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排球+咒回]社畜的助教生涯 完结+番外 (观鸟集)
“现在…新时代该开幕了。” *
……
“话是这么说…”
夏油杰视线仿若空气般从真希身上扫过,对着意料之外的突然变异咒骸,有些苦恼地歪头:“但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在啊。”
真希不爽地嘁了一声,薙刀一横,连着熊猫一同做出了战斗的架势。
“你这家伙,专挑咒高没人的时候来对学生下手,就是你的大义?”真希冷冷地盯着眼前不将她放在眼里的男人,脸色更臭了几分。
“哈,野猴子。”夏油杰轻蔑一笑,百足蜈蚣般的咒灵被他唤出,“我可没时间陪你们浪费。”
“真希!”熊猫大喊一声,和真希分作两路攻去。
熊猫的咒骸有着与外形不符的敏捷与蛮力,也没有人类对疼痛惯有的恐惧,但依然在和夏油杰的搏斗中感到了极强的压力。
‘缠住他!’他咬着牙想,几乎是以命搏命地奋力攻击,不给夏油杰再度召唤咒灵的契机。而霎时解决了咒灵的真希,也在此刻一同加入战斗。
他们交手的速度极快,每一次出拳与挥刀都带上了几近全力的威势,每一次都是致命一击,有着势不可挡的锋锐与蛮力,几乎可以对夏油杰形成威胁。
——但也只是几乎。
初次交手,熊猫威势迅猛的连拳被诅咒师轻而易举地躲过,漆黑的僧袍翻飞,如游鱼一般擦着真希薙刀的刀势闪避,而后回旋一击狠踢,就将后背大开的真希击飞。
真希灵敏地在空中调整了姿态,借着熊猫的双肩反向蹬踏一跃,冷锐的刃锋再度袭向夏油杰,与熊猫默契地从上下两路合围。
疼痛没有让真希的动作带上一丝一毫的迟疑,在空中的劈砍落空后,她又接连斩向夏油杰的肩、颈与双腿,在大开大合横扫的攻击中,她与熊猫的配合可谓天衣无缝。
这是他们联合的第二次交手。
但这瞬息的攻势都被夏油杰一一挡下,少女转瞬即逝的细微破绽被诅咒师捕获,连进攻的动作都未曾看清,她就被巨大的冲击力甩飞到墙上。这次,更多的鲜血随着内脏的破裂从她喉间溢出。
这一切都太过迅速,而熊猫的支援才在诅咒师眼中堪比婴儿学步般的缓慢速度,姗姗来迟,随后,他的脑袋就被上钩拳狠狠地击中。
这猛烈的一击没有把熊猫击飞,但接连而来的攻势让他应接不暇。最后,他被黑发的特级诅咒师反手抓住了绵软却有力的爪
——铁钳般的桎梏几乎让熊猫感受到疼痛的本意,而后又是行云流水的一个转体。熊猫庞大的身躯,就被夏油杰看似轻飘飘的水引,旋向一侧才堪堪重振姿态的真希。
第三次交手也不过瞬息。
转瞬即逝之间,熊猫出人意料地抓住了夏油的手腕,连带着他被掷飞的沉重身躯,巨大的冲击力勾得让特级有了一步踉跄,与此同时,他大声喊到:“棘!”
“别动!!”几乎是同时响起的咒言,裹挟着磅礴的咒力让特级行云流水的动作从微秒的停顿延长至一秒。
而正是这样的一秒,足以让真希竭尽全力的精准斩击,横穿诅咒师的身躯,撕裂他的血肉之躯。
…不,手感不对。
少女惊愕的双眼还未瞪大,下一秒,剧痛就粉碎了她的双臂和双腿,甚至连一声痛呼都未曾从喉间吐露,她就再一次被巨大的冲击力轰飞到废墟之中。
但这一次,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来不及咽下鲜血的狗卷棘,只看到诅咒师被斩为两截的身躯,如粘稠的液体般蠕动着坠落在地——那是咒灵,而下一息,无法预料的攻击在顷刻之间就将真希和熊猫吞噬,连气息都未曾调转,他们便被接连无法闪避的重击粉碎了清醒的意识。
少年才意识到刚刚一分钟不到的交手对特级而言只是热身。
“下坠吧!!”
无形的盛燃怒火裹挟着咒力,碾压向特级凝合的身躯,崩裂的地面凹陷出可怖的圆坑。
狗卷棘无暇查看,他忍不住跪倒在地,痉挛着开始呕血,咒力的反噬几近撕裂他的声带。
然而,战斗还未结束。
地陷的空洞内,暴涨的咒力宛若绵密不尽的浪潮,粘稠朦胧的咒灵随着主人激昂的恶意令人作呕地翻滚着。
千张痴缠扭曲的脸,凝聚着源自人类的混沌恶意,形成了憎恨一切的庞大咒灵,而诅咒师被屹立在咒灵的顶端,放声大笑,炽热而滚烫的泪水随着他扭曲的笑容滑落。
“啊…啊…美妙!!这战斗实在是太美妙了!”泪泣的狂热姿态,全然不将唯一的目击者放在眼中,“咒术师为救咒术师同伴,不惜牺牲自己!!这慈悲,令人敬佩!!”*
与之疯狂大笑截然相反的冰冷视线,在此时投射到唯一的清醒的咒言师身上。
理想世界的选民早已则定,为了能让他理想中的未来得以实现,有意义的杀生也好,卑劣的不择手段也罢,他都毫不在意,必要的死亡,纵然心痛,也在所难免。
夏油杰对着狗卷棘扬起怜悯而扭曲,满目慈悲的假面笑容:“你也是在,为了咒术师的理想世界而倾尽全力地战斗着,对吧?就算是牺牲…”
下一秒,如黑藻般的咒力触肢扑卷向年轻的咒言师,在凝滞的瞬息间,特级诅咒师更是迈步向少年袭去。
也是同样的一秒,爆裂的子弹击中三处。
第一颗子弹嵌入咒灵的要害,附着咒力的子弹在瞬间搅乱了咒灵凝聚咒力的核心,如引爆般使其在瞬间爆炸;
第二颗子弹迫使诅咒师偏离奇袭的路线,得以让咒言师堪堪闪过暴戾的咒力碾压;
而最后一颗,就像是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命运那般,精准地预判了诅咒师的闪避路线,深深地嵌入他的左臂。它距离心脏不过公分,散发着灼热滚烫的异样咒力,不多,却足以扰乱他咒力的流动。
——这是来自海外梵蒂冈的咒具…是属于非术师牧羊犬的獠牙。
“这样的计划,果然只能骗过脑子里都是肌肉的热血校长啊…”
撕裂血肉的疼痛,比不上咒力虬扎带来的痛楚,但黑发特级却不可抑制地低笑出声,好似他已等候这出人意料的突袭多时:“现在的你,究竟是活人,还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怨灵恶鬼…前辈?”
在战场废墟的另一侧,在狗卷棘难以掩饰的狂喜与震惊的视线中,一个佝偻的身影静静屹立——即便少年的双眼倒映着这个身躯,但在他身为咒术师的感知中,那里空无一物。
而后,他走近了。
就算是夏油杰也不禁被他的可怖姿态惊得一怔——黑发的男人浑身是血,好似穿过了血海,从地狱归来,又经由火焰的烧灼,成了他躯壳般的血色外衣。
他一手持枪,依然持以瞄准的姿态,而另一只手,则拔出了废墟中,真希断裂的半截薙刀,以使用太刀的架势,横在身前。
“棘,”横鸟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但受损的咽喉让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狗卷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带他们离开。”
“别在后辈面前露出这样可怕的神情嘛,我又没那么可怕。”夏油杰微微笑道:“正是因为不想和你打…”
所以才不得不先让你先手出局。
下一秒,两道身影呈一攻一守的姿态在狗卷棘身前僵持:夏油杰袭来的攻势被横鸟前辈死死挡下,无法肉眼捕捉的动作令人惊骇,扑面而来的血味腥臭无比。再然后,他只能看见男人深可见骨的伤口露出星点惨白,隐隐约约地缀在血色之下。
微尘浮动,攻击的风向几经调转,人的肉眼已经无法追上他们的身影,这只是极致的体术纠缠。
狗卷棘咬咬牙,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们在这里只会成为夏油杰用以胁迫的人质,因此只能在他们进攻的间隙,吃力地背抗起熊猫和真希,在横鸟的掩护下离开。
‘不能就这样…’少年的内心充斥着不甘,眼泪化作了愤怒的烈火。
他知道该去哪里。
……
“真是纠缠不休啊,前辈,”
夏油杰咬牙发狠道,一向游刃有余的姿态在此时也多了几分狼狈。横鸟在他意料之外变强…这是那位不知名术师未曾提供的情报,还是说,孔时雨也有所隐瞒?
他的心思百转千回,双眼依然一眨不眨地盯着横鸟,露出了鄙夷的笑:“在咒术师和非术师之间…你最终还是做出了取舍。为了那群猴子,值得吗?”
“不,夏油君,我的答案从没变过。”横鸟一声叹息,鲜血随着他的话语淹没了咽喉,但他毫无所觉,“还记得吗?…我从不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
横鸟的情况很糟。
从诅咒师和咒灵的联手偷袭中逃脱并非毫无代价,更何况他在之后更是碰到了来自未知势力的追杀。
此刻,未曾恢复的伤口重新开始淌血,断掉的肋骨刺进血肉,让他的呼吸也带上了痛楚。
但缀在胸口的戒指在微微发烫,又让他觉得…一切从未如此好过。
“哈,天真。”夏油杰忍痛唤出咒灵丑宝,从中拿出游云,“明明都能为了咒术师而不顾一切地反复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