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那个白了白?”
“不能确定。”
“不过杨庆熙的国籍已经改了,他是C国人,视频发布地又是外网,A国警察是不会管的。”
“不是这种事,被这种家伙冒充,本身就很不爽了。”
谢云深拿着衣五伊手机,正要还给他,忽然,手机里弹出一条信息:【来附楼房间。】
昵称是……三少爷。
“你的那谁找你……”
谢云深还没说完,衣五伊一把抢过手机。
谢云深手举着愣了一下,好家伙,这么紧张?
衣五伊看一下信息,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大概是庆幸闫世舟没说什么荤话被谢云深看见。
谢云深一脸兴奋和八卦:“想不到啊,老五,看起来你最老实了,结果背地里玩的最花……是不是三少爷要跟你讨教什么新姿势?”
“……小孩子不要问这些。”
简直如同一道雷劈下来,谢云深石化当场。
俗话说,被说中了才要破防。
“老五,你这样是不是太可恶了?”
衣五伊走到淋浴间洗澡,准备离开了。
谢云深在门外落寞地诶了一声:“你就这样丢下我了?”
没人陪他锻炼了。
“你去找闫先生。”衣五伊的声音混杂着水流唰唰的声音。
谢云深立刻精神起来,现在这个时间点,他可亲可敬可爱的闫先生,说不定还没睡呢。
值得他去打扰……不是,是去探望一下。
他把自己冲洗干净,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到主楼去找闫先生。
黑韧的头发只用干毛巾随意擦了几下,还微微湿着,随着走路的幅度微微亮着光晕。
安保公司和闫先生的合约在半个月前就结束了,没有再续约(因为损失实在太大了,哪怕赵叔加到了三倍的价钱,也没留住那可怜的安保公司负责人)
之前的哼哈二将当然也就不在了。
卧室门口站岗的是另外一个陌生面孔。
据说是闫家自己培养的高手,好像是衣五伊的师弟还是什么。
南省大家族的历史传统问题,从几十年前,大家族之间争斗严重,家主或继承人经常都会遇到暗杀,而大部分都是因为被身边人出卖。
后来,这些家族基本每年都会从孤儿院挑选优秀的孩子,花十几年培养为完全忠心自己的格斗高手,也就是心腹。
闫家也不例外,衣五伊大概就是这里面的神级毕业生。
但衣五伊毕竟只有一个,除此之外,其他的总是差那么点意思,所以多年来,闫家在其他大家族中一直有点憋屈。
谢云深进闫世旗房间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当着对方的面也没想那么多,因此一个横肘劈过来的时候,谢云深还有点惊奇。
他歪头躲开,一边感叹这小子才十八九岁的样子,力道真一点不弱。
“你不能擅闯,应该让我进去告诉闫先生一声。”见自己攻击被对方轻轻松松地躲开,小伙子眼神顿时如临大敌。
“那你去吧。”谢云深笑道,这种谨慎又认真的孩子才好玩呢,不愧是老五的师弟。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他收起架势,开口询问,带着第一天上班的生疏感。
“你就跟闫先生说,有个没礼貌的家伙要闯进来。”谢云深道:“不过,请你轻轻走进去,如果闫先生睡着了的话,就不要打扰他了。”
对方狐疑地看着他,还是进门去了。
过了不到一会儿,他走出来,低着头弯着腰,声音轻缓:“对不起,您请进吧。”
谢云深心里感叹了一声:还真乖。
他进去的时候,闫世旗穿着一套灰色睡衣,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手机,正专心地看着什么。
谢云深走近一瞅,脸色一变,果然是刚刚老五给他看的那段血腥视频。
看来这段视频也是老五发给闫先生的。
“闫先生,睡觉前看这些,会做噩梦的!”他煞有介事地按住闫世旗的肩膀。
闫世旗关掉视频,站起身,走到沙发坐下:“是不是老五把你甩了,你才过来找我?”
“错,是老五见色忘友,比甩了我更严重。”谢云深跟着他。
以他的经验来看,闫先生能说出这种半开玩笑的话,证明他的心情应该不错。
“而且是不是您亲口说的,我随时可以来找你?”他坐在他身边,带着狗狗质疑眼,微微倾头和他视线保持一个水平。
似乎生怕他不认账似的。
闫世旗斜倚着宽阔的沙发,深邃中带着温和的目光:“是的,随时来找我。”
“不过,我也不是平白无故来打扰您的,我想你要是再失眠犯头疼的话怎么办?所以我把东西都带来了。”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腕力球。
闫世旗的目光透过那颗虚空的腕力球,聚焦在他脸上,伸出手搓了搓他耳朵边的发梢,带着湿润的微凉触感。
“天气冷了,还是吹一下头发。”
谢云深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只手,碰着发梢不痛不痒的,干脆抓住他的手,低头用自己的脑袋在他手心里胡乱rua了一通。
一边蹭,口中一边说:“要这样……这样……这样。”
然后他放开他的手:“马上就干了。”
闫世旗默默地看着他好一会儿,闭上眼道:“真是个大狗。”
谢云深突然发现了什么,抓起他的手:“闫先生,我知道你的手为什么这么有安全感了。”
闫世旗垂眸看着他摊开自己的手掌,然后他把手叠放在自己手上。
两个手掌平齐。
“你看,你的手比起你的身高比例,大了不止一点,几乎跟我一样。”他像发现了什么世纪未解之谜。
“手掌大小和安全感没有关系。”闫世旗道。
谢云深抓住他的手,十分认真道:“不,除此之外,你的手也比我的厚。”
没有得到回应,谢云深抬头一看,见闫世旗坐在对面,目光略显凝滞,不似往日犀利,甚至还眨了一下眼睛。
谢云深立刻抓住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神奇不已:“闫先生,你刚刚眨眼睛了!”
闫世旗:“……我只是困了。”
作为一个失眠患者,这简直太难得了。
“真的吗?”谢云深一怔。
“是啊,被你一吓,又清醒了。”闫世旗淡淡道。
谢云深低下头,湿润的脑袋有些愧疚地蹭了蹭他的睡衣:“真的很对不起。”
说好来帮闫先生入睡,怎么反而帮了倒忙。
闫世旗默默笑了一下。
闫世舟的房间在右边的附楼, 平时基本没有什么人往这边来。
衣五伊推进房间门,愣了一下:“三少爷,你……在玩什么?”
闫世舟坐在床上, 额头上一个青筋,闭上眼无语道:“你看我像在玩吗?!!”
他说话的时候,神色照常狠厉,只是身体还有点颤抖。
衣五伊走到床边,垂眸看着他的脚。
闫世舟的左脚腕被卡在一个银色脚铐上,微微泛红,脚铐另一边铐在了床柱上。
他只穿着一件白衬衫,双手撑在身后的床上,双腿微微曲起, 尽管属于被动局面, 但脸上依然冷傲不驯,只有潮红的表情显示出此刻的不简单。
衣五伊看了一眼桌上一堆五花八门的玩具。
“……”
“……快帮我解开。”闫世舟动了动脚腕,金属声作响。
“三少爷又在片里学了什么?”衣五伊曲下身, 手抓住铐链。
“闭嘴!”不知什么声响,闫世舟浑身猛的一颤,僵硬道:“等……等一下……你先……找一下……遥控器。”
衣五伊目光搜寻,看见了床下的一个遥控器。
“是这个吗?”他按下一个红色按钮,显然衣五伊对这些也并不熟悉。
“艹!!”闫世舟整个人激灵一下,跌在床上。
还不忘把右脚伸出来踢他的肩膀, 但也只是自讨苦吃, 衣五伊纹丝不动,他自己的脚反而疼起来。
衣五伊又按了一下,终于停下了。
闫世舟浑身松软地瘫在床上,呼吸又急又深。
“为什么要玩电动玩具?”
闫世舟抬起泛着水的眸子, 冷冷瞥了他一眼:“为什么?童心未泯,够了吗?”
他只是想试试玩具和衣五伊有什么不一样。
加上前几天,大哥说要开创一个两/性品牌,他就从网上购买了一堆玩具。
然后一边学着手机里的画面,一边复制场景。
只是没想到,这玩意体验感太差了。
纯粹是疼,一点也不爽。
这种烂东西到底是谁在用?闫世舟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声,把遥控器丢开。
这一甩把旁边的脚铐钥匙砸到床下去了,顺带着遥控器也掉到床底下,或许是按钮被碰到了,一个劲的动个不停,光是疼。
偏偏这东西不停下,自己一个人是拿不出来的。
闫世舟试了两回,脚腕被牵制住了,既没办法拿到钥匙,也够不到遥控器。
好在手机还在手边,还能发信息出去。
衣五伊拿起钥匙,结果钥匙卡在锁眼里拿不出来了。
“……”闫世舟闭上眼,他要把那家店告到破产。
“就算买,也应该买点质量好的。”衣五伊淡淡道。
“……闭嘴。”依旧反驳。
这东西就是花把式,衣五伊双手在上面的链条接点扭动了两下,闫世舟怔了一下,看起来他是想徒手扯断这东西。
“疯了吗你……”
闫世舟的话戛然而止。
衣五伊用力一扯,两边断开了。一边留在他脚上,一边留在床柱上。
他刚想起身去找个工具钳,被人拉住了衣服。
衣五伊转过身,一个陌生的吻就盖上来。
闫世舟跪立在床上,按住他肩膀,炽热的唇强势地探入他口中。
衣五伊怔了好一会儿。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尽管他们做过了好几次,但衣五伊觉得那不是爱,只是闫世舟的报复手段,他对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总是带着恨意,坐在他身上的时候,情动的眼神也难掩扭曲。
衣五伊理不清那是什么东西。
连做/爱都是这样冷酷的,当然也就从不接吻了。
所以这是第一次接吻,衣五伊感觉很陌生,他讶然地看着他,意识到接吻原来是这么炽热的东西。
他从哪里得知过一个知识,说舌头是身体最柔软的肌肉。
原来是真的。
其实从小时候,闫世舟的性取向就有迹可循。
闫世舟的脸长得英气而俊雅,唇色天然也比大部分人红一些。
他对玩具车和热血动漫不屑一顾,却喜欢看大汗淋漓的那种拳击比赛和模特节目。
喜欢和佣人玩那种变装游戏;
喜欢看少女向漫画;
喜欢追在他身后。
“五哥,五哥。”他喊他。
衣五伊十几岁的时候会把他抱起来,那时候闫世舟才上小学,到了初中,他身高长得太快了,就只能跟在他身后喊他:“五哥,五哥。”
到后面,闫世舟求他:“就算是假装一下,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呢?”
回到现实世界,衣五伊好像叹了一声。
他抬起手,按住闫世舟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气息一点点淹没,周围的空气变得温软。
闫世舟的手绕在他背部,想抓住衣服边缘,想靠蛮力脱掉,但衣服质量还挺好。
衣五伊暂停了吻,自己脱掉了。
两个人仿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做/爱。
只不过闫世舟脚腕上还带着个环,动了动,发出一种廉价的不符合他身份的金属响动。
第二天早上,在办公室内站岗。
谢云深目光炯炯地看着衣五伊脖子上的创可贴。
衣五伊:“……”
“用创可贴挡草莓?”谢云深今天倒是意外的敏锐。
他意味深长地用肩膀推了推衣五伊的身体:“看来以后不能叫老五了,该叫你驸马爷,还是太子妃……”
衣五伊平静道:“你想多了。”
谢云深手指搓了搓下巴,展开特效侦探模式:“不,以我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来看,这种位置,这种颜色的草莓,非比寻常。”
衣五伊推开他那虚拟的空气“放大镜”,缓缓道:“确实非比寻常……只是昨天被东西硌到了。”
是被闫世舟脚上那个脚铐硌到了。
谢云深的八卦之魂失望地哦了一声。
“闫先生,李滨从早上等到现在,他说一定要见您一面。”秘书道。
“不见。”闫世旗拒绝得毫不犹豫。
谢云深看向旁边的衣五伊,示意道:“李滨是谁?”
“之前南区电子厂的厂长,现在已经被开除了。”
谢云深点点头。
原文里,这个电子厂厂长闯出大祸,害得闫家损失巨大,事后,看在他为闫家工作一辈子的份上,闫氏也撤销了起诉,只是让他赔偿一部分损失。
当然,最后有没有赔偿,小说里就没有细说了。
夜晚下班的时候,李滨还在总部的大厅里坐着,垂头丧气,脸色憔悴。
看见闫世旗出来,就如同见了救世主一样就要上前。
衣五伊拦住他。
“闫先生,您知道我的,我从二十岁就在电子厂上班,从您爷爷到现在,我干了三十多年,一步一步脚踏实地,您现在这样做,其他公司也不用我了!”
“闫氏只是开除了你,你可以另谋高就。”
“可是,闫氏开除我……这跟封杀有什么区别?”李滨脸色苍白,勉强一笑。
闫世旗向门口走去,脚步丝毫没有停留。
“闫先生,您哪怕让我重新回到车间主任的岗位也行啊。”
李滨一边追一边想靠近,但总是被衣五伊阻隔在五米之外。
秋季的天气,他的头上大汗淋漓。
闫世旗走到门外的轿车,就要上车。
李滨双膝跪地,言语激动:“闫先生!我的两个孩子还在留学,我买的房子还没还完贷款,我老婆每天还要吃药,现在银行又要抽贷了!您不能因为我这一点错误,就把我一家人定了死罪啊!”
现在正是下班时间。总部大门口,下班的员工驻足停留,看着这一切。
几个保安站在后面,没有得到闫世旗的指示,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把人拉走。
这个中老年男人跪在地上,黑白间杂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还穿着那套工厂淘汰下来的旧工服,用祈求的目光看着闫世旗:“闫先生,看在老先生的份上!”
大家眼里都有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思。
但董事长这么做,又确实太绝了,毕竟李滨可以说为闫家奉献了一辈子。
谢云深倒是一点没感觉,只要一想到原文中,因为这个男人的贪心而连累闫家损失惨重,就一点也同情不起来了。
闫世英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楼下的闹剧。
闫世旗没有回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车窗玻璃上那道下跪的身影。
“你的下跪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想要道德绑架我,你得先有道德。”
他伸手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资料。
“电子厂但凡月薪过万的岗位,有三分之一都是你的亲朋,食堂承包商是您夫人的亲戚。私吞20%的电子废品,赚了上千万不止,电子厂什么时候改名李氏集团了?”
“闫先生,老先生在世的时候,这些事情我都是汇报过的!老先生是知道的!”
“你的意思是,他老人家同意你吸闫家的血,去养着外面的情人和私生子?”
闫世旗终于回头,视线如同箭簇。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李厂长是出了名的爱妻如命,谁能想到居然是家外有家。
而且,闫家老先生,也就是闫世旗的祖父,一贯作风冷酷,家风严谨,出轨的子孙都没有得到重用。
闫世旗的父亲当初就是因为在外面和情人生下了闫世英,才会被剥夺家主继承资格。
也就是说,老先生是不可能纵容李滨的这种行为的。
李滨在说谎。
众人议论纷纷。
楼上的闫世英低下头,心情沉重。
是的,原来大家都还记得呢。
要不是后来母亲怀了闫世舟,事情闹得太大不好看,老先生是不会同意母亲进闫家大门的。
后来,闫世舟出生后,闫家的生意越做越大,老先生心情好,才破例同意接自己进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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