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澜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便又走了回来,直听得大皱眉头。
萧谅回到府中,不见季澜,心中奇怪,照理他一向都会等自己回来。他正想着,就见季澜从后院翻了进来,便问:“你怎么不走正门?听说旨意已经下了,刚才我从吏部出来就去季府,却不见你的人。在尹府也没找到你,这是跑哪里去了?”
季澜有些支吾道:“今日旨意下来,便有些忙。此次随军是与贺家军一起,故而贺旭兄便特别交代我一些事宜,这才回来晚了。你连番劳累,不必等我,只管就寝。如今秦王/府不同往日,我这么晚来见你只怕惹人非议。我自有办法进来,每天总是看你一眼才能安心。以前在你睡着的时候,我不知溜进来几回了。”
萧谅说道:“看来王府的守卫还不够,明日该重责管家。”
季澜连忙说道:“我说笑呢,是你书房的密道给了便利,否则哪那么容易进来。”书房的密道直通萧谅的卧房,不过一般侍卫夜里都会对寝居严加看管,不会特别注意书房,故而倒是给了他方便。
萧谅看了他一眼,说道:“鲸波,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季澜心虚的说道:“哪有什么事?你这几天都累成这样,就别乱想了。再过七天,我就要离京,真希望剩下的每一天都和你一起。”
萧谅走上前,搂着他道:“不如你今晚留下吧。”
季澜摇了摇头:“你如今身体大好,但终究要小心。景太医特别叮嘱过,万万不可掉以轻心。何况近日来你每天只能睡三个时辰,怎可这般劳累?”
他拉了萧谅躺下,见他疲态毕露,不由得有些不忍。想到刚才萧诫之托,不由得苦笑起来,若被凤眠知晓,真不知会有什么举动。
一转眼六天过去,这一日萧谅把事情拜托给萧诤,便前去驿馆寻萧诫。他一身便服,只带了两个侍卫,带着一堆银两衣物起来,却是扑了个空。
驿馆之人说道:“这位爷,你可来得不巧,那群军爷明日就要回北境苦寒之地,所以今天商量一起喝花酒呢。”
萧谅皱了皱眉,问道:“听闻贺元帅治军严明,这群人竟如此放肆,难道连赵新权也去了吗?何况他明明送了口信,让我立刻前来一会。”
驿馆之人说道:“这您就不懂了,这逛青楼也不是什么犯法的事情,这会儿也不是在军中,贺帅也管不着啊。刚才已经有个小兄弟来找赵小哥,这会儿您也是来找他的。这次他们先添了一员,说是当今圣上亲自下旨遣来的兵。就是他带头请大家去天香楼喝一杯的,不如你也去,这会儿应该还没散吧。赵小哥找你,只怕知道有免费的花酒,想带上您。”
萧谅问道:“你说什么!那人叫什么名字?”
驿馆之人说道:“好像叫做季澜?听说是太师家的公子呢,出手阔绰得很。”
萧谅二话不说转头就走,直奔天香楼而去。他回想那日季澜所言,难道就是瞒着自己这件事不成?
天香楼里,季澜万般无奈,说道:“赵兄,不如我们回去吧,你看尹公子年岁尚小,还这么一直耗在这里。如果被剑南王知晓,只怕会责怪你我。”
萧诫说道:“这小子真是,见我搂着个美人怎么还不死心,居然面不改色也叫了人陪酒。我们去厢房,看他还能不能装下去,真是个不省心的倔驴。”
季澜连忙说道:“赵兄,到底为什么你非叫上我,要他死心,你自己来不就好了吗?”
萧诫拉着他的手,便往厢房去,凑到他耳边说道:“你这就不懂,我这有两套法子。他若见我上青楼不死心,我便搂着你去厢房,让他认定我心有所属,这不就好了?”
季澜一头黑线,说道:“这……”
萧诫说道:“你快随我来,否则回头我就和凤眠告状去!”
季澜无奈只好跟着他去了厢房,等了半个时辰,便如坐针毡。
忽然有人敲门,萧诫会意,连忙说道:“我出去一趟,那小子要是走了,我们这戏就算唱完。”
季澜点头,不想萧诫前脚出去,便有一个俊秀小倌走了进来。他大为窘迫,却见对方上来就宽衣,直往自己身上扑。他吓得不轻,正想推开,却听门被踹开,萧谅脸色铁青的走了进来。
第132章 第 132 章
季澜想要开口,却见萧谅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自顾自关上门来。
那小倌察言观色,见萧谅年纪也不过十□□岁,和自己相差无几,但气质华贵,一看就不好招惹,连忙说道:“小人、小人这就出去,都是赵大爷吩咐的,真不关小人的事。”
他该想迈步,却被萧谅扯了回来,说道:“你这句话是这位公子让你说的吧?”他指了指季澜,大有他在花钱甩锅的意思。
季澜见萧谅气成这样,便想点了他的穴道先回去再说,却被识破。
萧谅指着他,说道:“你最好别动也别说话。”他说完便坐下来,示意小倌也过来。
他抬起小倌的下巴,仔细的瞧了瞧,便觉得样貌清秀,虽带着掩盖不住的风尘之气,但并不似方才楼下所见的那些人一样讨厌。
“你会唱曲吗?”
小倌愣住了,点头之后,便见萧谅掏出一块银锭子,当下便唱了起来。他唱的是西厢记,崔莺莺送别张生那一出,倒是应景得很。
萧谅听他唱完,便说道:“你下去吧,把你口中的赵大爷找来。”
小倌得了赏钱,便连忙下楼去了,找到萧诫,欢天喜地的说:“赵大爷,谢谢您的指点,小的推门进去就往季公子身上扑,那位锦衣公子果然进来。小的照您吩咐的,说是您让这么办,那位公子果然怀疑是季大人让小的这么说。他现在让您进去呢,您……”
萧诫扶着喝得烂醉的尹瑜光,说道:“我现在进去不妥,先送这位喝醉的回家。你放心,找不着我,那锦衣公子也不会怎么样你的,他天生就不爱为难人。”
他叹了一口气,便背起尹瑜光,便往尹府去了。路上想要雇个轿子,差人把他抬回去,又怕他喝醉坐轿会吐,干脆还是背着走。
尹瑜光半醉半醒,知道萧诫正背着自己,不由得心中欢喜,两手横在他的胸前,问道:“赵大哥,我哪里不好?”
萧诫说道:“你哪都好,睡吧!”
尹瑜光说道:“别背我回府,要挨爹爹训,去你那吧。你明日就走了,难道就不能许我送你一程?”
萧诫说道:“你这七天成天往我这跑,都送我七回了,何必呢?”
尹瑜光说道:“你放我下来,我不回府!”
萧诫见他挣扎,一时不慎,便摔到在地。他身上的伤涂过生肌焕骨膏后,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但毕竟背着人,这么一摔,膝盖和手都擦地上磨破了。
尹瑜光跌跌撞撞便要抓他的手脚细看,却被萧诫扶起,只听他道:“你能自己走,那就不用让我背了。我明日就要出发,今日回去还要整束,实在不能带你回去。”
这时大街上,还有不少行人,虽然天色已晚,但仍是热闹非凡。
尹瑜光说道:“你骗我,你的东西早就收拾好了。”
萧诫说道:“我心有所属,实在不想和你有什么纠缠。何况剑南王礼贤下士,对我有恩,我怎可与你……”
尹瑜光说道:“原来你是顾忌表哥?那怕什么!等我长大些,也去入伍从军,到时候就不用怕他。”
萧诫忽然觉得自己简直说什么错什么,他说道:“我心有所属,这是真的,不是糊弄你。”
尹瑜光摇头说道:“如果真的心有所属,那你为什么去青楼?若季澜和你是一对,那为什么那你现在留他在那?说到底,你根本是骗我的!”
所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大约就是现在的状况吧?萧诫几乎想要投河,眼前的尹瑜光和三年前的自己,竟有那么一丝相似。所不同的是,他那时候明白为什么不可以爱那个人,而眼前的少年并没有任何顾忌。
他还想再说,却见尹瑜光猛地低头,便呕吐了起来。到最后,他还是没忍心把人赶走,只好背回驿馆。
季澜如坐针毡的和萧谅在一个房内,等着小倌找萧诫前来,却是半天没有消息。
他终究按捺不住,劝道:“凤眠,我们不如先回去再说,若被人知道你来青楼,传扬出去不好。”
萧谅自顾自说道:“三哥设计你来这里,又传信叫我去驿馆找他,再借别人之口,让我来这里撞见刚才那一幕,你可想过是为什么?”
季澜惊喜不已,说道:“你知道这是魏王的设局?那真是太好了!”
萧谅仍是不肯抬头看他,继续说道:“回答我的话。”
季澜见他神色仍然是不郁,便说道:“他大约想让你以为我是风流好色之人,所以才出此下策吧。”
萧谅摇头道:“三哥明知道我们相识已久,这种引人误会的局面就算让我生疑,只要你找到机会解释,也并不是难以自清。”
季澜越发奇怪,便问道:“那到底是为什么?”
萧谅说:“烟花流连之所,最缺真心。逢场作戏是最不需要代价的。我们两人,若都是逢场作戏,便不会有人动怒。若都是真心相待,便会因今天的事情横生波折。但只要我们有机会见面,便什么误会都能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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