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也可以打网球(左木茶茶君)

真田看向一旁的柳，“十五分钟？”
野原如果想要认真打一场快速赛，根本用不着十五分钟。
“我已经给他延时了。”
柳的话让仁王他们笑出声。
“莲二，别这么小气，十五分钟根本不够他看。”
丸井笑嘻嘻地拍了一下柳的胳膊。
“不二是温柔型的呢，和我们部长的气质相似。”
桑原摸了摸下巴说。
“可是野原前辈不怎么看我们部长啊。”
玉川举起手说。
“噗哩，天天都能见到，没有新鲜感吧，不二就不一样了，很久才看到一次，是吧比吕士？”
仁王用手肘戳了一下身旁的人。
“这么说来……柳君和野原君还是同桌呢，比起我们，他们的相处时间更多。”
“比吕士的意思是，野原已经对莲二失去新鲜感了吗？”
“这是你说的。”
柳对他们的调笑充耳不闻。
老实巴交的真田，想了想后对柳说，“野原不是那种人。”
柳：“我知道。”
“啊，”听他这么说的真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干巴巴地回了句，“知道就好。”
“哈哈哈哈！”
“不行了，我快笑死了！”
旁边的队友们，不知道为什么笑得更大声了。
不二周助喝完水，准备走向龙崎教练的时候，乾贞治忽然道，“不二，野原很喜欢你。”
“嗯？”
不二周助不明所以地停住脚步，看了过来。
这话让手冢国光都侧目了，更别说其他人。
菊丸英二满脸纠结，凑过来小小声地说：“可是……野原不是刚和柳在一起吗？”
“对啊，他如果喜欢不二，按照他的性子，应该会直接跟不二告白吧。”
大石秀一郎是个很细心的人，那一周的合宿下来，他对野原熏还算了解。
“喜、喜欢不二前辈？”
海堂薰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野原前辈……那么博爱吗？
“毒蛇你脸红什么？”
桃城武一脸不解，“又不是说喜欢你。”
“嘶——你闭嘴！”
海堂薰一脸凶恶地瞪桃城武，如果脸没有那么红就好了。
河村隆把快从越前龙马脸上，掉下来的鸭舌帽反扣上去后，也凑了过来，“所以柳知道野原喜欢不二吗？”
“应该不知道吧，如果知道……不对，他应该知道，所以先对野原告白了！”
菊丸英二一脸不爽，“不二，你被横刀夺爱了！”
堀尾几个小不点瞪圆眼，随即一脸气愤。
“真是可恶！”
“太过分了！”
“不二前辈，你快把野原前辈夺回来！”
不二周助歪了歪头，“嗯？”
乾贞治见他们误会，生怕自家幼驯染的男朋友被撬走，赶紧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他对好看的人没有抵抗力，是那种单纯欣赏类的喜欢。”
“这样啊……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呢，”不二周助笑叹一声。
“所以阿乾你的意思是？”
大石秀一郎赶紧抓重点，示意乾贞治说清楚些。
“野原有百分之九十三点二的可能，会因为想多看你几眼，而故意拉长比赛时间，”乾贞治说完后耸了耸肩，“就这样。”
不二周助等人：……
“不要大意地上吧，”几秒后，手冢国光对不二周助说。
幸村笑容不变地看着，迈着嚣张步伐走到自己跟前的野原熏，“看来你很期待和不二比赛呢。”
“嗯，”野原熏大方的承认了，“他好看。”
“咳，”幸村轻咳一声，“不怕晒了？”
“二十分，”野原熏抬起手调整了一下鸭舌帽，“快。”
比起前面的比赛，二十分钟还不如某些人的一局时长呢。
理解他话中意思的幸村笑着点头。
“有道理，不过这是最后一场、决定关东大赛冠军的比赛，野原，可以拿一个漂亮的比分回来吗？”
不要因为对手好看，就手下留情。
野原熏严肃点头，“没问题。”
“请双方单打一选手上场！”
野原熏和不二周助面对面站着的时候，他才发现不二周助看着身形纤细，可个子却比他高很多。
……以前不二有这么高吗？
野原熏的表情很好懂。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说，“今年我长高了十公分呢。”
十公分？！
野原熏眼睛都羡慕红了。
不二周助见此又笑了一声。
野原熏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不二周助站在阳光里，低头的时候，褐色的发梢在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弯成月牙的眼睛，嘴角挂着温柔到令丧尸心安的笑容。
他的手伸过隔网。
“请多指教，野原。”
野原熏垂下眼，看着面前的手。
不二周助手腕上的护腕带，是白带蓝边的，把他的皮肤映衬得更加白皙。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薄茧也不影响这只手的美。
“请多，指教。”
野原熏苍白冰凉的手握了上去。
不二周助感受到他不同常人的体温，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发生改变。
“自从阿乾推测你会出任单打一后，我就一直很期待这场比赛呢。”
“我也是。”
野原熏眨了一下那双异于常人，却非常漂亮的眼睛。
“那么，请你不要手下留情。”
想起上场前乾贞治说的话，不二周助笑眯眯地说，“我很想知道，在你的手里我能坚持多久呢。”
野原熏：……
他还想拖延比赛时长的说。
可不二都这么说了，他还笑着恳请自己要认真比赛欸。
见他面带纠结，不二周助笑得更加温柔，声音也越发轻柔：“可以吗，野原？”
立海大休息区。
队友们围在柳身旁叽叽喳喳。
“他们在说什么？”
“手一直握着没放开欸！”
“莲二，你看野原眼睛都看直了。”
“不二笑起来的时候，的确很好看呢。”
“他说了什么，为什么野原有些纠结的样子？”
“野原不会松懈的！”
柳：……

“他说了要打二十分钟，”丸井提醒道，“那就不会差一秒。”
“也是哦，”高桥健太挠了挠头，“那也很快了。”
不二周助站在底线位置，修长好看的手，正在轻轻运球。
迹部：“慈郎，我想他要用之前对付你的那招，你仔细看。”
“zzzzz……”
听到小呼噜声的迹部：……
桦地伸出手轻轻拍了芥川慈郎两下，对方毫无动静，甚至睡得更香了。
迹部深吸了一口气，示意桦地别管他，继续看比赛。
一声清脆的击球声，打破了场上的寂静。
在野原熏看来，这就是一颗泛着浅光的飘飘球。
可在其他人眼里，这颗球化作一道急速的闪光冲向野原熏，因为速度太快，很多动态视力不强的人，都只听到一点网球的破风声。
乾贞治：“消失的发球。”
他话音刚落，野原熏已经迎球而上，根本不等网球到达自己跟前。
只见野原熏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网前，球拍带着破风声对准迎来的网球迅速挥下！
啪——击球声。
砰——球落地声。
不二周助以及观众们，都是听到这两道声音后，才看到野原熏回击过去的网球落在何处。
那颗小网球，正在不二周助右脚后方处，疯狂摩擦着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地面的网球变成了坑里的网球。
离比赛场地第二近的幸村和龙崎教练，同时看向手里的计速器——225km/h。
第一近的是裁判，他正在用机器放慢速度，看刚才野原熏的击球动作。
确定没有违规的操作后，裁判大声报分：“0-15！”
“噗哩，野原的速度真是越来越惊人了。”
“是啊，我都看不到球路。”
观众席上的迹部抚掌，笑得很得意，“真是华丽的速度，是吧桦地？”
桦地点头，“是的！”
他手里还摇着野原熏的应援棒。
堀尾揉了揉眼睛，“为什么不二前辈这招对野原前辈不管用？”
“消失的发球，是利用下削球，带动旋转冲击过去，在球接触到球拍时发生变化，网球在对手击球的瞬间消失而命名。”
乾贞治一边记录着一边跟堀尾他们解释。
“但前提是这种发球，在空中有足够的冲击时间，野原根本没给球冲击的机会。”
“另外……就他这个击球的速度，这招对他来说本来就作用不大。”
另一边柳也是这么说的。
不二周助看向对面脸色苍白，即便是夏天，也把自裹得很严实的少年。
因为阿乾推测单打一会是野原，所以不二周助把野原熏所有公开赛的录像都看完了。
越看，不二周助越吃惊。
有些比赛，他现场也看过，比如去年的全国大赛决赛。
白石藏之介站在场上，从开始随时准备击球的姿势，到后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现场看的时候，他的位置不同，看到的角度也不同。
比赛录像就更清晰些，方位也更多，因为这是官方录下来的。
在录像中，不二周助看到的是，野原熏如同复制般的速度与力量。
他的力量控制得很准，速度也始终保持如一。
不二周助看过凤长太郎的发球，凤长太郎的一球入魂速度已经很快了，可在野原面前根本不够看。
如今他站在野原的对面，与比赛录像中，那些站在野原对面的人感同身受了——没办法打，一点办法都没有。
野原熏见他站在原地不动，还抬起手挥了挥手，“发球！”
不二周助回过神，对野原熏笑了笑后，从兜里掏出小黄球继续发球。
“0-30！”
“0-1，野原领先！”
仁王觉得不对劲，“野原是不是打得太快了些？”
“看来不二跟熏说了什么，所以熏改变了打法。”
柳勾起唇，“这场比赛有百分之九十五点八的概率，会在十五分钟内结束。”
接下来的比赛如第一局一样，完全是一边倒的比赛。
野原熏随了不二周助的愿，把球速压到225km/h，不管是发球，还是击球，都没有给不二周助一点回击的机会。
上半场打完才过去几分钟。
中场休息自然也没有了。
不过，裁判还是意思意思地问了一下双方选手。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野原前辈啊。”
野原熏的粉丝兴奋得脸颊通红。
“他真的好厉害！”
“我看过不二和芥川的比赛，再对比这一场……根本没有可比性！野原真的太强了！”
又一颗球落在不二周助身后。
看不清球路的不二周助轻叹一声，“还真是……新奇的体验呢。”
他也试过闭上眼，判风击球。
可惜刚闭上眼，就听到网球落在他这边场地的声音了。
根本没有判别风向的机会。
除了他的发球局能摸到球外，就只能听到网球落地的声音。
不二周助忽然很想跟白石藏之介，聊聊和野原熏比赛的感受。
野原熏矜矜业业地按照这场比赛“设定”的速度和力量打着球。
挥拍，击球，得分。
或者是击球，得分。
几个来回，比赛就结束了。
“比赛结束！比分6-0！由立海大野原熏获胜！”
幸村听着裁判的声音，垂眼看向手腕上的表，这场比赛的总时长——十一分钟。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立海大后援会的尖叫声也在其中。
“王者立海大！”
“王者立海大！”
野原熏走到网前，对不二周助伸出手，“多谢，指教。”
不二周助握住他冰凉的手，眉眼弯弯地笑着：“多谢指教，野原。”
这场比赛，让他感悟很多呢……也激起了他前所未有的好胜心。
“让我们恭喜立海大网球社！获得本届关东十六联赛的冠军！”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话筒响彻全场。
野原熏还没下场，就被跑上场的队友们抛到半空中。
“啊——”
野原熏表示很喜欢，给他们打手势多抛几次。
“干得好野原！”
“野原前辈就没输过！”
“每次野原出赛，我都觉得无聊，因为是必胜局。”
“野原君，喝冰水吗？”
野原熏接过柳生递过来的冰水，仰起头吨吨吨地炫完。
柳掏出手帕，轻轻为他擦着脸上不存在的汗水。
野原熏不仅没有避开，反而把脸往柳的手心蹭去。
柳的手指隔着手帕，轻轻戳了一下他冰凉苍白的脸蛋。
观众的掌声如雷，喝彩声更是不断，立海大已经是连续十六年拿到关东大赛冠军的队伍了。
现场的观众中，也有当年参加过关东大赛的前辈们。
有些前辈已经是叔叔级别了。
但他们看到立海大拿到冠军时，还是和少年时一样跳起来欢呼。
除去昏睡中的切原和越前龙马，立海大和青学的其他出赛部员，面对面列队站好。
双方同时鞠躬，起身道：“多谢指教！”
接下来是颁奖仪式。
国中网球协会的领导人，面带微笑地上台巴拉了十几分钟，接着在主持人振奋的声音中，幸村和真田上台领冠军奖。
幸村从领导手里接过沉甸甸的冠军奖杯。
真田则是从礼仪小姐手中接过，关东大赛开幕式时，送还给主办方的冠军旗帜。
旗帜在微风中轻轻飘扬，举着旗帜的真田笑得很灿烂，仁王总结——牙比人白。
青学上台领亚军奖的时候，野原熏他们正努力把切原唤醒，毕竟待会儿要拍照。
至于季军奖，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提前给了冰帝。
所以迹部他们不用上台。
切原被弄醒的时候，非常暴躁。
“啊啊啊啊啊干什么啊！”
他就睡一会儿怎么了！
桑原：“赤也，比赛结束了！”
丸井：“我们拿冠军了！”
仁王：“马上要拍照了，你不想举着冠军杯拍照吗？”
“我也带了照相机，待会儿我们还可以多拍几张。”
柳生拿出自己的照相机。
柳也是如此。
至于野原熏，他直接拍了一下柳拿照相机的手，“一起拍。”
“什、什么？”
切原呆呆地坐着，“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你也不想想单打一是谁，”丸井双手夸张地在野原熏跟前晃了晃介绍道，“是你实力超强的野原前辈！”
野原熏矜持点头，“时间？”
柳：“十一分钟结束比赛。”
不等切原尖叫，幸村便转过头小声提醒道，“马上到我们上台拍照了，大家整理一下。”
柳从包里拿出梳子，递给切原示意他梳一梳头发，呆毛都立起来了。
野原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鸭舌帽，又见真田把鸭舌帽拿下来了。
想了想后，野原熏也摘下了鸭舌帽。
结果余光瞥见真田拍了拍帽子上不存在的灰，又把帽子扣了上去。
野原熏：？
真田副部长！你真是太松懈了！
学人没学到好处的野原熏，愤愤地重新戴上帽子。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轻轻为他调整了一下帽子的角度，“可以了。”
野原熏顿时高兴了，整个丧尸往左边一歪，靠在柳身上跟对方贴贴。
柳在他靠过来的时候，就伸出手揽住他的肩膀，与此同时嘴角也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起。
坐在观众席上，位置高，看得比较清楚的迹部深吸了一口气。
忍足侑士见此凑过来：“小景，你要是羡慕，也可以谈一个。”
迹部没说话，只是一把将他凑过来的大脸推开。
桦地在旁边调整照相机参数，待会儿一定要跟阿熏拍很多照片。

“请我们的冠军队上台合照。”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野原熏跟着队友们起身，所有参加了关东大赛比赛的部员，都要上台。
算下来人还不少。
为了拍照好看，按照身高，野原熏站在柳前面。
柳将双手放在野原熏的肩膀上，野原熏一秒都没有犹豫，抬起双手握住肩膀上放着的手。
站在柳另一边的柳生看到这一幕时，暗戳戳地用手肘怼了一下旁边的仁王。
“噗哩，真黏糊。”
仁王吐槽了一句。
站在仁王前面的丸井疑惑地转过头，“什么？”
仁王伸出手把他的脑瓜子转了回去，“没什么，看镜头。”
蹲在第一排最中间的切原，和玉川一起举起奖杯，咧着嘴看向镜头。
台下的菊丸英二掩嘴笑得跟大猫一样，“你们看到没？他们牵手了！”
“这么明显，大家都能看到吧，”越前龙马打了个哈欠，“好困啊，什么时候到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