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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和魔王的幸福生活 (寒江.妃子)


  他用体温暖着几乎冻僵的自己,几日几夜亲身照顾,目不交睫;
  他亲手为自己疗治旧伤,几个月来日日用内力通行经络,不厌其烦;
  他信誓旦旦地说“生愿同衾,死愿同穴”,他说“你是朕喜欢的人”……
  那些没有办法报答的感激,那些日甚一日的亲近,是从什么时候悄悄地堆积发酵,在他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就已经变质。
  所以才会不抗拒他的靠近,所以才会在一觉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挨在他的身边,所以才会在听说他遇险的时候,想也不想就决定,万一他出事就相从于地下。
  ……原来,已经是喜欢了啊。
  环顾四周,哪怕就在这演武堂中,也能处处看见他为自己所费的心血。一刀一剑,大半陈设,都是专为了自己添设。
  有用来扎马步用的□□,那时他经常站在自己身边,手掌贴着脊椎一点一点往下移动,教自己如何运气用力。
  有用来练力的石锁,气恼的时候把石锁摔得满地,然后他走过来握着自己的手说“朕很高兴”。
  有单独砌出一间的小小石屋,和他运炼内功的石屋紧紧挨着,里面一模一样地只放了个蒲团……
  元绍对他,实在已经是很好很好。
  更不用说刚到北凉时就为自己遣散后宫,此后几个月都没有召幸过任何妃嫔;不用说在自己的第一次抗议之后,元绍从来没有让后宫的事情到过自己眼前;不用说即使自己不在京城的时候,元绍也从来不在两人共同的寝殿临幸后宫……
  公允地说,即使还没说“朕喜欢你”的时候,元绍已经自觉或不自觉地,在努力地给予他尊重,让他觉得,这个名为“皇后”的生涯,也可以不是那么难堪。
  可是……
  喜欢吗?
  凌玉城慢慢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被弓弦勒出红痕的手指,唇边漾起一丝轻微而苦涩的笑意。
  一边坦坦荡荡地说着“朕喜欢你”,一边在内宫当中左拥右抱……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现在冲进内宫,把元绍正在宠幸的美人当着他的面砍成两截,元绍最多也就是挑一挑眉毛,绝对不会责备他一言半语。
  他也毫不怀疑,如果他现在对元绍开口,要求元绍只能有他一个,元绍绝对会立刻为他遣散后宫。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这样的宠爱,能维持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五年?
  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
  情到浓时情转薄,君恩是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一旦这份恩宠褪了色,昔日仗着君恩做出的出格之举,立刻就会变成今天的取死之道。
  况且,就算元绍的心一直放在他身上……
  要争宠,要献媚,要用万般算计牵系君王心,要用所有正当乃至不正当的法子,排斥乃至陷害可能接近元绍博得他宠爱的任何男男女女……
  那样的未来,光是想象,就陌生得、丑陋得让他作呕。
  宁可死,他也不会让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所以就这样吧,退开一步,以臣子的身份为他效忠,看着他宠幸一个又一个的美人,告诉自己那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身体,这条性命,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粉身碎骨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只有这颗心,守着只属于自己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想到这里只觉得豁然开朗,刚才铁棘般扎在心底的疼痛顿时消失不见,就连火把摇曳中的演武堂,也在视野中变得清晰了许多。凌玉城深深吸了口气,张弓搭箭,脚掌用力一踏地面,向前飞奔。
  奔行中侧身一箭射出,高高跳起团身翻滚,在跃到最高点时舒开身体,又是飒的一箭射向靶心。落地时合身前扑就地一滚,双足落地,还没有站直就再度开弓——
  “夺”、“夺”、“夺”,三支长箭从三个方向射出,却在红心中央攒成了一簇,颤巍巍地钉在了靶子上,入木三分。
  “好箭法!”
  门口忽然传来了朗朗的喝彩声,凌玉城收弓回头,只见元绍不疾不徐地鼓着掌,含笑走近。迎着那人高天丽日般明亮的笑容,凌玉城也由衷地微笑了起来,双手握住弓背,干净利落地躬身施礼:
  “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论沟通的必要性
  小凌你问都不问,就判定陛下不会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了么?


第127章 日边红杏倚云栽
  见凌玉城躬身行礼,元绍一边远远地抬手虚扶,一边快步走近。到得近前,就着壁上火把的光芒打量了一下凌玉城的脸色,含笑道:“不错不错,这功夫看来又长进了。来,朕陪你试试手?”
  “陛下别埋汰臣吧。”凌玉城轻轻侧身,让元绍削过来的手掌在自己肩头斜斜掠过,凝立不动。见元绍趁势收招并不追击,才不着痕迹地退了两步:“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师傅知道,三天不练,全天下人都知道。臣可是一个多月没练功了,不说长进,别倒退得太厉害就谢天谢地了。”
  “……辛苦你啦。”说到这一茬元绍也是感慨,“累你担惊受怕了那么久,朕本来打算,这次大猎带你好好玩玩的。谁知小十一偏偏又病了——要不是脱不开身,原本应该是朕来照顾他的。”
  “陛下不嫌臣太过娇惯朗儿就好。”凌玉城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小孩子平时再怎么爱玩,生了病总想有大人在的。臣既然能抽的出空,总想多照顾他一点。”
  这话倒是让元绍赞同地点头:“说得也是。幸好有你在,朕一天一封看着你写来的信,知道朗儿出花出得顺利,事后也没有留疤,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哎,小时候只知道缠着父母,到自己大了,才知道为人父母的不容易……”
  他微微侧首,眼神一时悠远了几分:
  “朕当年出天花的时候,正好赶上皇祖母薨逝,父皇母后又要当孝子孝媳跪灵守孝,又要操心朝中的政事,忙得不可开交。就这样,母后还一天一趟地抽时间来看朕,询问御医,敲打上下人等。朕那时候不懂事,母后一来就缠着她不放,还抱怨母后来了为什么还要跟那么多人说话,就是不理睬朕……”
  他语气渐渐黯淡,一边说,一边开始活动手腕脚腕,弯腰压腿。跟着向后一个铁板桥,双手撑住地面,忽而扭头对凌玉城道:“说起来,你出天花的时候是谁照顾的?是你亲娘,还是府里的下人?”
  “陛下这可猜错了。”凌玉城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阴霾,转瞬又回复了满不在乎的神色,“当年给臣诊治的,可是宫里的御医呢。”
  “他们?”
  “是啊——那时候端王出花儿,不知是谁的意思,总之臣这些伴读都近身侍奉。据说……能陪着主子一起过这一劫,也是我们这些人的福气,就算病了,宫里的恩典,让御医顺便给我们一起看看好了。托皇子的福,以臣当时的身份,家里想请御医还请不到呢。”
  只是孤零零病在宫里,他身世最差,又无钱打点,便被丢在一间最是阴暗卑湿的小房子里,指来伺候他们的小内侍一会儿就没了影子。除了御医诊脉开方之外,寻常想喝口水都没人给倒,结痂时最痒的那几天,他是用衣带把自己双手捆在床头上,牙齿咬着带子帮忙打结,才敢合上眼睡一忽儿,就这么硬生生地熬过了大半个月。
  这样的苦,他绝不想让小十一再尝一次。
  往事历历在心间一掠而过,凌玉城偏了偏头,忽然“扑哧”笑了出来:“不是这一次,臣倒还不知道,原来朗儿居然这么粘人。身上痒的难受,睡觉又睡不着,臣不许他抓挠,他就一天一天地缠着臣讲故事,一天要听四五个时辰!”
  “你是太宠他了。”元绍嘴上不以为然,看过来的目光却带着温暖的笑意,其中还含了点微微的兴味,“不过,讲故事?你也会讲故事?你能给他讲什么?”
  “陛下猜呢?”
  “邹忌讽齐王纳谏?”
  “陛下……!”
  显然是想起上次小家伙在他们两个面前的“胡言乱语”,以及两个人相携落荒而逃的往事,凌玉城脸色不由得一垮,元绍立刻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笑声里,凌玉城一脸不堪回首地摇头:
  “臣会讲什么故事啊?只好搬一堆史书进来,翻到哪里,讲到哪里,不讲还不行,离开他个把时辰去洗漱更衣处理事务,他就能问二十次‘师父哪里去了’,简直恨不得挂在臣脖子上不放。要不是他还得睡觉,臣简直连给陛下写奏折的时间都没了!”
  “你啊你啊。”元绍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跟着高高地踢起腿,带着风声凌空劈下。“手下那么多人,你就不能跟别人换换手?——之前伺候他的那个女官呢?”
  “那是臣得力部将的未婚妻,臣先前不在还好,臣都已经接手了,总不好让她一起照顾小十一,一个姑娘家在一帮大男人当中进进出出。”凌玉城嘴角含着一缕暗昧不明的笑意,看着元绍活动完了关节,抓起墙角边两个石锁流星一样地在身前身后转着,状若无意地闲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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