蓝墨从窗外飞身进来,站在薛长樱身后。
“云寒清要和谁成亲?”
蓝墨道:“不知,只知是一位远方表亲,长得美若天仙。”
“你看过了?”
蓝墨摇了摇头。
薛长樱道:“你没看过,怎么知道美若天仙?”
蓝星道:“少主,你怎么又生气了?”
薛长樱笑道:“我哪里生气了?”
他说着捏碎了手中的茶杯,又在房中走来走去,转了转圈,突然伸出一脚狠狠将窗边的太师椅踹翻在地,口中念念有词,“昨天还抱着我喊宝宝,今天就成亲。好,好,好得很啊!”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已经不是天真单纯的神情了,狰狞扭曲得令蓝星下意识得往蓝墨身后一躲。
只听薛长樱继续道:“蓝星,蓝墨,你们说,他这样是不是负心汉?”
蓝星老实道:“少主,听了蓝墨的话,好像那天争吵时,你比较像个负心汉。”
薛长樱道:“蓝星,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耿直,知道吗?”
蓝星点点头,正色道:“知道了,少主。那要不要我去杀了他?”
薛长樱不答,突然幽幽得笑了,令人毛骨悚然,“毕竟算是相识一场,我们去给云大庄主,送些彩礼才是。”
蓝星一本正经道:
“少主,我们真的是去送礼,不是去抢人吗?”
说是去送贺礼,却两手空空,一路上跑死了五匹快马,终是在十月初十前赶到了御剑山庄。
庄外守门的几个家仆都认得薛长樱,派了一个家仆匆匆进去禀报,另几个一边迎他进去,一边和他话唠,“薛公子,你总算回来了。你不在的日子,庄主脾气愈加阴晴不定了。”
“薛公子,你这段时间去哪了?你身旁这个苗疆小哥是你的朋友吗?”
“薛公子,你似乎瘦了很多,是和庄主吵架了吗?庄主也瘦了很多呢。”
家仆喋喋不休得说着,直到薛长樱看到了云寒清,依旧是天人之姿,只是眉宇间带上一抹憔悴,平添几分病美人的姿态,惹人心怜。
云寒清挥退了家仆,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来干什么?”
薛长樱让蓝星去厅外等着,自己大喇喇得寻了大厅内的太师椅坐下了,翘起二郎腿,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道:“我来看看新娘子,正好岭阁少了两个美人,若是真的美若天仙,就拿去充数。只是不知,天地下还有比云庄主更加美的人么?”
云寒清道:
“她在我心里是天下第一。”
薛长樱冷笑,
“世人都道玉面修罗温文尔雅,十二分的绝代风华,我却不知他这么会说情话。怎么你对每个人都这么甜言蜜语吗?”
云寒清道:
“这些话,我只对她讲。”
他说这话时,声线不自觉得放得温柔,眼神里也带上丝丝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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