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飞奔上楼,踢开持刀冲进儿童房间的一个歹徒,灵力控制住尖刀刺向另一个向男主人行凶的歹徒。
米顿趴在地上,怀里护着自己的妻子,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与歹徒搏斗的人。
散开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脸,只能看见一副单薄但矫健的身姿在狭窄的空间中灵活飞转,木质地板被歹徒们慌张的动作敲出让孩子们忍不住放声大哭的响动来。
被踢倒在地的歹徒靠着墙想要爬起来,用手撑住自己顺着阶梯逃走,却被晏青拎起后领扔向一旁。
楼道间的玻璃窗应声而碎,听着歹徒的惨叫,米顿只能猜测他摔进了玻璃渣里。
剩下的两个歹徒也在米顿的双眼还未看清的短暂时间内被制服,全部被长发人踹出了窗户,从二楼直直下落到米顿家精心打理过的草坪中。
不过今夜满地凌乱的玻璃碎片有他们好受的了。
晏青用神识扫了一遍屋子,确认没有遗漏后也从窗户翻了出去,当米顿惊魂未定地扑到窗前去看时,窗下的草地上只剩下血迹和玻璃。
月光下,血液附着在玻璃和草叶之间,像是一片粘稠的黑色石油泛着些许反光。但不再有脚印和拖拽痕迹。
米顿抚着自己根本无法放慢的心跳,转过身去安慰妻儿,接着摸到卧室的座机报警。
而晏青则带着三个歹徒直接瞬移到了远离城镇的荒山野岭之中,三人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几乎要陷入昏厥,根本没注意刚才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就该记忆搜查术派上用场了,人类的记忆会比恶灵更清晰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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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BAU来说,今晚是个不眠之夜。
JJ刚刚安排了失踪的女孩英格丽德的父亲发表电视声明,希望绑匪能够联系他,放过他的女儿,警局就收到了两个自称是绑匪的人的自首电话,要求在不告诉她的父亲格里森的条件下,他们愿意把英格丽德送回来。
商谈好了清晨的交易地点后,霍齐正和警长一起安排接收事宜,接线员就报告了他们怀疑过的嫌疑人米顿打来了报警电话,还在电话里发疯了一样大喊什么神的使者救了他。
警员和救护车一起赶到米顿家查看现场时,又发现了负责监视米顿的警员被割喉身亡。
拂晓时只能由摩根和霍齐一起去把英格丽德带回来。
返回的路上又接到瑞德的电话说警局门口被扔了几个受伤的人,身上留下了写着“这是凶手”的字条。
实在是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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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晏青:对,没错,又是我,不用谢。
还记得John Blackwolf吗?他在剧里的人设好帅啊,为数不多的和霍齐抬杠还杠的霍齐无言以对的人。
咳咳,我当年还看过这一对的文呢。不过本文没有副cp。但确实好磕。
如果文中有被口口的词语请务必评论告诉我,我好改。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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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约翰带着重新收拾好着装打扮的卢帕斯到达警局时,发现晏青所说的汇合大概是指魔法师意义上的汇合。
他依靠嗅觉和听觉判定了晏青的位置,瑞德也走到了他的面前。
瑞德手里端着已经空了的咖啡杯,眼下的黑眼圈更重了,显然是一夜没睡的样子。他盯着约翰身边的卢帕斯看,这人的身材外貌更像是行走在春夏大秀上的男模,与警局紧张繁忙的氛围格格不入。
“布莱克沃夫警探,这位是?”
“这是我的朋友,卢帕斯,他......算是我的线人,知道一些这个案子的线索。”约翰说,“卢帕斯,这是BAU的斯潘塞.瑞德博士。”
卢帕斯想要和他握手,但伸出去的手却久久得不到回应。
“呃,实际上数据表明人类的双手可以附着最高达八十万个细菌,而握手会传播大量病原体,其实接吻都比握手安全。”
“接吻?你更习惯这样打招呼吗?也可以。”卢帕斯张开双臂想要迎上去,瑞德被他这毫无顾忌的动作吓得退后了几步,差点后仰摔过去,却在中途被一道力量拦住。
他转过头去,警局办公室人来人往,但没有人站在他身后,他靠着的是一张办公桌,虽然他觉得抵在身后的桌沿和刚才有力但柔软的触感并不相同。
瑞德挪回视线时,卢帕斯正身形不稳,向一旁倒去。
好在约翰在感觉到晏青踹过来的一阵劲风时扶了一把卢帕斯,没让他真的在瑞德面前被踹倒在地上,他抱歉地对瑞德笑了笑,“他早上没吃饭,大概是低血糖。”
晏青正按着卢帕斯的肩,大狼只能忍气吞声,微笑点头称是。
瑞德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他惊奇的这是布莱克沃夫警探这两天第一次露出笑容的表情。不过他的表情虽然严肃,但至少在丰富度上超过了霍齐。
约翰按住卢帕斯的另一半肩膀,以免这只多动症狼又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他问瑞德,“我看到警局门口有血迹,发生了什么?”
“有人送来了凶手们。”瑞德回答。
约翰挑眉,朝身边的空气看了一眼,他猜是这位奈哲尔动的手。
瑞德把他的表情理解为了追问,“昨天晚上,负责盯梢米顿家的警员被他们杀死了,他们还打算闯入米顿家杀死他们一家人,但有人阻止了他们,还捆了另一个人一起扔到警局门口。还有,你在犯罪现场通过脚印痕迹判断的失踪的女孩英格丽德也被找到,绑匪说是她的父亲付钱给他们让他们绑架自己的女儿,因为格里森觉得英格丽德已经陷入邪\教不可救药了。”
“然后呢?”
瑞德带着约翰朝审讯室走,三个持刀歹徒重伤昏迷,已经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但被额外送来的人被警察们清醒着塞进了审讯室。
“被送来的另一个人符合邪\教首领的特征——他们通常为二十五到三十五岁的男性,拥有高智商,但却是反社会的后进学生,童年遭受侮辱谩骂。但他现在不愿意开口说话。
“我们的技术员刚刚通过人脸识别技术确认了他的身份,杰克森.凯利,记录显示,他在六个月前因为滥用药物——酶斯卡灵和麻醉药,被驱逐出了特拉梅沙大学。曾在大学中进修土著文化和宗教学,并且参与过一个土著文化研究会。”
“特拉梅沙大学?过去四年里,我一直是那个研究会关于印第安文化的讲师,怪不得他们这么了解印第安文化。”
“英格丽德也曾加入过这个研究会,还有受伤的几个行凶者,”瑞德接着说,“他们都很年轻,处在最容易被邪\教操纵的年龄,我认为他们可能也通过类似的方式结识了凯利。凯利在二十岁时曾经因为偷窃汽车入狱,我和他的典狱长通过电话,在服刑期间,他迷上了宗教并向狱友讲道,他曾指使一名杀人犯将另一名威胁过自己的狱友杀死。”
“非常符合你们的侧写。”
“是的,”瑞德点头,此时他们已经可以隔着玻璃看到审讯室中霍齐和凯利对坐谈话的情景,“但是侧写只是一种抓捕手段,目前检察官不接受它作为呈堂证供的有效性。并且他从不亲自动手,案发现场没有他的在场证明,而且依照英格丽德现在的精神状况,恐怕医院里的三个行凶者醒后,他们不稳定的精神状态也会使他们的证词效力受到怀疑。我们必须得让他自己认罪。”
跟在瑞德身后的晏青没有料到现在这种情况,不由得思索起了或许下次找到凶手之后还是直接干掉得好。
瑞德的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他和几人说了一声,走到审讯室外去接电话,屏幕上陌生的来电号码让他有些疑惑。
“你好?”
“你好,请问是斯潘塞.瑞德先生吗?我是红谷中学的督学凯斯。”
“是我,女士。”
“瑞德先生,奈哲尔.晏今天没有来上学,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没有来学校?”瑞德习惯性地在打电话时捂住了另一边耳朵隔绝杂音,这让凯斯女士的声音更加真切地传入了他的脑子里。
“是的,他没有来上第一节 课。”
瑞德发现自己在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里大脑宕机,“...我不知道这件事,我现在正在新墨西哥州出差。”
抛下卢帕斯和约翰两人,一直跟在瑞德身后的晏青也听到了电话中谈话的内容。他看了一眼东南方被百叶窗的缝隙分割成条状火红朝阳,长吁一口气,意识到自己似乎忘了自己现在的人类身份有他的社会联系。
既然选择了这样一个身份,就代表着他不能永远像是一个背后灵一样跟在瑞德身后默默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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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定位到了贝克的位置,直接瞬移了过去。
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病房之中,贝克正坐在面对病床的椅子上,晏青的突然到来给了他不小的惊吓,但毕竟还能在破开空间前感受到一些灵力波动和空间扭曲,他用手按住胸口,让自己加快的心跳平静下来。
但床上的病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帕特里奇的手背上还插着点滴针头,脸色苍白虚弱,病房中出现的绝不符合科学原理的人影让他猛烈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