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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配攻他离婚了(火车尾稍)


“别废话了,赶快过去!”
对面的人被周子斐的怒气吓了一跳,连连称是,随后挂断了电话。
凌厉的眉眼黑沉沉地压着,周子斐握住方向盘的手在轻微颤抖,冷汗不断往外冒。
他不能让盛嘉受到一点伤害。
而每一次,每一次他都迟到了,总是就差那么一点。
当初找到盛嘉时,盛嘉已经在几周前和余向杭结婚,周子斐失去了靠近盛嘉的机会,他从他们婚礼举办的酒店那里要来结婚录像,在那些年的深夜反复回放盛嘉说“我愿意”的笑脸,之后六年,一直作为旁观者注视盛嘉的幸福。
亲眼看见余向杭搂着陌生男人上楼时,盛嘉已经到了小区楼下,周子斐心中焦急却依旧只能站在树荫里,看盛嘉拎着菜疲惫地上楼,又看盛嘉失魂落魄地下楼坐在长椅上发呆。
牙关咬得死紧,血腥味弥漫上来,周子斐一无所觉,只专注地看着眼前的道路。
好在一路上都是绿灯,来到盛嘉小区门口时,他匆忙停好车,碰地一声甩上车门就往盛嘉那栋楼的地方狂奔。
“诶!周少爷!”
物业在楼下远远看见周子斐,抬手招呼了一声。
“怎……怎么样?人在屋子里面吗?有没有事?”
周子斐死死拉着物业,双目紧盯面前人的脸,一个字一个眼神都不想错过。
物业挠了挠头,纳闷地说:“我敲了好久的门,都没人应声啊,正准备去看看监控那边有没有拍到什么。”
一瞬间,周子斐的瞳孔骤缩,有那么几秒,他感觉自己似乎处于完全耳鸣的状态,什么也听不清,只有不详的预感弥漫在心间。
“不、不对……”
“快去开门……快点找人开门……”
他的嘴唇刷的一下失去了所有血色,后颈发寒,只轻声低喃。
物业疑惑地“什么”了一句,只见面前的周少爷猛地抬起头,脸色惊慌到扭曲,他朝物业大喊:“快点去找人开门啊!”
周子斐这幅失神的模样吓坏了物业,他当即也忘了什么规定,似乎也被那种浓重的不安所感染,很快便跑动起来。
等几人站在盛嘉门前,伴随着门禁卡“滴”的一声,门开了。
屋内十分安静,安静到这个屋子似乎真的没有人。
周子斐在门刚被刷开时,立刻直直地推门而入,以至于进门时被绊了一下,众人纷纷要上去扶,却被他挡开。
那个熟悉的人并不在屋内,客厅没有,装有透明玻璃门的厨房里也没有。
“周少爷,这屋子里是没有人吧?”
“您这么着急要过来,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跟在周子斐身边的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起话,都想替这位大少爷分忧解惑。
“闭嘴,别说话!”
周子斐不耐烦地回头喝了一句,一群人顿时不敢再言。
他抬脚走到屋内,先推开关上的书房门看了一眼,又走到阳台,再是卧室,此时,有流水的声音响起。
哗哗、哗哗,伴随着滴答轻响……
周子斐脸色一下子白了,他冲向卫生间,用力拉开门。
不知何处溢出的水流在瓷砖地面上蜿蜒流淌,顺着看向拉着帘子的浴缸处,才发现,莲蓬头被取下搭在末端,正在不断放着水。
但并没有热气冒出,卫生间一片昏暗,潮湿又冰冷。
而一件米白色家居服吸引了周子斐的注意力,它掉在地上,早已湿透,那深色的、湿哒哒的衣服,似乎昭示着什么沉重的事情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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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坎就会过去的,这段已经快了[竖耳兔头]

周子斐没有犹豫,没有停留,他面色发白地直直拉开帘子——
盛嘉上半身赤.裸,合着双眼,正无声无息地躺在浴缸内的水面之下。
砰地一声,周子斐的膝盖砸在地上,他跪在浴缸旁,朝盛嘉伸出手,而视线全都汇集成一点,只盯着那张好像永远不会再朝他露出弯弯笑眼的苍白面孔。
水温冰冷,冻得周子斐探入水中的手臂也失去知觉。
“盛嘉……别……”
周子斐弯下身,声音颤抖地叫着盛嘉的名字。
肩膀处的短袖面料被弄湿,他想将水下的人抱起,因为某个可怕的猜测,心底恐惧得无以复加。
心上人躺在水下一动不动,而他的世界在缓慢地塌陷。
就在这时,盛嘉的神态变了,那双细眉抖了抖,随后有轻微的气泡从鼻腔处冒出。
周子斐的瞳孔瞪大,整个上半身猛地扎进水中,手臂用力揽紧细瘦的腰,将人抱出冰冷的水中。
“咳!咳咳!”
盛嘉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意识模糊,眼皮沉重得睁不开,只能感受到自己陷入了一个炙热、坚实的拥抱。
有人正一手轻拍自己的背,一手托着自己的脸。
那力度很轻柔,但却将他密不透风地抱在怀里,盛嘉闭着眼睛不断喘气,侧脸贴向那人的胸膛。
柔韧的肌肉,有力的心跳,还有……
滴在脸颊的冰冷液体。
“盛嘉、盛嘉,还好吗?”
熟悉的声音持续地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哭腔。
他的眼角被手指轻蹭,有薄茧的指腹和比他体温要暖和的温度,令盛嘉不自觉地将脸埋进那人的掌心,想要汲取更多的安慰。
周子斐的动作顿住,他的手掌和盛嘉柔软的脸颊紧密贴合,一动都不敢动。
盛嘉的脸很小,下巴尖细,下颌的线条虽然柔和,却皮肉贴着骨头,只叫人看了心疼。
他和余向杭在一起的这些年过得不算特别好,依旧很瘦,个子不矮的他,靠在自己怀里却只有一小团,像一只流浪的小野猫,蜷缩着。
而更令周子斐肝肠寸断、五内俱焚的是,盛嘉上身这些疤。
平直突出的锁骨下,两道暗红的肉色疤痕,足有两掌那么长,一道划在胸膛正中,一道自右上往下,划在靠近心脏的地方。
只差一点点,几乎只差一点点,就会伤到盛嘉现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在两道疤痕的下方,是侧腰一处暗褐色的瘢痕,形状不规则,蔓延到肚脐处。
周子斐曾见过这种伤痕,是烧伤后留下的痕迹。
盛嘉曲在胸前,抵在周子斐胸膛处的两条手臂上,则是密密麻麻的划伤和烟头烫疤,从小臂到靠近肩头的位置全都是被伤害过的印记。
一身白皙光洁的皮肤,却遍布经年伤痕。
周子斐终于明白,为什么盛嘉有双爱笑的漂亮眼睛,可脸上总是灰暗而憔悴,为什么盛嘉和余向杭结婚那天,自然展露的笑容也沁着小雨绵绵的忧伤。
你是否遭遇过别人都没有体验过的痛苦和绝望?
你是否在每晚睡前,数着自己身上的伤,感到委屈,想着为什么是我经历这些?
周子斐手臂收紧,他躬着背将盛嘉紧紧勒进怀里,胸膛相贴,不断用自己的体温捂着这具失温的单薄身体。
“这、这是怎么了!”
“快打120,快叫医生过来!”
“周少爷,我们赶紧把人送进医院吧,这是出什么事了?!”
吵闹的人声响起,盛嘉原本逐渐飘远的意识又重新回来,他艰难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中的便是红色的头发。
看起来那么温暖、那么柔软。
盛嘉想要摸一摸,他手腕发抖,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又无力地垂下了手。
“盛嘉,我带你去医院,马上就没事了,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周子斐握住那只手,将盛嘉湿冷的手放在自己肩颈处暖着,他的声音也恢复了冷静,沉稳又柔和,好像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在他看来都没什么大不了,好像他坚信,盛嘉一定会没事。
话音刚落,周子斐便要将人抱起,耳边的头发却被轻轻拽了一下,盛嘉的嘴唇动了动,他立刻低下头,却听见盛嘉说:
“你……你别抱着我……我……脏……”
盛嘉说完,身子挣了一下,又张开手挡在自己身前,似乎想遮住那些伤口。
他混乱的大脑只能模糊地知道到面前是认识的人,可不知道具体是谁,所有的记忆和认知都搅和在一起,只固执地坚持着他的疤很丑,很难看,很脏。
周子斐从不知道简单的一个字就能让他心口被捅得稀巴烂,他呼吸发颤,吐出的气息不稳到险些牵连出压抑的崩溃哭声。
手臂穿过膝下,扣着人的肩膀按在自己胸膛,将怀里人稳妥抱好后,周子斐站起身。
他在盛嘉潮湿乌黑的发顶落下一个吻,声音沙哑,不再遮掩地吐露出爱意和珍惜。
“不脏。”
“你是最干净的。”
大步走出卫生间,又在路过客厅时,将沙发上一件随手搭着的外套拎起,盖在盛嘉赤.裸的上半身。
外头已经是中午,烈日高悬,阳光刺眼。
盛嘉的眼睛被周子斐手指搭着,挡住了骤然亮起的光线。
而热起来的温度让盛嘉感到很暖和,在漆黑的视线中,他闭上眼睛,再次感到昏昏欲睡。
朦胧之中只知道,这个抱着自己的人,一直没有松开双臂,同时还在不断抚摸他的头发,一遍遍轻声说:“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那种似乎被认真怜爱的感觉,令盛嘉陷入了睡意中。
梦里他先是回到那个狭小的地下室,盛千龙脸上挂着古怪的笑靠近,他缩在墙角,却避无可避。
然后,有人推开了那扇门,出口是耀眼的光亮,盛嘉好像看到了得救的希望,开始奋力朝有光的地方跑去。
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挡在自己身前,那人留着短短的头发,他说:“再看到你们欺负盛嘉,我见一个打一个!”
那人转过头,鼻青脸肿却冲盛嘉笑了笑,问他有没有事。
再然后,盛嘉被人紧紧握着手,有人说:“盛嘉,以后我会保护你的。”,盛嘉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他同样拉紧了那个人的手。
他们一同向前走,突然之间,盛嘉掌心一空,上方有声音响起。
“盛嘉,和你在一起真不值。”
他抬起头,只看见余向杭压在他身上,表情嘲讽,手上动作粗暴。
盛嘉惊慌地推开余向杭,但所有的身影随之溃散,只剩他躺在黑暗中。
接着,他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喉咙有强烈的异物感,胃里翻腾,不禁作呕、恶心。
盛嘉猛地睁开了眼,他正侧躺着,一个戴口罩的医生朝他的喉咙里插着一条长长的管子。
大桶的水流往管子内倒,盛嘉挣扎起来,手却被人牢牢握在掌心,他只能不断唔唔出声,眼神惶恐地盯着管子里的水来回流动。
意识逐渐模糊时,有些汗湿的手掌贴在盛嘉冰凉的额头,一个颤抖的声音在他耳边哄。
“忍一忍、忍一下宝贝,很快就好,很快!”
“宝贝别怕,有人陪着你呢,我在呢,你乖乖的,医生会很轻的……”
盛嘉虚弱地缓慢眨动眼皮,头顶的灯亮着白光,一圈圈的光晕在视线内放大、收缩。
冷汗沿着额头往下流淌,晶莹的眼泪也从眼角冒出,在惨白的脸上划出一道清晰的泪痕。
他终于感到了后悔。
后悔不该吞下二十四颗安眠药。
后悔没有早点发现,余向杭在这些年已经远去,还在固执等待的人其实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只是人世间的阳光那么温暖、那么灿烂,他还没有看够。
盛嘉捏紧了那人汗湿的手,对方同样用力地回握。
他还不想死,还不想松开这个人,他想知道他是谁。
“八个小时之内禁食禁水,之后只能先吃些温凉的流食,差不多三天之后才能正常进食,但最好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好的,谢谢医生,那、那如果他比较难受的话怎么办?再像刚刚洗胃的时候吐了,或者有哪里不舒服……”
“像喉咙疼痛,胃部有灼热感之类的都很正常,包括犯恶心、想吐,都没什么关系,如果出现了持续高热或者有呕血的情况,再及时跟我说。”
一男一女的声音模模糊糊,随后是步伐远去的声音和轻微的关门声。
盛嘉睫毛颤了颤,接着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十分干涩,喉咙也有难以忽视的异物感。
脚步声走近,盛嘉艰难地偏过头,是一张出乎意料又感到“果然是他”的脸。
“盛老师,你醒了?”
周子斐有些惊喜,声音就像盛嘉记忆中那样沙哑。
一头红发凌乱,眉梢皱着,凌厉的眼睛里却是发软的难过,而他上身那件短袖从胸膛一直湿到下衣摆。
盛嘉试图开口说话,却嗓子发干发燥,一个字都说不出。
“你现在还很难说话,休息最重要。”
周子斐先探手摸了摸盛嘉的额头,发现只是汗津津的温凉,才舒了口气,他拿来棉签沾了点水,涂在盛嘉发干的唇瓣上。
刚结束洗胃,盛嘉整个人都有些水肿,一张脸看起来憔悴而苍白。
周子斐怕他会感冒,又用毛巾将被水和汗浸得透湿的头发擦干,包了起来,同时盛嘉从头到脚都被被子裹得严实,他窝在病床上,只露出左手在外面打着盐水。
盛嘉的心里实在有太多的问题,例如,周子斐是怎么找过来的,又是怎么救得他,以及,周子斐那一声声宝贝。
可他太累,也太疲惫了,只不过睁开眼和周子斐打了个照面,就昏昏沉沉地再度睡了过去。
等盛嘉意识再度清醒地睁开眼,他先是看了看窗外,发现天际擦亮,泛着鱼肚白,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动了动手,吊针已经打完了,他两只手都塞在被子里,浑身暖乎乎的,嘴唇并不干燥,只是喉咙依旧有些刺痛。
然而看向室内,他的视线顿住。
这是一间很宽敞的病房,不仅有沙发、冰箱、书桌,还有一张陪护床。
周子斐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正侧身躺在那张床上,纵然那床不算特别小,但睡了一个肩宽腿长的男人依旧显得狭窄,不那么令人舒适。
盛嘉心中情绪一时复杂,他久久地凝望这张年轻、俊朗的脸。
周子斐胳膊枕在脑袋下方,身上搭了被子一角,他一双浓密的剑眉微皱,上扬的眼尾发红,眼下有一圈青黑,薄唇紧紧抿着,似乎睡得不太安稳。
就在盛嘉涌出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时,周子斐若有所感地忽然睁开了眼睛,和盛嘉的视线恰好对上。
他们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被那双黑亮的眼眸盯住,盛嘉刚刚的感觉被打散,只愣愣地和周子斐对视。
最后还是周子斐先一步作出反应,他发现盛嘉醒后立刻站起身,揉了揉因为没休息好而有些涨痛的太阳穴,随后走近病床。
“盛老师,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盛嘉无声地摇摇头,周子斐又拿杯子接了一杯温凉的水,插上吸管。
“来,现在已经可以进食、喝水了,你等会儿要不要吃点东西?”
周子斐将人从床上扶起,让盛嘉半靠着自己,拿着杯子递到盛嘉唇边。
盛嘉没有拒绝,他咬住吸管,顶着周子斐的目光开始喝水,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尽管他早已渴的不行,但一点点吞咽的动作都让他喉咙灼痛,胃部更是像揣了几块石头在里面不停翻滚,盛嘉只喝了几口便松开了吸管。
“还是难受吗?那先不吃东西了吧,你再躺着休息一下,我去问问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
周子斐看怀里的人才刚咬住,就压抑着呼吸松开了吸管,也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就在他要抽身离开时,盛嘉忽而轻轻拉住周子斐的衣角。
“怎么了?”
周子斐转回身,他又坐回了病床,低下头,耐心地靠近盛嘉听他说话。
只听盛嘉声音微弱地挤出一个字:“奕……”
轻叹了一口气,周子斐脸上出现无奈的笑容,他挑眉,眼里染着点点笑意。
“盛老师,你刚醒怎么就要先关注那个小家伙?”
“你就放心吧,我昨天跟他解释过了,我说盛老师不太舒服,不是故意要反悔不去海洋馆的,你是男子汉,要大度,不能因为这个讨厌盛老师。”
说着,他将盛嘉的被子重新掖好,朝病床上那个眨着湿润的眼睛看自己的人,轻声开口:“盛老师还是很好的盛老师,是周佳奕心里排在爸爸妈妈之外最喜欢的人。”
周子斐的语气格外温柔,或许是因为早晨刚醒过来,他的声音沙沙的,像盛嘉家里过去那台老式收音机里的男声,带着一种妥帖的沉稳。
盛嘉敏锐地从这句话里读出了周子斐的态度,他不会对自己昨天的行为,乃至身上的伤疤,抱有任何消极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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