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见深纠结于内心的小秘密,立刻反驳道,“谁说这是你!”
他才不要让卫老三发现他根本离不开他呢,虽然事实就是如此。
这小子又开始作,卫君言头疼道,“知道不是我那你抱着干什么。”
说得像是我只能抱着你一样,秦见深掀着眼皮飞快地偷看了眼卫老三,脸红了红,别开眼飞快地反驳道,“这是我的心上人,现在惨死在岛上,我抱着它怎么了,你有意见?”
这骷髅头是个新鲜出炉的骷髅头,上面还粘着些碎肉什么的,仅剩的几根头发还随风飘来飘去,连卫君言这样的人形机器都不想多看一眼,偏生秦见深还把它夹在腋下晃来晃去,一点不计较。
卫君言知道倘若戳穿这家伙自欺欺人的谎言,这臭小子指不定要炸成什么样,只好将‘那头颅他一看就知道是男人’的话压了下去,转而劝道,“上面还有肉,你这样拿着,会发臭的。”
然后卫君言就再没话说了,因为秦见深想了想,就拔出匕首对他心上人的脑袋做加工,三两五除二就把多余的东西踢了个干净,举到卫君言面前,露齿一笑,“我自己拿着它,又不碍着你什么事,现在可以了罢。”
卫君言心说拿是你拿着,但等会儿你又说腿软走不动道,我不也要连你的心上人一起背着。
那老兄估计是刺客的手下,上岸的时候恰巧被卫君言遇到,卫君言怕秦见深暴露,就用那根雕龙的笄簪把人引往反方向去了,没想到这兄台运气不好,落入虎口被分了尸,现在死了又不得安宁,谁让他遇见的是有王霸之气的皇帝呢。
愿天堂没有皇帝。
秦见深把骷髅头弄干净,单手抱在怀里,朝卫君言道,“我腿疼。”
果然。
卫君言心里又想笑又无奈,弯下腰背过身道,“上来罢。”
秦见深在卫君言看不见的地方咧嘴无声笑开了来,见牙不见眼,几步就跳到了卫君言背上,扑得卫君言往前一个趔趄差点没被压趴在地上,卫君言心说臭小子这会儿腿又不疼了!
暗无风看着自家主子脸上那什么他不能说出来的笑,心知自己若是现在出现,恐怕会死得比方才那位兄台更惨。
反正他们一直朝前走到岸边,就能看见那艘船,暗无风想了想,给岸对面放了信号,自己就去岛上瞎转悠了一圈,心想等他绕一圈回来,主子也该渡完湖,他也可以回家吃晚饭了。
船是暗部的人备下的,卫君言看见记号松了口气,秦见深又生幺蛾子,立在岸边不肯上去,说自己会晕船,不想坐船走,搂着卫君言的脖子不肯下来,“秋猎反正有三天,我们为什么不在岛上玩几天。”
现在就算秦见深说是想去天上住两天,卫君言都觉得没什么稀奇的,“不坐船过去你还想骑马过去不成,今天去也是坐船,后天去也是坐船,这岛上荒郊野外,有什么好玩的。”
秦见深下是下来了,不过拉长了个脸,卫君言简直头大,心说现在要说服秦见深听他的,真是要费比认识之初十份的力气,“过了今晚你不回去,外面的人找不到你,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
秦见深知道卫老三说的有理,又见这人好声好气的哄他,心里甜得快飞起来,绷不住脸对着卫君言嘿嘿笑出了声,撒了欢一脚跳上船,差点没把船撅翻了去。
卫君言有些费力的稳住船身,瞧着秦见深一身破破烂烂却明显十份欢快的背影,心说这臭小子貌似心情很好啊,看来杀了那一家虎兄弟发泄发泄也好,连前阵子那股阴鸷劲都散开了。
只是似乎好过了头。
这臭小子似乎是很喜欢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这小船就算见缝插针顶多也就能装五个人,他在船尾使劲踱一脚,都能给船撅个盖,秦见深在那儿玩的不亦乐乎,卫君言就累了个半死,撑着杆喘气道,“你这样我何时才能划回去。”
秦见深哈哈笑出了声,两眼发亮,“那我来帮你。”
卫君言看着这臭小子脸上难得爽朗明亮的笑,心说这孩子高兴也是一阵,不高兴也是一阵,想来性子极端也不是什么坏事,至起码开心的时候是真开心,半点不掺假的。
两人一起划船一起扶浆什么的,是有那么点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架势,秦见深咧嘴笑了笑,一个纵跃就想往卫君言旁边奔,卫君言赶忙掠到船中央,接住秦见深,气道,“臭小子,你就可劲折腾我罢。”
有秦见深在,他们就甭想快起来,搞了半天,还在岸边进进退退。
暗无风绕了两圈回来,肚子咕咕叫,等得心焦,回来一瞧见那船出去不到半里路,顿时一阵风中凌乱,瞧着自家主子那模样,再想想这两人之前爹爹儿子的瞎叫,觉得眼睛都疼,心知今晚他是吃不成晚饭了,索性找了颗树,闭目练起功来,心说明早能回去就不错了。
☆、第29章 大被同眠
皇帝秋猎遇刺,差点命丧黄泉,禁卫军正副统领刘庆杨威等人均被扣押革职,秦见深着北冥渊彻查中军,秋猎当日因玩忽职守被皇帝扣下,移交大理寺关押的将领士兵加起来足足百人之多,至此,皇帝彻底将掌管皇城、皇宫、以及皇帝安危的近卫清洗了一遍。
秦见深这一番动作下来,不多不少,恰巧将与朝堂里某些势力相勾结,光领军饷不干事的蛀虫清理了一大半,想知道这里面究竟有几个是真心向着皇帝的,端看跟着刘卓披星戴月赶来凤翔山的朝臣数量,就能见出分晓了。
刘卓之所以敢来,也不是没有考究的。
第一,遇刺当日是皇帝自己不让禁卫军跟着的,皇帝不占理。
第二,说是遇刺,皇帝又好端端坐着,似乎也没受什么伤,禁卫军虽有失职,但皇帝这般兴师动众,分明就是迁怒了。
最后也就是刘卓最担心的,万一皇帝不是迁怒,而是借题发挥想拿禁卫军开刀,他就更不能坐以待毙了。
皇帝身边没什么人,不纳妃不立后,禁卫军可谓是离皇帝最近的人,往后就是天子近臣,谁都知道这是个肥缺,谁都想往里面塞人,刘家也不例外,如今的禁卫军统领,正是他的长子刘成。
刘卓乃是文官之首,手里虽然没有兵,但家族底蕴深,又是三朝元老,在京城乃至整个靖朝都颇有势力,当年就算李詹也要让他三分,这些年在朝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混得如鱼得水,现在皇帝不知天高地厚一心想要拔除异己,也该问问他刘卓,究竟肯不肯答应。
更何况事关长子的性命前途,他能不急么?
刘卓领着一干文臣星夜而来,不顾阻强行拦闯入皇帝的营帐,呼天抢地的要长跪不起,哪有半分将皇帝放在眼里。
在刘卓看来,小皇帝虽然不比当年幽禁东宫时好欺负,但再厉害也是个毛没长齐的少年人,就算初初能蹦跶几下,又能掀起多大风浪来,刘卓并不以为秦见深能把他怎么样,争执间傲慢和强硬就慢慢挂在了脸上。
秦见深面色平静,吩咐道,“来人,给相国看座。”
随行的小兵是秦见深从碧云山带出来的,十分听话,闻言就蹬蹬跑去搬了把椅子,放在了刘卓面前。
皇帝给面子,刘卓却不领情,跪在地上叩首谏言,声音高昂态度强硬,“皇上,国家大事岂可如此儿戏,禁卫军专护皇帝、皇宫、皇城的安危,干系重大,皇上未经彻查便将左右统领、带刀侍卫,将军等职位如数撤去,不合理法,置自身安危,江山社稷的安危于不顾,亦不是君王所为,还请皇上兼听纳言,立刻收回皇命!”
刘卓话一出,底下顿时跪了黑压压的一片,拜伏在地,口里唱作俱佳地高声唤道,“请皇上兼听纳言,收回皇命!”
秦见深摆手示意北冥渊照计划行事,这才看向地上这一堆各怀鬼胎的臣子们,沉声道,“朕将秋猎巡护这等重任交于禁卫军,没成想这些所谓的兵中金贵却让这么人混进猎山布下埋伏也未察觉,这等人也好意思称自己是一流好手,朕看诸位是被京城的繁华迷了眼,这才将这些徒有虚名的绣花枕头招揽进来……”
秦见深冷哼了一声,接着道,“相国也勿要忧心,人朕已经移交大理寺看押——”
秦见深见匍匐在地的这些人皆是神色大变,目光冷凝,接着道,“等查清楚这些人所犯之罪,一罪即罚,若是数罪,便数罪并罚,朕定然会秉公处理,绝不冤枉任何一个无罪之人!”
禁卫军统领官居三品,李詹死后,这官职以及所管辖的职务和官位,都被刘卓收入了囊中,六品之上的官员加起来也有二十余人,这二十余人的关系来历也清楚得很,恰巧与地上这一堆臣子都有点关系,不是亲信门生,就是沾亲带故,没有哪一个是靠真本事爬上来的。
好就好在这些人原本就家世殷实,仗着有后台撑腰,并不把军纪放在眼里,这大半年留下的罪名把柄一抓一大把,根本没必要让秦见深多费什么心思,罪证一查一个准。
秦见深这话说得不留半点情面,直接说是羞辱也不为过,刘卓脸色涨得通红,跪在地上背绷得笔直,语气又严又厉,辩解道,“禁卫军此番失职虽是有罪,但罪不致死,还请皇上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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