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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纵容孩子的虫母是要被(织坳)


“很少看见你这样,感觉又回到你年轻的时候了,那时候你的尾巴受伤了,还是我把你从柜子里牵出来的。”珀尔的脸被从背后透过来的阳光蒙上一层金灿灿的柔光。
这个距离还是太近了,戴维德能听见自己的脊背皮肉被骨刺撕裂开的细微声音,也能嗅到珀尔身上的融融暖香。
那是一种阳光的温暖和蜜汁的甜腻融合在一起的味道,就像是在一个天气很美好的晴朗天被妈妈抱在怀里哼着歌轻轻拍着哄睡。鼻子只是往旁边一歪,就能碰到虫母的胸口,闻到那一处上,蜜汁的味道。
但,这些跟他这只已经跌落成劣等虫的王虫,还有关系吗。
“妈妈,对不起。”戴维德失落地垂下眼。
虫族黑漆漆的复眼看起来应该是很可怖的,人类看见会尖叫逃跑。但在珀尔眼里,却只想快一点把孩子拢进怀里。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珀尔抿了抿嘴唇。他故意移开眼睛,不去看戴维德了,“嗯……你确实应该说对不起。”
连抚摸着对方脸颊的手都要收回来。珀尔用余光偷偷瞄着,在看见戴维德慌乱的表情后又假装要离开。
一秒,两秒……
珀尔还没走出一步,他的腿就被戴维德挣扎着爬出来死死抱住,他一向稳重大度的王虫哭得像个孩子,“妈妈,别不要我,求求你了,不要走好不好……”
虫母叹了一口气,“如果我刚刚真的想走,我会命令你停止你的一切小动作。”
“所以,你是想让我命令你把身上的伤都一一扒开给我解释是怎么来的吗。”
珀尔知道,自己现在哪怕只是做出躲开对方的眼泪这一小小的动作,都会让自己的王虫崩溃。
虽然孩子撒谎真的很可恶。但是,珀尔转过身,轻轻低下头给了戴维德一个带着怜爱的吻。
“我的孩子,我允许你向我倾诉,我接受你的眼泪。”虫母跟戴维德脸贴脸,说话时虫母的唇瓣一张一合轻轻蹭过这只已然成为劣等虫的王虫的唇瓣。
戴维德闭着眼睛,感受着虫母赐予他的唇瓣温度。
妈妈……
“哐当——!!”
兰伯特把实验室里的东西统统砸到墙壁上,那些精密的器械、昂贵的实验材料瞬间变成一地碎片。
他犹嫌不够,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柜子,里面装着的玻璃瓶统统碎裂,实验液体流了一地。
“戴维德就是个疯子!”兰伯特朝着旁边的全息影像怒吼道,“他这样不计后果的做事情,就是把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一地废材!”
加登挑起一边眉毛,他打了眉钉,看起来有些痞气,“火气别这么大啊,他就算告诉虫母了又能怎么样,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啊,现在告诉妈妈也只是借助自己的伤口求一点怜悯罢了。”
兰伯特冷冷倚着墙,“是吗,听起来你很赞同他的做法啊。”
“有吗?或许吧,你急什么,他的药不是都被你换了吗。”
兰伯特眯起眼睛,“你的嘴,闭好,他是自己消耗过度,跟我有什么关系。”
加登说的其实是戴维德最后半个月的药剂,没想到诈出其他的事情了,他揉了揉太阳穴。兰伯特这什么路数啊,比他还疯。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他都已经告诉妈妈了,你再做事会被妈妈发现的。妈妈可不喜欢孩子自相残杀。”加登故作轻松道。
兰伯特沉思了一会,他的手心被锋利的玻璃割开,血液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
就在加登以为对方不会说的时候,兰伯特忽然开口,“我不会让他留在虫母身边,一分一秒就不会再让他存在。”
“你如果想成为虫母的侍君,就按我说的做。”
兰伯特以为王虫的位置已经非他莫属了,没注意到加登那一瞬间异样的眼神。
加登笑着,“当然可以,如果是我能做到的话。不知道你想怎么做呢。”
兰伯特在一地狼藉里重新给自己戴上手套,雪白的手套瞬间被血液沁红,金丝眼镜的镜片在昏暗的环境里闪过一丝寒光,他看向单独一个柜子储藏的黑色药剂。
“让他回不去虫星,就留在这。妈妈会把他忘记的。”兰伯特喃喃道,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说服其他的什么人。
“虫星有那么多虫子,总会有一只,能让妈妈忘记他。那个虫子,只可能是我。”
兰伯特勾起笑容,像是已经看见了虫母对着他微笑、张开怀抱。
加登敲了敲桌面,“不得不打断你一下,我这边有公务,你先行动着吧,有需要我做的再找我。”
“嗯。”兰伯特根本没把加登放在眼里,跟加登联系也只是因为对方手里有权,至于承诺给对方的侍君。
兰伯特冷嗤一声,“劣等虫,也配?”
“妈妈,喝水。”戴维德擦干眼泪,珀尔垂着眼睛喝了一口对方递过来的蜂蜜水。
“只是这样吗?”珀尔没抬眼睛,“戴维德。”
戴维德慢慢跪在珀尔面前,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个干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触目惊心,最长的一道伤痕几乎拦腰斩断戴维德的躯体。
若不是虫族的恢复能力强,戴维德或许在见到妈妈之前就已经死掉了。
珀尔把杯子放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戴维德低下头,没有迎来轻蔑的羞辱,妈妈依旧给了他无尽的温柔。
珀尔的指腹轻轻碰到那道伤痕,他的指尖微微发抖,想碰,又怕碰疼了戴维德。
“这伤是怎么来的。”戴维德看见珀尔的眼尾红了。
戴维德张开嘴又合上,欲言又止。
“为什么不敢说。”珀尔大概能猜到,“是为了找我,对吗。”
戴维德清楚虫母在想什么,他轻声道,“妈妈,别自责,我心甘情愿的。”
“你伤成这样,让我怎么能不自责呢。”珀尔一一抚摸过那些伤疤,每一处都疼在这只可怜妈妈的心里。
“这一处是被兰伯特打的。”戴维德指着下巴处的一道伤痕,“当时才刚刚发现妈妈不见了,他一时心急,就……”
“这一处是在星际漂流的时候被砸伤的,不知道妈妈在哪个星系,所以哪里都不敢遗漏。”
“这是刚来地球,被那些人类用武器伤的,他们的武器很厉害,但是妈妈的族群这些年发展得更好。”
珀尔流下眼泪,晶莹剔透的泪打湿他仿若水洗过的白瓷一样的脸颊,“别说了,不要说了……”
“妈妈,但我找到你了,我重新被你抱住,重新闻到妈妈的味道,我是妈妈的好孩子。”戴维德摸到珀尔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族群的新希望,“每个虫子都会死的,别为我难过。”
“也不要自责,你的离开不是你的本意,你也没有想到会离开这么久。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妈妈不要悲伤。
其实,我一直在想,我找到你第一句话要说什么,准备了好久好久,没想到,居然只想起来叫妈妈。”
戴维德轻轻靠在珀尔怀里,高大强壮的身躯依赖地钻进虫母的怀抱。
“妈妈,给我唱你喜欢的曲子吧,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
“笨孩子……”珀尔声音都带上一点哭腔,但他还是抱着这只陪自己成长的王虫开始哼着哄幼虫的曲子。
虫母的声音就在耳边,戴维德不用转头就能嗅到妈妈的味道,刺骨疼痛着的旧伤都被虫母的温度裹得温热。
妈妈,他的妈妈。戴维德轻轻攥住一缕白金色的发丝,又轻轻把它放开,他选择帮助加登,在妈妈眼里算不算是大度了一回。
也不算吧,毕竟他有那么多的私心。
戴维德亲了亲虫母的唇瓣,“如果可以,能不能在我最后的时间里,临幸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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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德这一次被临幸就把下辈子自己搞出来了,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是劣等虫,他留下的卵要很久才会孵化[菜狗]
兰伯特乱搞小动作,妈妈会收拾他的,坏孩子就是要被揍的!

第16章
“妈妈,可以吗?”戴维德的上衣早就不知所踪了,精壮的小麦色胸膛紧紧贴着虫母,对方身上慢慢散发出珀尔熟悉的味道。
——那是雄虫求偶时会散发出来的信息素。
带着勾引意味的信息素挑逗着这只抱着雄虫温存的漂亮虫母。戴维德张开嘴,露出构造奇特的口腔,里面盘着的倒三角舌头抖着扭着探了出来。
跌落成劣等虫后,戴维德的舌头变得更长了,跟所有劣等虫一样,他也希望这样长的舌头能让妈妈舒服,能让妈妈的目光从强悍的正常雄虫身上移到他们身上一刻两刻。
虫族尖端细长的、柔软灵活的舌头卷住虫母的手腕,戴维德的脸庞紧紧贴着珀尔的手心,倒三角形状的舌尖上黏着雄虫求偶的信息素,若有若无的味道让虫母落下眼神。
看着正经的戴维德背地里求偶的信息素其实有点骚得哄的。
珀尔把最后一句唱完,轻轻在戴维德鼻尖上落下一吻。虫母能清楚地看见戴维德微微颤抖着的瞳孔。珀尔笑了一下,又在对方眼皮上落下一吻,“我允许你服侍我度过繁育期。”
“希望你可以留下你的种子,为族群带来新生命。”
“戴维德,现在,吻我。”
虫母被压制下去的第二次繁育期重新卷起,他的王虫抱起他,虫族的新生命会在虫母的腹中诞生。
虫母淡金色的眼眸半阖着,纯白的洁净睫毛随着动作晃动,白金色的发丝铺在漆黑颜色的被褥上,像黑夜里展开羽翼的漂亮鸟儿。
小麦色皮肤的王虫脸上还长着劣等虫的黑色甲片,精壮的躯体轻而易举就能把可怜兮兮的小虫母抱起压下。
“戴维德……”珀尔的脸颊挨着被褥,被挤出一点软肉,毛茸茸的脖领子也被戴维德的手掌揉着捂着,温热柔软的白色绒毛变得乱糟糟的。
“妈妈,妈妈张开翅膀好不好……”
半透明的、有着白色脉络的翅膀被王虫轻轻拉起,像精致的银质制品。虫族的复眼甚至能看见那翅膀脉络底下慢慢流动着的金黄色甜腻蜜汁。
虫母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繁育期的虫母会格外脆弱,所以每次侍寝的雄虫都是实力强大的佼佼者。虫族的巢穴在虫母到达繁育期时会禁闭起来,防守森严,避免虫母受到来自外界的伤害。
严格来说,戴维德已经不符合这个标准,他向虫母申请被临幸已经是违背了他王虫的准则,说出去是会被其他雄虫唾骂的。但虫母偏偏同意了。
妈妈同意了……戴维德因为这事而兴奋不已,虫母知道了他的身体状况,知道他即使这次被临幸也不一定会为族群产生新的成员,但仍旧同意他留下。
戴维德心里滚烫一片,他知道,这是珀尔给他的偏爱和例外,虫母应该是高高在上的,但他的妈妈,低头去亲吻他的眼睛。
“戴维德,别这样动我的翅膀……”虫母纤白窄瘦的手都被这只兴奋到极点的雄虫紧紧扣住,脆弱的翅膀被自己的孩子舔上。
翅膀边缘流出来的蜜汁在戴维德嘴里潺潺流淌着,这原本是为了虫母肚子里这一批幼卵准备的,反而现在却是他已经成年的孩子在吮吸。
“你都多大了,还要跟新生的幼虫抢吃的……坏孩子……”珀尔被压着种过一轮后,果断坐起俯视着戴维德。
繁育期的虫母确实没什么力气,好在珀尔已经积攒了一会,这才没有翻身失败的糗事发生。
珀尔拍了拍戴维德的脸侧,对方冰冷漆黑的甲片不算光滑,这代表着这只雄虫真的快要离开了。
虫母不可避免难过了一瞬。戴维德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向虫母露出一个笑容,“妈妈,要试试我的舌头吗,很灵活的。”
珀尔怎么会不知道戴维德这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他带着眷恋俯下身吻住这只陪伴了自己五年的王虫。
馨香舌尖很快被戴维德的舌头卷住,对方拉着虫母陷入快乐的漩涡。
在闭眼的瞬间,珀尔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戴维德,我真的舍不得,但,我知道这是你不会后悔的选择。那就让我们在一起度过最后的时光,像所有的离别之前应该做的那样。留下新生的种子。
珀尔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的离别,他小腹上的发光纹路都在替他记录着,新生从虫母的腹部出来,在死亡之前又会回到里面。
在什么发生的瞬间,珀尔小腹上的金色印记泛起淡淡的光泽,从小腹中心的一点蔓延至后腰处那雪白腰窝两侧的纹路慢吞吞增长着。
其实那纹路看起来就像生命树的根系,顶端的枝丫因为戴维德又多出来一支。
黑色被褥上的两滴泪汇聚在一起,慢慢沁入布料,最后消失不见。
戴维德的房间没什么光亮,窗帘一直是拉着的,昏暗的房间里忽然多出这么一个浑身雪白的虫母。
戴维德感觉自己和房间都活过来了。
珀尔喜欢在完事之后半阖着眼睛依偎一会。戴维德早早在床头柜上备好了水,现在喝起来温度刚刚好。
“王上,喝点水吧。”戴维德很熟悉这套流程,丝毫没有让珀尔感受到任何不适,连之后的清理都熟稔无比。
珀尔朝他张开怀抱,戴维德从善如流地嵌了进去,这是虫母给戴维德的偏爱和温柔。
虫母轻轻抚摸着王虫的脊背,劣等虫的骨刺收不起来,但面对虫母却本能地收起锋利的尖部,避免划伤虫母的手。
“乖孩子,你那天就是在这面镜子前看我的吗。”
戴维德的身体一僵,“您,都知道了啊……”
珀尔扯开旁边的窗帘,阳光洒了进了,把虫母身上白色的绒毛和白金色的发丝都过上一层圣洁的滤镜,他腹部的金色纹路还没褪去。此时的珀尔看起来就像是误入凡间的仙子。
只不过这个仙子已经成为虫族的母亲了,虫母扬了扬下巴,示意戴维德从他的方向看去,能模糊地看见对面房间的装饰。
“你的眼神都快隔着镜子把我烧穿了,我当然能感受到。”珀尔轻轻扭过头,跟戴维德鼻尖贴着鼻尖厮磨,“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嗯?”
“比如……那个游戏、直播、你的样貌为什么会改变,而且。”虫母嗅了嗅戴维德身上的信息素,“你的信息素是有关联性的,我能闻到微弱的、其他雄虫的味道。”
还没有获得改造后虫族控制权的虫母却已经能闻到一点味道了,这证明着整个虫族和虫母对彼此的感情都是绝对纯净的,没有掺杂任何虚假和其他的东西。
戴维德知道,在珀尔回到虫星后,兰伯特就会把整个虫族的控制钥匙交给珀尔,让所有雄虫都打上虫母的烙印,改造后的虫族共享着一个意识,虫母是这意识的唯一控制者。
如果不在珀尔留在地球的这最后时间里彻底扳倒兰伯特,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取缔戴维德的意识部分,等虫母发现的时候,也已经无法追溯是谁的责任了。
戴维德选择在游戏二阶段用自己的王虫权限改变了游戏剧情,这一事情绝对已经惹怒了兰伯特,他知道,兰伯特一定会这样做的,毫不留情、斩草除根。
他已经无法抵抗,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一切发生的瞬间,就让虫母知道真相。
戴维德像贡献自己一样跪着、仰着头看向珀尔,“王上,玩游戏吧,里面的剧情,是虫族在失去您之后真实发生过的。我不会做有害于您的事情。”
“您离开的这些年,虫星发生了很多事情,是我无能,这一切都需要您回到虫星主持大局,稳定虫族。”
珀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能看见戴维德眼睛里的不舍和决绝,这只位高权重的、被全族簇拥供奉起来的王上也只是一个温柔的虫母,他摸了摸孩子的脸颊,“你不打算跟我回去了,是吗?”
戴维德摇摇头,“之前是那样想的,现在得到您的垂怜,我是希望能跟您回去的。”
珀尔抿了抿嘴唇,知道戴维德这是在说谎,坏孩子,反正这事戴维德自己不能做决定,珀尔要是下命令让他回去,他不回去也得回去。
虫母看着戴维德,还是没能狠下心说他,“算了,戴维德,你一直是一只很聪明的孩子。”
“我会接着进行游戏和直播的,你总有你的道理。”珀尔把戴维德拉起来,把他抱进怀里,盖上被子打算一起睡个午觉。
戴维德搂住珀尔的腰,这样看起来反而像是这只比虫母更高大的雄虫把虫母抱进怀里。
房间安静下来,往常的冰冷绝望因为虫母的到来而融化掉。
珀尔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均匀起来。虫母白金色的发丝和戴维德黑色的头发在枕头上交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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