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求生者,谨慎是第一要素,勇利不会留马脚给任何人,进空间都要扮成另一个性别,这也是他苟到现在还活着,且没让家人被卷进什么求生者群体争斗风波的秘诀,当初章鱼烧的二把手就是没藏好自己的口音,然后被勇利摸到大阪给坑死了。
维克托眨巴眨巴蓝汪汪的眼睛:“可是我觉得戴着这些,pumpkin小姐要认出我也会更方便。”
勇利就把护身符塞他手里:“你把这个拿在手上,pumpkin绝对认得出你。”
总之别把太有标志性的东西戴出去。
维克托这下就觉得勇利有点小题大做了,别的不说,他的手表是老爸死前给他买的,项链是妈妈送的,他比赛的时候都不摘,为啥去见pumpkin小姐时要摘?但他也不想为这点小事和勇利争执,何况运动服也有配备兜帽,不戴就不戴吧。
这么想着,维克托心里还是不悦的。
然后他就提前出门了,哪怕这时离21:00还有15分钟。
勇利才不管维克托那点小脾气呢,等那家伙出了门,勇利立刻把自己扒得精光,从行李箱底翻出一个袋子,拿出新买的女装。
老实说,因为需要频繁进空间干活的关系,勇利时常需要买新的、不同风格的女装,这导致勇利在买女装上花的钱比花在男装上的钱更多。
宽松的白色毛绒上衣、肉|色保暖裤袜+及膝的灰色百褶裙、鹿皮短靴,外面罩上蓝色方格毛呢大衣,配一条红色围巾,是组织里的妹纸们给小首领搭的。
然后他还戴了一顶黑长直假发,描了描眉。
前往15楼的路上,勇利将另一张【阿达婆吠陀金卡】握在手心,暗暗叹了口气。
随着经历过的场次越多,能力者们的能力也会越来越强,最初勇利就可以通过死气辨别一个人是否是求生者、对方已经过了几场、以及通过一个地方的死气是否浓重来判断那里危不危险。
后来他更是发现如果一个人即将成为求生者的话,身上也会冒出死气,他还可以通过这种死气逐渐变浓的速度,来判断对方何时第一次进入死亡空间。
正如阿纳托利所说,他拥有首屈一指的稀有异能,这也是他早期以孩子的身份在空间里存活,并且还能坑死不少人的倚仗所在。
而在发现维克托身上出现死气后,勇利先是去了队医室翻看了维克托最近的体检报告(作为国家队的青年组小队员,他们是要定时体检的),发现这家伙简直是健康过头,那么他的死亡原因自然不会是疾病。
不是疾病就是意外了,勇利也考虑过是不是维克托做人太欠抽,导致终于有人要做掉他了,观察后又觉得不是,那他的死亡根源八成就是意外了……于是勇利放任了维克托带着他溜进选手热身区、要他坐离赛场最近的观众席等行为,尽量贴身保护他。
即将成为求生者的人运气都不咋样,这阵子勇利在维克托回家路上打跑了三波混混,包括他们的老大也挨了一通暴揍,导致那附近的混混现在看到他就恨不得跪下,还在某个阳台的花盆即将掉到维克托脑门上的时候把人拽开。
然后维克托在比赛抽签时还抽到了第一个上场(裁判在给第一个上场的选手打分时比较保守),据说他以往虽然牌运不咋样,但比赛的签运是一直不错的。
在尽了人事后,维克托身上的死气没有半点消退的迹象,勇利无奈之下只好通知了艾米这个不幸的消息,并在算出维克托进空间的时间是在自由滑比赛结束的晚上21:00后,把【阿达婆吠陀金卡】放在护身符里交给了他。
这是老首领阿纳托利死前赠予勇利的道具,总共八张,在滴血认主后,勇利可以感知到八张【阿达婆吠陀金卡】的所在,是妥妥的定位队友的神器。
除此以外,这套道具还是团战利器,可以用于联系远方队友一起进空间,只要维克托拿着那个护身符,那么在他进入空间的时候,拿着另一张【阿达婆吠陀金卡】的勇利就将随他一起进去。
最多的情况下,勇利可以凭此道具,带7个人一起进空间。
死亡空间并没有第一场,而是会根据一个新人距离死亡有多近,将之投放在2-5场,勇利当初因为化疗对器官的伤害、癌细胞扩散差点挂掉的时候就是进的初级场的最后一场——第五场。
维克托原本会进入哪个低级场勇利是不清楚的,可只要他和维克托一起进入空间,他就可以使用线索芯片,让维克托进入的是他开启的场次。
勇利心想,艾米,安德烈,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儿子,只要我还没死,他就绝对不会死!
他站在15楼大阳台的边缘,看着正靠在栏杆旁看着夜景的银发少年的背影,下一刻,他感到一阵白光闪过,熟悉的坠落感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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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出现在一条小溪旁的时候,是非常莫名其妙的,他只记得自己本来在等待pumpkin小姐,然后就突然掉到了一个古怪的、被黑雾包围的空间,左腕凭空出现的手表传出一道声音,提示他创造初始义体。
然后他就稀里糊涂创造了一个义体,因为最近比较沉迷黑客帝国,他直接造了个黑发黑眼、像是基努.里维斯的一米八帅哥,但奇怪的是,这具义体的颜值再怎么调也达不到基努的神颜,帅是帅,却差了那么点意思,身高也是调到比本体高10公分就到顶了。
那道无机质的声音继续提示他选择义体职业,并在腕表上列出了8个选项。
机械师、狙击手、药师、灵媒、牧师、刺客、骑士、力士,每个职业后面还有相应的介绍。
就像是玩游戏创立角色一样呢。
维克托嘀咕着,发现其中灵媒和牧师的选项是黯淡的,他点了两次也没有反应,看来是不可选择职业,最后维克托觉得他不会机械、也不会用木仓、不懂药学,就干脆点了下据说敏捷最高的刺客,心想也不知道到底能快到什么程度,能比猎豹快吗?
不过看来这种义体创造是有限制的,维克托摸摸下巴,然后空间中心的巨大银色光柱中便出现了一个三米高、灌满了半透明淡蓝色溶液的圆柱形容器,里面泡着他才创建的义体。
无机质的声音再次响起。
【请选择场地——A.必修场、B.随机场、C.自选场】
维克托的腕表上亮起一排选项,嗯,只有必修场是亮着的。
他点了下必修场,义体存储槽开始亮起红光,维克托顺着本能走到存储槽前,按住晶壁,下一秒,他的身体随着存储槽一起消失在光柱中。
接着他就出现在这里了。
维克托站在小溪旁,打量着溪水映出的那张神似尼奥的脸,并发现自己比原来高了10厘米,视野都不一样了……右手则绑上了一条鲜红的绳子。
打得是死结,维克托试着解开,但并不成功。
水流很清澈,看得出水质很好,但维克托总觉得里面有细细的红色细丝,是虫子吗?
他不解的朝着水流朝下游走,希望能看到人烟,之前在那个古怪空间里时维克托就掐了自己好几次,疼痛感早已告诉他这不是梦境,也不是幻觉。
所以必须要找到有人的地方,才好询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以及发生了什么事。
维克托真没想到自己只是和笔友面基而已,居然还能碰到这种事,维克托将护身符放在运动服内侧的口袋里,拉好拉链,往前走去。
水面开始变宽,渐渐变成了一条河流,维克托终于看到了人。
在一个码头边上,聚集着六个男人,一个亚裔中年人和一个同样是亚裔的少年蹲地上叠河边的鹅卵石玩,还有的站着聊天,为首的是一个高瘦俊秀的、戴着眼镜的男人,他看到维克托时眯了眯眼,微笑着对他招招手。
“嗨,你好,是来过第几场的?”
第几场?
维克托心中浮现一抹疑问,但鉴于他还想询问人家问题,就很诚实的说道:“我是第一次到这来,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哦,原来是新人啊。”
眼镜男和善地说道:“我是艾文.米勒,已经过了第四场,德国杜塞尔多夫人,你呢?”
叠鹅卵石的中年人动作一顿,抬头看了这边一眼,又低下头什么都没说,还扯了一下旁边蹲着的少年让他不要说话。
维克托张嘴想回答,pumpkin小姐在纸卡上的那句“请不要对陌生人说出您的本名”不期然划过他的脑海。
他下意识的把到嘴的发音扭成了另一个:“我是威廉.达邦列夫,俄国的,伊尔库茨克人,我之前在和网友面基,然后突然就到了这里,请问为什么您说的是德语,我却听得懂您说的话呢。”
艾文看起来似乎很满意维克托的回答,他解释道:“因为这里是死亡空间,不存在任何语言障碍。”
“只有要死的人才会来到这里,我们在这里通过空间的考验,探索出一些线索,得到特定的道具,在找到出口用道具开启,就可以离开这里,然后延长性命。”
“道具是什么?出口呢?我们有线索吗?”
“没有,线索要靠你自己去找,但如果在这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