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主人家在召唤她,她自嘲地想,这感觉可真微妙。
在夏儿的引领下去了主院,进屋后在次间见到了斜卧在榻上的公主,和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喝茶的麦子箫,气氛悠闲得并不像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雷~~ 第52章 052
“找我?”丛笙也懒得寒暄, 开门见山地问要紧事。
麦子箫细心地察觉到了丛笙情绪上的不对劲, 早上因为彩儿的事情闹了一通,她也没看出来丛笙对她和公主的事情到底有没有真的吃醋。
现在丛笙表现出莫名其妙的低落,倒是让她忍不住想是不是因为昨天的婚礼。
她伸手要去拉丛笙的手, 却被丛笙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绕过她在里侧的椅子坐下。
这下她是彻底确定了丛笙确实心情不好, 而且肯定跟她有关, 不然丛笙躲什么呢?
丛笙坐下后直视公主,意思是有话快说,结果公主一言不发,用视线来示意麦子箫,意思是她懒得说话, 让麦子箫来说。
丛笙真是服了, 扭头看麦子箫:“到底什么事?”
麦子箫先把丛笙到底是不是在吃醋这件事情放一边, 遣散了在旁边伺候的丫鬟后,正色道:“过几天就是先皇入陵寝的日子, 过后我要回边城, 公主让我问问你, 是留在这里, 还是跟我走。”
丛笙倒是没想到麦子箫这么快就又要走:“你又要走?”
“当然, 一是职责在身,二是我的兵都在边城,为防湘王造反,我不能留在皇城。”
“那……我不想跟你走, 也不想留在将军府了怎么办?”丛笙觉得她真没必要再留下,一直这么住下去算怎么回事啊。
麦子箫一怔,心里有点难受,看来丛笙不是吃醋这么简单,这是已经不想再掺和她的事情了。
这些事情本来也确实跟丛笙无关,只是因为她想把丛笙留在身边,才让丛笙住进将军府的,现在事情变得这么复杂,她要负全责。
不等麦子箫开口,公主先回答了丛笙的问题:“你别无它选,住在将军府,或跟你表哥去边城,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为什么?”丛笙不悦地皱眉,这怎么还越来越严重了?
上次是怕伤到公主和麦子箫的名誉,现在就变成会伤到她自己的性命了?!
公主用慵懒的语气说出一句极吓人的话:“据探子来报,湘王派了一队探子进入皇城,你极有可能成为他们下手的对象。”
丛笙倒吸口气,什么叫成为下手对象?!这么像电影台词的话从公主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吓人呢?
她求解地看向麦子箫,希望麦子箫能给个完整点的解释,毕竟公主这简练的台词,太容易让她想出一大串那样这样的血腥暴力画面了。
麦子箫见丛笙吓得脸都僵了,虽然想安慰她几句,可公主说的是事实,她越安慰可能会让丛笙越没有危急感,这样反而危险。
“公主有在湘王那边安插眼线,据线人说,湘王派了探子在皇城观察形势。只不过说是探子,其实可以说是刺客了,如果有可趁之机,很可能会抓人质。”
“那为什么冲我来?”
“因为你是我远房表妹啊,而且关系匪浅这事,早就在官场里传开了。”
丛笙又是倒吸一口气,她就知道她和麦子箫这层不清不楚的关系总有一天会让她进退两难,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丛笙气恼,隔着案几捶了麦子箫一拳:“谁让你说我是你表妹的?!”
麦子箫由着她打,手里的茶杯端得稳稳的:“你这可是过河拆桥。”
“拆个屁!这桥还拆得动吗?!我肯定要死这桥上!”
“哎呀,怕什么,不是有我呢吗?”麦子箫无所谓地抿口茶:“只要你老老实实留在我身边,没人动得了你。”
“我不要!我要留在皇城,跟公主待一块儿!才不跟你走!”
“那也行,去边城路途遥远,还要加紧赶路,确实挺苦的。”
丛笙恨恨地不再说话,她莫名其妙跟麦子箫掉一个坑里,都穿越了还在一个坑里!说她们前世不是冤家她绝对不信!
一直在边上看戏的公主等俩人打情骂俏完了才淡淡地开口:“你二人不是表兄妹吗?”
俩人一听这话,顿时尴尬了,刚才丛笙一心急随口那么一句就被公主听出了端倪,公主这么精明的人,大概是糊弄不过去的。
丛笙窘迫地看一眼麦子箫,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说话的好,说多错多,还是让麦子箫自己去解决吧。
麦子箫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名义上的远房亲戚,其实根本也没搭上什么边。”
公主明显没信,沉默半晌后却说:“如此,是本宫造孽造大了,搅了尔等好事。”
“可不嘛。”麦子箫怨念地瞟一眼公主。
“将军倒是耿直。”
“我这么耿直的人,公主却信不过,真是让人伤心。”
公主大概是不想跟她贫了,直接转向丛笙:“你可是决定好了?当真要留在皇城?”
“嗯,我留下。”丛笙答得干脆,一点要犹豫的意思都没有。
麦子箫有点不甘心:“你真不考虑跟我走?”
她其实是不太放心丛笙留下的。一来丛笙跟她离开太久,没法培养感情,容易跟别人跑了。二来她不能自己守着丛笙,总还是有些担心会出事。
丛笙来之前她和公主已经聊过这事,公主会派人暗中保护丛笙,只要丛笙在皇城境内,决不让丛笙出事。
她倒不担心公主会敷衍她,毕竟丛笙要是出了事,她一生气,很可能撂挑子不干了,公主深知这一点,不会怠慢对丛笙的保护。
公主手底下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可她自己不能亲自看着,免不了还是会多想。
面对麦子箫劝说般的询问,丛笙回她一个白眼:“不跟你走,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你跟在我身边我放心一些。”
公主淡淡地提醒麦子箫:“将军还是自己走的好,湘王若真起兵,将军必要带兵打仗,到时怕是没有余力护她周全。”
麦子箫一想也是,真打起仗来,丛笙跟着她反而危险,而且会很辛苦,要真为丛笙好,还是让她留下吧。
她半安慰自己地说:“公主说的是,行军打仗毕竟辛苦,还是留在皇城安逸些。”
就算麦子箫和公主在说着打仗的事情,可丛笙其实没什么概念,打仗这种事情,她想象不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在麦子箫和公主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中,她留在皇城由公主保护的事情算是定下了。
第二日是麦子箫和公主拜门的日子,再过两日,便是先皇下葬,麦子箫说会等梓宫葬入陵寝之后再走。
丛笙倒是无所谓她什么时候走,反正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说完事情之后,麦子箫说要送丛笙回院子,丛笙看一眼公主,见公主像没听见一般无所谓,也就随了麦子箫。
路上麦子箫问丛笙是不是不高兴了,丛笙没否认,把自己的想法跟麦子箫说了:“我只是觉得我在这府上太多余了,你和公主再怎么说都已经是夫妻,我夹在中间算什么?”
麦子箫从丛笙的语气里听出了埋怨,她知道现在这情况让丛笙很难受,可是她也不想这样,她也希望能早些解决该解决的事情,可那些事情也不是她单方面能决定的。
她放轻语气细声哄着:“我知道现在这样让你很难受,要是没有湘王那边的威胁,我也不会阻止你搬出去,这不是没办法吗?”
丛笙心里烦躁,想冲麦子箫发火,但看到麦子箫那副讨好的模样她又于心不忍,只好把气憋回去,气呼呼地往自己的院子走。
麦子箫没有再跟过来,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进了院子,她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麦子箫的目光一直粘在她身上。
屋里,绘儿和莲儿正在说话,见丛笙回来,正想迎上去,那人却一脸不悦地无视她们直接拐去了次间,在罗汉床上躺下,像是在生闷气。
俩人对视一眼,莲儿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这是怎的了?”
“没怎么,别理我。”
“……哦。”莲儿没再敢去招惹丛笙,带着绘儿退了出去。
丛笙一直在屋里生闷气,气得不行,又没有发泄的出口,然后就越想越生气。
她想不通自己怎么就陷了这么被动又没有主权的境地,自己的一切都要由麦子箫和公主那夫妻俩来决定,她又不是麦子箫的小妾!凭什么自己的事情不能自己做主?!
这都要怪麦子箫,当个什么破将军!把自己搭进去了不说,还把她也搭进去了!如果麦子箫不是将军,就不会有这么多破事了!
气得想揍人的丛笙烦躁地起身,喊了绘儿过来,说要出门去散散心,再这么闷下去她会想咬死麦子箫!
绘儿给丛笙拿来披风披上,问丛笙是要走路去还是要坐轿,丛笙说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