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津有味看了一会儿。
又在宠物区逛逛,给kivi买了狗粮。
收货地址填到蓝宁的小区。
付款成功后,蹦出订单页面。
墨镜上倒映着一小行收货地址,他放下手,抵住嘴唇,有些发呆。
他们要同居了。
本来不想这么快同居。
他想努力赚钱,努力做事业,当明星,要万人瞩目,这样才能在伴侣面前抬的起头。
试想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穷小子,拿什么谈情说爱,拿那没有用的承诺吗,还是拿一文不值的甜言蜜语。
从小到大家庭的教育理念就是以富养人,什么甜言蜜语最没用,只有金钱和地位才是养人的利器。
伴侣享受他的钱权,是理所当然,是满足他的高高在上的尊严,是他的荣耀。
他不想一无是处地跑过去,做一个寄生虫。
想着等他赚足够多的钱,有足够能力了,风风光光地走过来,跟他提出同居。
但现在蓝宁需要他,这没办法。
蓝宁的需求要放在第一位。
这样也不错,只不过他的事业刚起步,会忙一些,蓝宁会体谅他吧。
而情侣本来就是要同居的。
情侣同居。
男欢女爱。
想到这个,许君言思绪飘到了某个旖旎的角落。
同居是不是要睡在一起呢。
睡在一张床。
他搂着蓝宁,还是蓝宁抱着他?
他比较喜欢钻别人。
但蓝宁现在有伤,还是他搂着蓝宁吧。
像……老公一样。
妻子和老公。
幻想着以后相处的点点滴滴,许君言下意识咬咬手指,压制住上扬的嘴角。
中年司机频频抬头,从车内后视镜瞄着后座上的男人,男人戴着墨镜,五官漂亮的极具有攻击性。
这打扮挺有钱的。
嘴里还时不时的嗤嗤笑。
看起来脑子似乎有点问题。
还透着一股乖巧劲。
中年司机胆子愈发大了起来,从后视镜瞄他一眼,试探地开口,“你是男孩女孩啊?长的可真漂亮。”
许君言从满脑粉色泡泡中拉回,抬头瞧他,“我是你爹。”
“好好说话怎么骂人呢。”
许君言抬腿猛地踹向司机的座椅,哐当一声闷响,司机跟着座椅被踹的剧烈晃动。
司机被吓的没稳方向盘,车头忽然变道,与旁边的车头擦边而过。
滴滴滴---
旁边的车快速躲闪变道,疯狂地按喇叭,降下车窗咒骂。
司机脸色铁青,顿时一声不吭。
也不敢说话了。
旁边的车主骂完扬长而去。
许君言一脸云淡风轻,靠在后座上玩着手机。
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喂。”许君言接下电话。
手机里面传来一阵吭哧吭哧的抽气声,许君言收起懒散样,正襟危坐,“你怎么了?”
郑嘉仪打了个酒嗝,吸吸鼻子,“哥,我被踹了。”
“谁踹你啊,跟我说,我踹回去。”
“不是那个踹,是我被分手了。”听筒里传来一声呜咽,“我和他完了。”
“你现在在哪啊?我去找你。”许君言抬表看了一眼时间。
“我……嗝……我给你发定位,你一定要来。”
“成。”
怪不得最近都没联系到他,原来感情出问题了,许君言点开定位,踹踹斜前方的椅子后背:“哎,换个地方。”
司机的腰险些被踹散架,含糊不清地嘟囔几声。
“说什么?他妈的说话能不能大点声啊。”许君言嗓门很大,看着脾气尚佳,其实一点就着。
“我说,行……”
许君言调整了一下坐姿,跟个大爷一样,“敢绕路一点,我回头就把你胳膊卸了。”
车开的很快,没多久按照定位停在一家宾馆前。
许君言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楼体上有些掉漆的宾馆门头,直奔三楼。
找到郑嘉仪说的房门号敲了半天门。
门才开。
郑嘉仪摇摇晃晃地倚靠着墙,打了个酒嗝,一阵强烈的酒味儿。
“哥,你来了,请坐。”
“我坐哪儿?”许君言捂住口鼻,打开门通风。
地上都是啤酒瓶以及白酒瓶,郑嘉仪扑上来抱住他,吭哧吭哧地哭。
许君言拖着一个醉鬼往里走,踢开七零八落的瓶子,“你喝了多少?”
“小云啊,小云!你为什么这么狠心!”郑嘉仪哭的眼泪鼻涕横流。
湿溻溻的往他后背蹭。
许君言拎过来一巴掌叫醒服务,郑嘉仪眼神逐渐清明。
“言哥,你有钱么,先借我点钱,我去找小云。”
“你要多少?”
“多少都行。”
“啥叫多少都行啊?”许君言拿出手机,给他转了三万,“你怎么搞成这样?你家破产了?”
印象中郑嘉仪这小子从来不住五星级以下的酒店。
“说来话长了。”郑嘉仪叹口气,“我爸爸他发现我是gay,他断了我的画展,还断了我的经济来源……”
“等会儿……”许君言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打了个暂停的手势,“你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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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你有这么漂亮又努力挣钱给老婆花的小鱼,几点回家?
周振雄放了周瑾风和黎雪一命, 蓝宁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筹码。
要是没有那七天意外,他会轻松很多。
七天断联,足以让人心倒戈, 局势转变。
曾经倾斜的天平, 慢慢的又回归平衡。
周振雄不肯放权给他, 想让他走周瑾风的老路。
占有二十的股份,随时唯命是从, 当做一个趁手的工具。
但他不是那个没有用的废物大哥。
福祸相依, 度过了这一祸, 他得到了许君言,这就是福报。
得到了想要的,就算让他死一千次也愿意。
集团理事会。
高管聚集了不少, 蓝宁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把这些人的长相刻在脑子里,幕布上投放着制作精致的PPT。
全员拿着手里的文件闷不做声。
这是蓝宁接管新能源项目的财务流水, 挪用研发经费到彗星公司参与投资的证据。
但眼下谁也不敢当出头鸟。
蓝宁后背挺直, 抬手抚掌, 赞不绝口,“做的真不错。”
一个高管首先出头,“这么说,你承认挪用公款的事实了?”
“我承认。”
轻飘飘的一句话,激起千层浪,会议室里一阵唏嘘。
“既然都知道了,我也有个好东西要分享给大家。”
蓝宁摸出一个小型u盘, 扔到一个高管面前,“投到屏幕上,各位仔细看看吧。”
高管半信半疑, 拿起u盘插在笔记本电脑上,电脑连接投影仪。
墙上的幕布迅速变换着。
密密麻麻的资料文件闪过。
高管点着鼠标的手翻阅文件,逐渐变得颤抖。
座下的每个人屏气凝神,越看脸色越苍白。
里面闪过很多,流水,账目,招标,灰产,那些见不得光的,见的光的通通都被翻了出来,密密麻麻的文件上都镌刻了他们各自的大名。
只是一小部分足够让大多数人脸色沉了下来。
蓝宁恰到好处的关闭投影仪,站起身来,“要论我做出来的事,跟这个相比算不了什么吧?各位。”
座下鸦雀无声。
“研发经费本来就是投资,说的好听点叫研发公款,说的通俗一点就是风投资金,什么项目能赚钱,投什么,我投了同为普西集团名下的娱乐公司,这也是风投,总比投到你们那些三姑六婆组成的三流研发团队好一些,那个废物研发团队至今已经吃掉多少钱,你们比我更清楚,这座大坝五十年屹立不倒,实际上藏了多少蛀虫,谁比谁清楚呢。”
蓝宁起身离开,陈动鸣紧跟其后,颇为诧异,“您这一招,可是把整个普西架在火上烤啊。”
“这是一场游戏,筹码越大的玩家越胆怯。”
陈动鸣听的心惊胆战,“您那些资料是从哪里来的?”
这资料要是真的流出去,全部都玩完。
蓝宁看他一眼,“好奇啊。”
“不,也不是。”陈动鸣艰难笑笑。
“我总有我的办法。”蓝宁拍拍他的肩膀,“就像,我自己也能走出那片森林。”
陈动鸣抓了抓头发,“少爷,在您失踪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派出了救援,但那山脉太大了,实在是需要时间……”
“你们都没想着我能活着回来吧。”蓝宁打断他,往前走又说:“我说过这本身就是一场游戏,死在森林里game over,活下来又继续game start。”
陈动鸣汗毛直立,这真是个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把林正德打残疾,推倒周瑾风,把周家搅合天翻地覆,逼着周振雄拼了老脸保住他。
又在周振雄最寄予厚望的时候,选择和他对着干。
去陪一个三流小明星。
在得知他失踪后,正好赶在周振雄的气头上,根本没想继续保他。
而这人自己从丛林里爬了出来,又站在这里。
他真是这样做的好处是什么,他真是想不懂。
只觉得这位少爷每一步都走的扑朔迷离。
理事会草草结束,中午蓝宁回到家里用餐。
他也看到了传说中的哥哥。
餐厅里专门安置了圆桌,那位哥哥就这么坐在周振雄的旁边。
就像当初他来的时候那样。
旧景上演,只不过物是人非,坐在那里的不是他,迎上来的才是他。
“过来坐下,我有事问你。”周振雄穿着一身纯白家居服,脸上透着山雨欲来风的阴沉。
梅姨拉来椅子,蓝宁微笑落座,朝着新来的人,“这位是哥哥吧。”
没等周振雄开口,旁边的男人得体微笑,“我叫周云,你是小宁吧,听爸爸说你是个十分优秀的人,今天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哥哥也是人中龙凤,气宇不凡。”蓝宁拿起毛巾擦擦手,问:“怎么以前没在本家见过你呢?”
“以前在国外深耕,学业有成才回到这里。”
周云笑的很是柔和,浑身都透着人畜无害,弱不禁风的样子。
“哦~”蓝宁拉长音调。
周振雄打断他们,“行了,你知道你有这么个哥就行了。”
蓝宁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敲山震虎,以前用他来敲打周瑾风,现在用周云敲打他,相同的伎俩,惯用一套。
费尽心思搞制衡,无非是想自己独揽大权,把自己的儿子当成傀儡控制罢了。
“父亲,您身体好些了吗。”
周振雄没回答,拿起茶杯说:“今天你去参加理事会了?”
“我去了。”蓝宁微笑,“他们要罢免我,但暂时不敢把我怎么样,我也有一些好东西能让他们乖乖闭嘴。”
周振雄攥紧茶杯,狠狠磕在桌上,茶水四溅。
蓝宁也猜到理事会那些人是谁给的胆子。
直接开门见山,“你不保我的话,这些东西马上就会送到它该去的地方。”
周振雄目眦欲裂,咬牙切齿,“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我当然是你的好儿子啊。”蓝宁替他收拾着桌边的茶水一边说,“所以我们父慈子孝,外一我出了什么事,这东西会传到哪里我也不知道,普西集团跟我共存亡,我没什么野心,我只想要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富二代而已,需要我的话我会扶持哥让他大展宏图。”
周云闻声抬眼,蓝宁擦完,颇为真诚地与周振雄对视,“爸爸,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出息,我就喜欢一个小明星,对剩下的家产我也不感兴趣,我想哥比我更适合家主之位。”
周振雄深呼一口气,一时分不清这小子哪句话是真的,哪句是假的,而且那些证据但凡被发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搞什么花样,你小子口蜜腹剑,心里毒的很。”
蓝宁像一把软刀子,割着人肉,被割的人又无可奈何。
周振雄说: “你要真这样想,就把你的位置让出去。”
“父亲我没那么傻。”蓝宁笑着,“我要能让,何苦弄来这些资料呢。”
“畜生!”周振雄胸口起伏,扬起茶杯泼向他。
蓝宁客气道:“看来父亲不欢迎我,我先走了,哥再见。”
周振雄气嗬嗬地喘着,拿起茶杯狠狠砸去,擦他的脚边而过,“无法无天!你这个畜生!”
周云推推眼镜垂目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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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走走剧情……
其实蓝宁已经疯了。
围在圆桌旁跟一家子人一样,相敬如宾, 一派其乐融融。
这些人是装的还是真情流露, 这无所谓。
亲情与他无缘。
父爱, 母爱是个极其陌生的词汇,他也天真的渴求过, 奢望过, 一次次的绝望后, 他便再也不去想。
精神贫瘠,痛苦疯长。
于绝望之中生长出枯萎的花。
也将在绝望中凋零。
然而他却得到了一点爱,枯萎的枝叶焕发生机, 抽出枝芽。
但仅仅一点爱不够, 贫瘠的心脏露着洞,怕它再度转瞬而去, 继而疯狂的扭曲的渴求。
失去理智, 紧抓不放。
不择手段, 不顾一切。
原来你是这样一个人!
许君言指指点点,“你藏得挺深啊,什么时候变基佬的?”
满地啤酒瓶的房间已经不能待人,许君言换了个干净的房间,坐在床上质问面前的人,“憋回去!”
郑佳仪抽出纸巾擤鼻涕,吭吭哧哧憋着眼泪, “从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我喜欢上了教哲学的教授,他身高一米七五, 体重65千克,三围是84,82,99……”
许君言眉头拧了起来,“你他妈的,脑子喝坏了?”
郑嘉仪摇摇头,躺在床上胡言乱语,“我把他从国外带回来,让他在南工大继续当教授,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结果叔叔发现了,把你们拆了?”许君言替他往下顺。
许君言从小就往郑嘉仪家跑,他爸爸是个老古板,平时就没什么好脸,许君言去他家玩十几年,平均两年见他笑一次。
郑嘉仪被发现没被扒皮就不错了。
“呜呜呜。”郑嘉仪埋头痛哭。
“行了,别嚎了。”许君言拍拍他的后背。
“我要去找他。”郑嘉仪忽然抬头,“我必须去找他,哪怕我爸不同意,我也要跟他在一起。”
“你说的他到底是谁啊?”
“他是我老婆。”郑嘉仪趴在床上,翻找这手机相册,找出一张两个人的合照。
对着合照傻傻地哭,“老婆,你现在哪里?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爸跟你说的都是假的,我根本不想跟你分手!”
许君言歪着头过去瞅,照片上的男人眉眼温润,但能看出年纪不小了,脸颊有些消瘦,浅蓝衬衫,戴着平框眼镜,一脸知识分子的儒雅模样。
“他是你……老婆?不是你叔叔啊?”
“是我老婆!什么叔叔!他才三十二岁……”郑嘉仪打了个酒嗝。
这男的比郑嘉仪大一轮。
许君言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毫无感情,“哇喔。”
郑嘉仪睹物思人,哭得哇哇吐起来。
许君言快步下床远离案发现场。
照顾郑嘉仪一下午,郑嘉仪总算清醒了,两个人出去吃了点东西。
许君言又给他转了几万块。
但除了经济上和物质上支持之外,他也没什么办法,和男人搞这方面,他自己还没咋搞明白呢,没办法教别人做事。
吃完饭,那边家也搬完了,两个人吃完饭溜食,许君言说:“你要不跟我去住蓝宁家?”
郑嘉仪头摇的像拨浪鼓,“你两都在一起了,我不去当电灯泡。”
郑嘉仪也猜到了他们早晚都会在一起,今天许君言亲口告诉他,他丝毫不意外。
“你晚上去哪住?”
“去酒店。”郑嘉仪呼出口气,“我只想去找小云。”
“小云?他就叫小云?不会是骗你的吧?”
“当然不是,他叫周云,他不会骗我,他说他老家就在这里,我还见过他妈妈。”
“老家在这,你不知道他住哪里么?”
许君言觉得挺奇怪,奈何手机微信一直弹,索性先回了微信,“行,我帮你留意看看,有事联系,我先回去了,蓝宁在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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