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抱歉。”
讪讪挠了挠后脑勺，国木田继续询问道：“那你对其他亲戚之类的，有印象吗。”
太宰治的亲戚？
理解了对方的话语，津岛沉默片刻“不知道。”在自己看到的，属于太宰治的记忆片段里并没有关于他亲人的回忆。
“这样啊......那这样只能拜托乱步先生了吧。”茶色的眼眸眨了眨“拜托你啦~乱步先生！”开朗的声音响起，宫泽贤治双手合十，朝着办公桌上趴着小憩的男人说道。
“呀咧呀咧，叫本名侦探干什么啊——”被声音吵醒，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双手举过头顶，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咪一样伸了个懒腰“接下来，让我好好看一下吧~”
一只手放进衣兜，拿出一双黑框眼镜，戴上。
原本悠闲的面容突然僵硬，像是碰到了什么难题，眉头皱成一团，翠绿色的眼睛缓缓睁开，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坐在椅子上的安静孩子。
突然撑手起身，走到对方面前，蹲下“你，叫什么名字。”
“津岛。”
“是津岛啊。”眯了眯眼睛，似乎在思索什么，半晌，男人叹了口气“你，有什么烦恼或者......任务吗。”
“任务......？”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语，突然抬头，灰发孩子瞪大来眸子“我......我要去找一件东西。”
“是什么东西呢~”双手托腮，笑眯眯地温柔说道：“本名侦探说不定会心情好帮你一起找哦。”
“不知道。”
“不知道啊，这就让人苦恼了......那，他有说些什么吗，关于这件东西的信息。”
“我藏在了只有你能找到的......地方......”似乎像是回忆着话语，津岛轻轻说道，眼神飘忽，思绪微微飘散。
“唔，既然这么说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吧。”大大咧咧站起身，打了个哈欠“那也不用我担心了。”江户川乱步喃喃道。
手掌轻轻摸上对方灰白色的发丝，揉了揉“不过，在去找东西之前，不考虑好好感受一下这个世界吗？”
“他曾经，活过的世界。”
手心下孩子的身体陡然僵硬，像是在努力压抑着快要决堤的情感，身躯微微颤抖。
“要做个好孩子啊~”拍了拍对方小小的发旋，乱步将手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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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黑发男人转身走回座边坐下继续睡觉的模样，谷崎张了张嘴，吐出话语“乱步先生，看出什么了吗。”
“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欸？”
右手抬起，漫不经心地挥了挥“嘛，能掩盖线索，让我都看不透真相的人选我心里也有数，啊对了......他刚刚是说，他的父母死了，对吧？”眨了眨眼睛，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哦......那就是他了。嘛，他的话就不用担心了。”
“那，乱步先生，这个孩子的家在哪里呢。”虽然不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忽略了如同碎碎念一样让人难以揣摩的言语，贤治大声说道。
“家.....？哦，送孤儿院吧。”看着周围人呆滞的目光，江户川乱步挑了挑眉“难道你们还想把他送到港口黑手党？”
众人下意识摇晃了一下脑袋。
不，港黑怎么看都不是能收容小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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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黑手党？”门被推开，一个带有些许疑问的冷淡声音响起“发生什么事情了。”
“啊，芥川你回来了。”轻巧地转身，贤治看向门口“就是这个哦，我在信息里说过的，织田先生带回来的孩子哦。”用手指指向某个方向示意。
顺着方向看去“哦，他啊。”低头看着缩在椅子上，抱成一团的小人，芥川龙之介移开目光“有线索了吗，要送回家吗。”
“啊......准确来说，接下来是要送到孤儿院吧。”无奈笑道，谷崎润一郎耸了耸肩。
“孤儿院......啧。”似乎想到了什么，黑发少年皱了皱眉“可以送到哪里吧。”
“啊，你说的是敦君的工作那家孤儿院吗！”一只手摸上下巴，金发少年点了点头“那应该挺令人放心的。”
结束了思考，织田作之助将手指从下颌放下“那，芥川负责送这个孩子去孤儿院好了。”半晌，像是解释般“我下午还有工作，抱歉。”
“嗯。”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响起“走吧，小鬼。”一把扯住对方的衣领，粗暴地将瘦弱的孩子提起。
津岛眨了眨眼，并没有反抗，如同一条安详的咸鱼，乖乖任由对方动作，甚至还下意识放松了身体。
“啊啊啊啊啊啊芥川你这混蛋快松手——！！”夹杂着愤怒与无奈的喊声响彻整个侦探社。
让芥川这小子去送孩子，真的不会出事吗。
这是用眼神向织田作之助传达崩溃内心的国木田先生。
“啊......应该没事吧。”心虚地看向一边“芥川不是那样的孩子，他可以做好的。”
“如果说这话的时候，不要挪开眼睛说不定还更有一点说服力。”拿着笔记本的手微微颤抖，某人咬牙忍耐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失智被芥川提起来很安详是因为..... 人家是上吊（被迫）熟手了，感觉脖子被勒住有点窒息还觉着怀念。
乱步没有看出来失智的准确的身份和过去，因为太宰治提前处理隐瞒过.... 不过乱步稍微也有点头绪，猜出来一点。
——
太宰治与其说渣，其实是因为失智在他内心，并没有织田作重要，所以抛弃甚至还在利用对方也是很正常的。
太宰治，是从来不会因为他人的感情而做多停留的人。
太宰治对失智来说，更多的是愧疚吧。
要说母爱父爱，大概是没有的。
不如说他并不希望看到失智诞生——“这只不过是痛苦的延续罢了。”
第6章 追忆之物
跟在沉默的少年身后，歪了歪脑袋，睁开眼睛，露出如墨般暗不透光的瞳仁。
芥川......龙之介吗。
心底咀嚼着这个名字，回忆一闪而过。
这个人是“罗生门”的主人吧。
眨了眨眼睛，用力集中精神，津岛原本黑色的眼瞳边缘泛起了丝丝莹蓝，隐约闪过破碎而虚幻的字影。
看到了，对方体内、黑色的兽。
然而诡异的感受到了一丝不协调感。
视觉内的黑兽，沉寂地蛰伏在少年的体内，如同枯朽的巨木，死气沉沉。转过头，重新闭上了眼睛，灰发孩子抿了抿唇。
这种感觉，好陌生。
明明是记忆里相同的模样，但是却诡异地感觉到了细微错位感。
即便这的确是，自己曾经感受到的......罗生门，然而本能却悄悄下定结论——这并不是“罗生门”。
不是他，这个不是他。
内心，一个细微的声音，告诉了自己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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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身后孩子减缓的脚步，黑发青年疑惑地转过身“怎么了。”
看着对方摇了摇头，芥川龙之介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半晌，僵硬地伸出手，表情略显迟疑。
指尖微动，牵上了小小的手，粗糙的指腹感受到了属于幼童顺滑的细腻皮肤，呼吸停顿了一息。
转回头，白色的渐变发梢随着身体主人摇动，乖顺地贴在脸颊两边。像是为了掩饰尴尬，咳嗽了几声，青年沉闷地说道：“走吧。”稀疏的眉毛微微轻蹙，打量的视线落在了跟在身边的小孩。
真弱小啊，仿佛稍微用力一点就会折断般的柔弱。
自己，曾经也是这般脆弱的样子吗。
握住对方的手下本能用力，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芥川又悄悄放松气力。
注意到对方手部的动作，灰发孩子原本低垂的头颅悄悄抬起，打量对方一眼，又迅速低头。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津岛揪了揪脖子上原本整齐的衣领，抓住用力使其束起——然后默默缩头，让下半张脸埋进了领口，仿佛这样做就可以逃避与外界的交流。
手心交触的地方，传来淡淡的温暖。明明之前是之间毫无关联的陌生人，但是仅仅通过肌肤相贴，就莫名有一种令人感到安心的亲密感。
这就是，人类的温度啊。
......这就是，自己惧怕而又渴求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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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好意思......哎，芥川？”抓着门把手，白发青年呆呆地看着门外的人“是侦探社发生了什么事情，叫我过去帮忙吗......？”
“慢死了，虎。”不耐地说道，叹了口气，似乎是失去了生气的兴趣，浅色的嘴唇上下张合，吐出言语“这个孩子拜托你了...... 中岛。”语末的称呼不情愿地别扭发出，如同蚊哼般微小。
“哎？可以是可以，这个孩子是孤......”将紫金色的眼眸挪向下方，看着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小孩子，中岛敦喃喃道。突然意识到现在口中的话语称得上伤人，咬住舌头急忙打住“好的，我知道了。”
蹲下身体，脱下手上穿戴的清洁手套，将手掌轻轻摸上孩子小小的发旋，试探性地揉了揉“你好，我叫中岛敦，你的名字是？”平静而温和的声音弥漫在空气中。
“......津岛。”看上去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平淡地回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