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帮助你很多了呀?能不能别硬贴?谢云深无语地想。
白家主和陈家主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目光看向闫世旗,想从后者脸上的神色中发掘一些重要信息。
但见闫世旗只是皱了皱眉,以一种微妙而平缓的眼神看着他们。
平常人很难看出他的情绪正处于不悦的范畴中。
但白家主和陈家主很清楚,他们的心思敏锐精明,能理解闫世旗一个细微的表情所蕴含的意思。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而笑,这个叫林欣欣的,肯定是又踩雷了。
而这个雷区,很可能就是——两人看向旁边正一脸无语的谢云深。
在这短短一秒中,现场几人的心眼已经转了几百个。
林欣欣道:“闫先生,我知道现在我只是个学生,但,我真的将您当做我学习的动力……”
说着就要伸出手,这时机刚刚好,这么多媒体在场,闫世旗不可能不和他握手。
“噢,你是A市大学的学生代表,这么优秀,应该有集团内招了吧。”陈家主截住他的话,主动握住他的手,一脸善意。
林欣欣愣了下,不卑不亢地笑道:“是有的,但我拒绝了,我想进入的是闫氏集团。”
这年轻人是真会步步进攻啊。
林欣欣绕过陈家主,结果白家主走过去拍了拍谢云深的肩膀,恰好挡住了他。
“小谢啊,快让你家闫先生给你涨工资了,我听说最近,你可是忙翻了。”
谢云深心不在焉道:“白先生,谢谢,但闫先生肯定不会亏待我的。”
“你怎么都没明白我的意思。”白家主有点无奈。
谢云深:“啊?”
这么一耽搁,林欣欣还想和闫世旗说话,但有记者已经上去采访闫世旗了,他们是准备了问题来的。
林欣欣只好收回僵硬的手,笑了笑。
结束的时候,闫世旗从会场离开,林欣欣从后面追上来。
“闫先生!”
闫世旗停下脚步。
林欣欣跑到他身边,伸出手:“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如果这次不能握手,我今晚肯定会一直纠结得睡不着的。”
谢云深在闫世旗后面闭上眼,无语,这家伙看似个乖乖学生,脸皮实则无敌了。怪不得他能拿别人一半股份呢。
闫世旗侧过身,和他握手。
林欣欣立刻笑得开朗且自信:“谢谢您!”
一位还没离场的摄影师拍下了这张照片。
第二天,这张照片也登上了商业报刊,共同占据版面的,还有闫世旗同其他企业家握手的照片,以及现场的大会场照片。
只是小标题有点难以理解。
“什么叫,优秀的年轻企业家与后起之秀的惊世之交,国之栋梁,南省人才,欣欣向荣?”谢云深一脸呆滞地看着这个副标题。
他是瞄到旁边的报纸架上有闫先生的照片,结果拿出来一看,还有一个扫兴的家伙,于是和旁边的衣五伊吐槽。
“这个小编是震惊部跳槽过去的吗?”
衣五伊道:“不用在意,这种新闻每天都有,没必要费心思去解构标题的意思。”
“这,主要是他很不要脸啊,闫先生明摆着都不打算跟他有任何肢体接触的,他非得上赶着道德绑架。”
衣五伊看着他:“你是不是太在意那个学生了?”
“说不上,我总觉得他是另有目的。”谢云深皱眉。
“如果实在不放心,你直接跟闫先生说,他会听你的。”
谢云深怔了一下,好像是这样没错,可他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没有证据是一回事,主要是,这完全就像自己在故意为难一个陌生人。
再说,闫先生肯接受自己的意见,是因为完全的信任,而他更不能利用这份信任,随意去干涉闫先生的事情了。
衣五伊大概看出来他的纠结:“其实,你不必太担心,那些人,不可能从闫先生那讨到一分便宜的。”
“那些人?”
“在闫先生眼里,那些人就跟路边的电线杆没什么区别。”
“不会吧。”谢云深狐疑:“闫先生的记性很好,你别骗我。”
衣五伊道:“不信,你等下问问闫先生,那个大学生叫什么名字,闫先生保准说不出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闫先生是在集团的员工食堂吃的饭。
坐在对面的谢云深犹疑着问了一句:“闫先生,你还记得那个人的名字吗?”
“谁?”闫世旗抬眸。
“昨天的大学生,就是和你握手的那个。”
“林欣欣。”闫世旗不假思索。
谢云深一脸幽怨地看向旁边的衣五伊:“……”
衣五伊连忙低头吃饭。
走廊上,谢云深给衣五伊一个锁喉:“老五你学坏了。”
衣五伊道:“对不起……我真不知道。”
谢云深把他脑袋使劲往臂膀里按:“你不知道……你最坏了。”
两个人在走廊打闹了好一会儿,忽然发现,闫世舟正在旁边看着他们。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穿着深色的西装,修长的身材靠在窗边,眯着眼看他们,一脸神色微妙。
窗外的狂风把他的西装外套吹起衣角。
谢云深放开衣五伊,给他整理好衣服,等下闫世舟还以为他欺负老五呢。
“三少爷,我们就闹着玩的。”
闫世舟把半根烟掐灭在嵌墙式的不锈钢烟灰缸里。
吱呀一声,烟灰缸推了回去,他走到衣五伊面前,声线在冬天里显得异常清冷。
“跟我来。”
“三少爷,对不起,我现在在上班。”衣五伊道。
“我大哥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这两个小时,你不用站在这里。”
谢云深在后面推了推衣五伊:“去吧,有我在呢。”
衣五伊只好跟着闫世舟离开了。
闫世舟说得对,闫先生每天午休的时候,他们是自由的,只不过谢云深和衣五伊习惯站在门外插科打诨。
他们一方面对闫先生的安危视为重中之重。一方面是实在无聊,只能站着聊天了。
谢云深打开手机,游客身份刷了一下上官鸿的账户。
其实现在谢云深还挺佩服上官鸿的,评论区天天被网友围攻,还有人拿他和白了白的CP图恶心他,更甚至直接发红萝卜切片。
但他就是能不为所动,面不改色地发图。
刚一刷新,上官鸿又在他的个人社交媒体上传一组照片。
新瓶旧酒地发了一堆坟墓前的照片,但这次不一样,他还附上了定位。
【如果你想见他一面,请明天来这儿吧。】
他?谢云深知道这是在勾林进呢。
但不应该是用她吗?
他看了一眼定位,是A市大学某一栋烂尾楼的建筑。
他本想打个电话给林进,但又忍住了。
算了,现在这种时候,不要再出岔子了。
谢云深走进办公室,闫世旗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的是今天早上的报纸。
目光正落在他和林欣欣握手的照片。
谢云深心里一动,凑过去:“闫先生,你在看他吗?”
“谁?”
“林欣欣……”谢云深无奈再提起此人名字:“您对林欣欣有什么……嗯,觉得他是个好人吗?”
“好人?”闫世旗的目光从报纸移到他脸上。
“是的,您觉得他是好人吗?”
“你对好人的定义是什么?”
“至少不主动伤害别人吧。”
闫世旗道:“有时候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是不是伤害了别人。”
“好吧,那您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城府很深,野心很大,随时会为了利益抛弃他人的人。”
“你发现了?”谢云深惊叹他的犀利:“所以你对他肯定也没什么好感嘛,那您为什么一直看着报纸?”
“你看,照片上你在做什么?”
谢云深仔细一看,照片里,闫世旗和林欣欣握手,自己站在闫世旗身后,正一脸无语地看着天花板,刚好被拍下来了。
之前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竟然入镜了。
“啊,看一张照片做什么?我本人就在这里啊。”谢云深把脸怼到他旁边。
闫世旗笑笑没说话。
太阳从云缝中出来, 外间高楼的反光落在办公室的地上,映出衣五伊眉峰间的沟壑。
闫世舟一手往后撑着桌面,将重心倚在实木办公桌上, 抬眸就是浓重的不甘和偏执:
“非要这样吗?每次一看见我就好像很痛苦一样。”
“不,没有,你知道我天生就是这样的。”衣五伊淡淡道。
闫世舟歪着脑袋,故作奇怪地挑眉:“天生?看见谢云深,看见我大哥,你就不会这样,只有看见我才会这样,也是天生的吗?”
衣五伊眉头拧得更紧,看着他:“难道你让我来, 就想说这些吗?”
闫世舟眯起眼看着他不为所动的眼, 张了张口,努力挥去心中濒临失控的怒意:“那你觉得我该说什么?我发了信息给你,我打电话给你, 你连见都不见我!是不是非得要我求你才行?”
被偏执和躁动裹挟的窒息感,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千斤石,使他气息不畅,患得患失的恐惧,说出来的话也似乎脱离了本意。
衣五伊道:“之前在北界,韩裕秋出现的时候, 我以为我们已经结束了。”
“为什么要结束?”闫世舟终于忍受不住这凝滞的气氛, 他猛的抓住衣五伊的领带,把他拉到自己面前:“你有什么资格说结束?”
衣五伊沉下眸子,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世舟,你是想玩玩, 还是想报复十年前我没有答应你的告白?”
时隔多年再一次听见衣五伊这么称呼他,让闫世舟恍惚了一下,他张了张口,没说话。
“韩裕秋是你故意用来报复我的吗?难道设计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对你愧疚?”
闫世舟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仿佛听见个笑话一样,不屑地嗤笑了一下道:“所以就是为了这个?你就生气了?那我说对不起,可以了吗?”
衣五伊慢慢压下他的手,使他松开自己的领带,退了一步,转身离开。
“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闫世舟在后面要疯了。
衣五伊停下脚步:“三少爷,你是不是认为我很像个木头,所以没有心?”
闫世舟眼底扬起愤怒的红晕,咬着声线道:“心?告诉你吧,你的心对我来说不值一文!!我们特么纯粹是肉/体关系!”
衣五伊站在门口,屏住呼吸般地停了两秒,随后离开了。
闫世舟把桌上的摆件和文件通通摔在地上,双手撑着桌面,视线被情绪压迫着颤抖起来。
闫世英走进来时,闫世舟也依旧一动不动。
“在这种时候,你还端着你那高傲的少爷脾气?”
从刚刚开始,闫世英就一直站在门外,基本上都听到了。
“你根本不懂,我恨他……”
闫世英太过惊讶以至于皱着眉笑了出来:“什么?你恨他?”
闫世舟抬眸,声线锋利:“我恨死了!我恨在他心里,我永远不是他的第一选择!我恨他总是把心剖给其他人,就是不肯给我!”
闫世英看见他的眼睛红得可怕,以一个疯狂的状态持续盯着前方,触目惊心,使他不得不意识到自己这个弟弟对衣五伊的执着。
他叹了一声,弯腰把文件都整理到桌面上:“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老五和你不一样,他又不是天生喜欢男人的,但凡你像小时候一样跟老五撒撒娇呢?”
闫世舟低下头,双手使劲抓着额前鬓角的头发,骨节泛白:“别说了!”
闫世英都怕他把头发薅下来。
这时候,一个男人走进来,焦急道:“总经理,高博士不见了!”
闫世英:“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连闫世舟也抬起头来。
“早上十点多的时候,高博士说是要去见他唯一的弟弟。”
“你们为什么不拦着他?”
“他说只远远看一面就离开,我们的人一直护送他,刚刚发现,他还没回来,我们的人也联系不上。”
闫世英立刻赶到闫世旗办公室:“大哥。”
他见闫世旗脸色凝重,想必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刚刚有人打电话告诉我了。”
“一定是顶星集团的人知道了高浪东还没死,把人劫走了。”
旁边的谢云深听到这话,一想到高浪东落在顶星集团,落在上官鸿手里,都不敢想他会死得多么凄惨。
只是现在高浪东身份被注销,系统查无此人,要报案也无从报起。
高浪东死了的话,顶星集团又要逍遥法外了。
闫世旗眉头紧蹙:“先沉住气,按照高浪东的说法,顶星集团并不知道高浪东知道他们的内幕秘密。他们很可能是为了高浪东手里,关于体外孕育婴儿科技的详细参数,所以,他暂时还算是安全的。”
谢云深思索一会儿,豁然开朗:“没错啊……闫先生,您真厉害!”
闫世旗:“……”
闫世英:“……”
“希望是这样吧。”
这时候,秘书走进来,说是有一位叫林进的客人在楼下等谢云深。
谢云深走出办公室,下了电梯,就见林进从对面走过来。
对方一开口就是令人窒息的话:“我得告诉你,有个猜测,上官鸿也许知道黑无常是闫家的人了。”
谢云深冷道:“什么意思?”
“我从一个侦探朋友那知道,几天前,上官鸿就查到了我的身份,他发现了我和我姐的关系。”
“那他应该认定你是黑无常才对。”
林进的声音略显疲惫:“是啊,这两天我也一直在想,为什么他没有来针对我。直到今天我在车胎下发现了一个追踪器。”
谢云深越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要做什么……”
“现在只有一个可能,上官鸿认出了我们两个的区别,他知道我并不是真正的黑无常,他们要找的是那个知道杨忠旭一切秘密,在网络上引起巨浪的黑无常,而我,只是被他杀死的众多受害者中之一的弟弟,根本不足为惧。”
谢云深按住额头:“那他又怎么能确定黑无常就跟闫家有关?”
“他不止能在我车上安装定位器,更能无孔不入地监视我的生活,包括手机通话。”
“那你还来找我?”谢云深一听差点没吓死,真想摇死他。
“不然呢,我得告诉你这事,可也不能真的在手机里告诉你啊。”
谢云深稍微定下心来:“我和你这几天也没有任何通话。”
上次他想发信息给林进,都被闫先生拦下来了,心中再次发出中二光芒,感慨闫先生的英明神武。
“等等,上次你来停车场找闫先生,是不是也被追踪了?”
“我不能确定,所以才来找你。”
“……”谢云深给了他一对白眼。
林进有点歉然:“我当时真的是太冲动了。”
送走林进,谢云深刚转过身,撞见衣五伊正站在自己后面,吓了一跳:“老五,你还说你不是暗卫?!”
“阿谢,这事你应该跟闫先生说。”
“算了吧,闫先生现在为高浪东的事忧心,再说,就算没有黑无常,上官鸿对闫家的怀疑也不会少一分的。”
衣五伊没再说了。
————
谢云深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上官鸿的动态,依然是那个定位。
他又回味起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你想见他一面,请明天来这儿吧。】
这条动态发布在中午,刚好是高浪东失踪的时间。
为什么是明天。
就这一会儿功夫,上官鸿仿佛有所准备一般,又在他眼皮底下更新了一条动态。
照片里是一双略显单调的黑框眼镜。
谢云深认出来,是高浪东的眼镜。
照片下附加一句:换一副眼镜,期待我的朋友。
他在等黑无常吗?
大概是了。
一定是了。
谢云深越想,心脏越紧。
他觉得自己不该上这个当,可是潜意识里总是时不时地勾起这件事。
一整天,闫先生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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