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玉卿了然的点点头,“既是答应了师傅,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贺靖逸笑道,“玄王之事,如今除了我师傅,便只有兰君知道,连父皇他们都不知….”
他未说完被师玉卿接道:“我定当帮靖逸保密。”
师玉卿说罢,亲了亲他的下巴,这个甜蜜的小动作自然取悦了贺靖逸,让本就含笑的嘴角旋上浓浓的宠溺,手随心动,原本放在他身后的手握住他的肩头,身体一转将他半压在身下,嘴唇贴近他的下唇轻轻允住。
一吻绵长,师玉卿搂住他的腰,感受到他有力的手掌在自己背后轻柔抚摸,原本搭在他身上的腿被他双腿夹住纠缠。
双唇相贴,呼吸缠绵,两人紧紧的拥在一起,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一吻结束,贺靖逸满足的舒了口气,拇指轻揉他被自己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瓣,他深邃的眸子紧紧捕捉住师玉卿那一双若朝露一般似水的眼瞳,几缕乌发半遮眉尾,垂落枕畔与师玉卿的青丝缠绕,丝丝缕缕尽随人心。
彼此的视线带着如棉的情丝投入对方心中缭绕良久,师玉卿率先打破沉默,想起方才引他关注的问题,便道,“靖逸,为何玄王以为你是穆师傅的孩子会生气?”
贺靖逸未语先露了三分笑,慢慢道出两个字,“吃醋。”
“玄王与穆师傅竟然是?!”师玉卿双眸陡然睁大,吃惊道。
贺靖逸轻笑出声,显是核实了他心中的答案,师玉卿一笑,“我方才就觉得奇怪,原来当真是这种关系。”
“是的。”贺靖逸道,“师傅与玄王追查九人下落多年,一来二去便有了感情。”
“缘分当真奇妙。”师玉卿笑了笑,将脑袋向前移了移,身体与他贴的更紧,搂住他,“靖逸还年轻,日后武功自然更为精进。”
贺靖逸瞧出他眸中闪亮的光彩和期待,轻笑着吻了吻他贴近的额头,柔声道,“兰君是不是想学武功?”
师玉卿微微抬起下巴,讶异的看着他道,,“靖逸看得出来?”
“嗯。”贺靖逸应道。
师玉卿眼里浮上一层遗憾,神色渐黯,“我小时候看师宏骁师宏勇他们练武觉得很羡慕,作为男子自然也希望能拥有一身好武艺,只可惜我小时候身子太弱,老太君与母亲不让习武,所以才放弃了。”
“学武太辛苦,老太君她们也是心疼你。”贺靖逸温柔低语道。
“我知道。”师玉卿当然明白老太君和母亲的苦心,但心底的怅然若失却无可避免,他轻叹一声,“可我真的很想学。”
“为何想学?”贺靖逸柔声问道。
“我是男子,不想总被人保护,学了武功,我自己便能保护自己。”师玉卿悠悠道,“我很希望自己能变得强大,不让靖逸总时时为我担心,而且也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贺靖逸想起今夜师玉卿为了老太君与父母三人以身涉险,心中揣着他的话,不由眸中闪过了些许犹豫。
师玉卿说罢拽了拽贺靖逸的衣襟,“靖逸教我好不好?”
“兰君如今若要学武,恐年纪晚了些,况且学武很辛苦。”贺靖逸斟酌了一番,劝道,“让我时时在你身边保护你不好吗。”
“我知道现在学武太晚了。”师玉卿长睫轻眨,牵出眸中脉脉深情投向贺靖逸,“靖逸将我保护的很好。”
贺靖逸的眸中同样柔情无限,手一下一下轻抚过他顺滑的头发。
“可我还是想学,身为武将世家出身却不会任何武艺,一直是我心中的遗憾。”师玉卿道。
贺靖逸看着他黯然的神色心早已软了大半个,手上抚摸他头发的动作不停,凤眼微垂,羽睫轻动,细细斟酌了一番。
“那……”
“那什么?!”他话音刚起,被师玉卿迅速捕获,翻身扑在他身上,眼神炯炯的盯着他,那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瞧得贺靖逸失笑。
“兰君若真想学,寻常武功怕是很难学成,不若教你些轻功防身,倒是尚可。”贺靖逸思虑了一番,想起自己所学武学中,由玄王所创的翩尘功,身法极快,一般轻功无法与之企及,而且此功最适合没有武学基础之人修炼,更容易精益,贺靖逸因为早已身怀一身武功,所以此功他并没有练到上乘,他一身来无影去无踪出神入化的轻功靠的则是内力与昆仑宫的云龙功。
“轻功?好!我一直想学轻功。”师玉卿兴奋道,他一直羡慕贺靖逸与白独月他们变化莫测的身法,如今一听自己也可习得,霎时高兴不已,被夹在他双腿之间的大腿微动,蹭到了贺靖逸的身体,熟悉的异样感觉惹得他呼吸一窒,忙伸手按住他的大腿,阻止他继续在自己腿间无意的作乱。
贺靖逸瞧见他如此开心,被他感染的漾起了唇角的笑意,按住他大腿的手上移至他腰下轻捏了下他柔软的浑圆,手下的触感极好,让他身心更加愉悦,柔声道,“既如此,兰君可要叫我一声师傅了。”
“师傅!”师玉卿双手覆在他胸前,闻言倒是认得快,毫不犹豫的喊了出了口。
他的温润的声音戳进贺靖逸的心窝,不由让他心中一荡,望着他抬起头朝他唇瓣上亲亲一吻,柔声道,“乖。”
因着师玉卿惦记师乔煌的伤势,加上成英宗与皇后昨夜入睡前亦未见到两人,担忧之下,一早便差人来问两人可有回宫,并请两人过来一道用早膳。
贺靖逸与师玉卿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不到两个时辰便穿戴整齐坐上步辇前往寿康宫里去了。
因着长乐宫内被惠妃带人打砸的一片狼藉,长乐宫已无法住人,成英宗来看望皇后之后,当即将她带回自己的寝宫歇息,师乔煌在太医的治理下逐渐苏醒,跟着皇后与苏锦一道挪到了寿康宫的偏殿,在那里休养。
徐亭禄来殿外迎接,躬身将贺靖逸与师玉卿迎进寿康宫龙首殿的正殿内,两人踏在金丝锦织珊瑚毯上,往右行了些距离,守在两边的宫人的跪拜声此起彼伏传来,两人绕过几桩玉柱一眼便瞧见坐在桌前言笑晏晏的成英宗与皇后。
皇后一身红色锦袍罩体,修长的玉颈微微前伸,头上的鸾凤金步摇几绺流苏轻摇,似乎在认真听身旁一身明黄帝王锦袍的成英宗说笑,两人笑语间抬眸瞧见贺靖逸与师玉卿,忙招呼他们过来一道用早膳。
贺靖逸与师玉卿走至成英宗与皇后身前,恭敬一礼,优雅的落座,成英宗满脸喜气,视线朝徐亭禄一移,见他颔首又满意的移回。
允东海并陆福小心翼翼的伺候着,替贺靖逸与师玉卿摆放好碗筷,当着皇上皇后的面大气不敢出一下。
徐亭禄命人将早膳送上,一个个早已守在殿外的宫女盘拖美食,高举过目,垂眸低首,轻缓脚步,有序的将食物送了进来。
送到桌前一步远的距离停下,司膳用银针插入食物挨个试了毒,再由尚食局首席女官,尚食亲自将食物一一小心端上桌子,最后由徐亭禄、苏锦、云东海、陆福四人布菜。
所有食物悉数检查呈上完毕,所有宫人微微躬身行礼在尚食带领下轻声躬身退出殿外。
成英宗瞧着贺靖逸精神不错未有疲态放了心,转眸又瞧见师玉卿虽始终微笑,但眼下浮有暗色,显然是昨夜未休息当得所致,慈和笑道:“逸儿和玉卿昨夜辛苦了,用完早膳就回去歇息吧。”
贺靖逸早已注意到师玉卿眼下的黑眼圈,闻言立即点头道:“是,父皇。”
师玉卿也忙跟着答应了一声。
皇后瞧着两人的眸中尽是慈爱,视线投向师玉卿,关心道:“你府上之事如何了?昨晚可把我吓个不轻,好在逸儿差人给我送信报了平安,才让我放了心。”
师玉卿知道皇后最是关心贺靖逸与他,忙放下筷子恭敬道,“让母后挂心了,府中…..”
师玉卿顿了顿,眼眸微垂,若说无事,死了那么多下人,到底是件惊天的惨案,皇后刚怀了孩子,师玉卿不欲让她知晓这种血腥之事,索性只挑好的告诉她,“老太君和父亲母亲都无碍。”
皇后轻放在胸口上的手拍了拍,松了口气,温柔道,“如此便好,回头好生安慰安慰老太君和你母亲,府上养出这样的人,最伤心的还是长辈们。”
师玉卿忙应道,“是,母后。”
成英宗笑了笑,拍了拍皇后的手,柔声道,“玉华,你别光顾着说话,来,吃菜,玉卿也多吃点。”
他脸上与以往大不相同的盎然喜气,引起了贺靖逸的注意,不由留心察看,观他三分神色,但瞧成英宗满面堆笑,神采奕奕,一向习惯紧蹙的眉间此时不仅舒展开来,还透着浓浓的喜悦,更让贺靖逸奇怪的是,成英宗竟将注意力全然集中在了皇后身上,不时还为她夹菜端汤,一言一行里有说不尽的细心周到。
虽说成英宗对皇后本就温柔体贴,但终究不如今日这般引人侧目。
贺靖逸瞧着不对劲,转眸望向师玉卿,刚要在他耳边问他可否注意到,便瞧见他笑眯眯的望着成英宗与皇后,亦是满脸喜悦,不由心头纳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如此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