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和魔王的幸福生活 (寒江.妃子)
- 类型:古代架空
- 作者:寒江.妃子
- 入库:04.09
“天色不好,姑娘可要和我同车而行?”
这是苏台臻和北凉康王的第一次见面。
再次见面,却是在康王府举办的赏花宴上。
身为外国使节,本来不应该和所驻国家的皇子交往太深,可这位康王殿下却是例外。一来康王殿下自幼体弱不能习武,这一点注定了他几乎和皇位没有任何关系;二来康王殿下好玩爱闹,府里时常高朋满座,但凡看得顺眼,不拘什么身份都可以进来,常常可以看到侯爵家的世子和哪一卫的小军官肩膀挨着肩膀喝酒,喝醉了滚倒在同一张毡子上被人抬走。
整个北凉京城都知道(也许玄甲卫不知道),参加宴会什么的,要看清贵高雅,去兴武卫沈家;要看富丽堂皇,去骠骑卫宗家;要看轻歌曼舞美女如云,毫无疑问,康王府是第一选择。当然,不仅是歌舞,康王府上斗鸡走狗,下棋猜枚,投壶赌射,想玩什么都能给你找出来……
苏台臻放下手中的雕弓,抹了一把额头汗水。苏台的习惯是男子琴棋书画修身养性,女儿家诗书弓马闯荡天涯,礼乐射御书数,样样拿得起放得下,才是允文允武的好女儿。不管是贵胄子弟入读的太学院,还是面向平民的各大书院,都有专门的课程教导学子骑射剑术。
苏台臻虽说学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开得了半石弓,三十步内十射八中,其中两箭射中红心——就这已经累得她一身细汗。放下弓,刚掠了一下云鬓,就听得嗒的一声,鬓边一枚珠花飞了出去,滚落在两步之外的地面上熠熠生光。
好累啊,真不想弯腰去捡……
在心底这样哀号着,苏台臻把弓囊箭袋丢给旁边伺候的侍女,往前挪了两步慢慢俯身。腰还没弯到一半,一只白皙的手掌已经抢先一步把珠花捡了起来。苏台臻抬手去接,那人却没有径直递过,而是掏出帕子擦了擦上面浮灰,端端正正往她鬓上一插。
“这样就好了。”来人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微微含笑:“皓月明腮雪,春风乱鬓云——姑娘可愿移步整妆?”
苏台臻嫣然一笑。
和苏台府邸不同,康王府前院只招待男客。当然也有供女子整妆的地方,可那里聚集的都是歌舞伎,不适合一国正使这样的贵客使用。苏台臻被康王亲自殷勤引领着向内仪门而去,一路分花拂柳,背后还有口哨声、叫好声不断传来。
进了内门,三转两转,便到了一座清雅的小楼。楼外碧木参天,叶浪轻吟,苏台臻全身大汗向下一落,片刻就觉得身上黏黏的难受。在丫鬟侍奉下沐浴了出来,妆台上已经摆好了一套崭新的脂粉,替她梳头的丫鬟笑吟吟地说“这是我们王爷亲自带人做的哟~~~~~”
这有什么大不了,苏台男子亲手做脂粉的多了去了。苏台臻翻个白眼。
一转身,又是七八个丫鬟托了几套衣裳过来,水蓝轻红,鹅黄嫩绿,要华贵有华贵,要清雅有清雅,一眼扫过去,居然每一套的搭配都合她心意。苏台臻稍有犹豫,领头的侍女察言观色,立刻解释了一句:“这些都是刚做好还没人上过身的,王爷亲自过了目,才吩咐给姑娘送来,还请姑娘千万不要嫌弃……”
原来那个亲手给她簪花的男子还会挑衣服?果然是传闻中康王殿下的风格。苏台臻选了一套绯色罗裙,立刻有侍女送上相衬的首饰,内中一件额饰尤其夺人眼目,金丝包裹着明珠细细编成一条,正中垂下一颗大珠,色作淡金,微微转动间光华四射,正是北凉鸭子河畔特产的贡品北珠——“这太贵重了。”
“姑娘可千万别这么说。”侍奉苏台臻梳妆的侍女显然也是个得宠的,穿着件粉色绫子的短襦,下着杏色月华裙,发间金钗上一颗指顶大的蓝宝石熠熠生光。一笑起来颊上漾起两个酒窝,又是亲切又是俏皮,“珠子再怎么金贵,难道还比得上姑娘不成?”
这倒也是——论品相,产在苏台鸣凤郡的合浦珠也不输于北珠,如这等品相的珠子,苏台臻自己一年也能得个十颗八颗。当下也不再问,喜孜孜拈起来在自己额头比划。小侍女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帮她固定在发上,一边摆弄一边低声耳语:
“早两年这珠子可金贵。自打去年开始宫里不用首饰,太子妃和公主分掉一半,轮到咱们王爷手里的那就一大把了。可毕竟是贡品,又有谁配得上戴呢?咱们王爷辛辛苦苦画好了样子,拿自己的分例盯着匠人做出来,那也是大半送去给公主的……”
那是那是,你们皇帝散了妃嫔,宫里只留皇后一个,皇后还是个男的还天天穿成一根黑柱子……首饰什么的真心全无用武之地。苏台臻肚里暗笑了一下,回头问道:
“你们王爷真的自己画样子做首饰啊?”
“那当然!一月半月不想个新样子出来,公主府的帖子就递过来了……”
“……”这是被自己亲妹子当成御用设计师了?
梳洗整妆完毕又饮宴一回,苏台臻离去的时候,便是康王亲自送到了二门。回到使馆,把衣衫洗过,连首饰整理好归还,第二天康王府上来了一个女官,客客气气又全都送了回来,附了一张康王亲笔写的条子道是“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隔了几天,苏台臻第二次接到了王府邀宴的帖子。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八卦番外中……
话说苏台臻和康王论武功当真是半斤八两,一对花拳绣腿……
第98章 权衡轻重知取舍
厚厚两叠纸放在案上,左手一叠,右手一叠。几个纨绔子弟的口供、被当场拿下的家丁们的口供、村民们的指认和供述……一式两份,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左边那一叠,是经由平定县衙转京兆尹,再转到大理寺,层层递交上来,上面除了供述人和记录者的口供没有别的记号;右边一叠,却是放在奏折下面,由御案上直接传了下来,每一份上都印着小小的“长生”朱印,明晃晃地标志着其出于皇后之手。
正当中,是御史刚刚在朝堂上宣读的奏折。
父皇的意思非常明确:整他们,狠狠地整他们!一帮无法无天的家伙,今天敢带兵劫夺人犯,明天就敢攻打县衙,后天,就能直接造反了!
皇太子元钦阴沉着脸坐在大理寺大堂的正中间,一言不发。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左右陪坐,堂下和各个偏厅、走廊上,一簇一簇的书吏、衙役们忙得满头大汗,流水般进进出出,提人犯、叫证人、核对供词,看上去,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办好的。
其实案情一点都不复杂——元钦来回翻着桌上厚厚的口供,其实都有些抑郁。单从口供来看,送来的时候,已经被凌玉城办成了铁案。有犯人口供,有受害人指证,有旁证,相互印证一应俱全。至于劫夺人犯什么的,那更是拿了个现行,还有在场的五个衙役和上百村民亲眼目睹,众目睽睽,逃都逃不掉。
那我是干什么来了?啊?看着他们干这些小吏都能干的活吗?!
幸好这张脸还可以被诠释为“面对无视律法的犯人们的正义愤怒”,就算郁闷了点、面瘫了点、扭曲了点,也不至于有人脑补到奇怪的地方去。而放眼望下去,大理寺官吏们的一张张脸,也和他是如出一辙的郁闷。
倒是刑部官员们一边核对供词一边欢乐地交头接耳:
“一看就是那位皇后殿下办的事情……”
“是啊是啊,什么都做好了,我们只要对一遍就可以了……”
“好怀念啊,跟两年前那次一模一样……”
那时候凌玉城刚到青州,转身就绑了三分之一的地方主官过来,也是把案卷做得整整齐齐,供词物证一应俱全。刑部上下除了花时间对口供之外什么都不用做,当时大家很是抱怨了一通,忽然有个哥们哎呀一声,狠狠拍了下脑袋:
“这还不好?啥都不用查,只要对上一遍就能结案,这俸禄领得不要太轻松!”
哄堂大笑。从此,凌玉城的名声,在刑部一百八十度掉了个转弯。
没有经历过这一幕的元钦默默挠爪。上面有律法管着,父皇盯着;下面有供词摆着,小吏们忙着。要说事情办得漂亮,凌玉城已经用一个连环套把那几家坑得漂漂亮亮了,他这个皇太子再怎么也没法更加出彩;要说办得仔细,有大理寺和刑部那些老吏盯着,用不着他坐镇,也只有更仔细没有最仔细。还要怎么样,才能在父皇面前挣分数、在臣子面前挣威望呢?
幸好还有时间让他慢慢想。案情不复杂,工作量却是大得让人吐血。光从牢里提出来的就是大几百人:案发之初闹事的纨绔子弟五个,家丁二三十,出发劫夺人犯的各卫士卒加起来四五百——元冉的家丁被放出去报信时,现场已经有百把玄甲卫,京城各家形成的共识,没有三倍的兵力,就不要在玄甲卫面前谈打仗!
不够□□扫的!
光这就小五百人要一个个问过来。凌玉城转过来的口供里可不包括那些后面才到的士兵!
还要根据被捕人犯的供词,提审各家负责集合人手、下达命令的那个人;把弹劾的奏折和口供安排人抄写几份,快马发往神武将军、广武将军和霜狼将军的所在地,令其上奏自辩;询问安抚村民,安排人员给受伤的村民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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