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前不要说话,别逼我动手。”许君言按紧胶带。
蓝宁乖巧地点点头靠在座椅上,手伸向他的库当,许君言连带着把他手一起绑住,给他系上安全带。
蓝宁眯起眼睛,“呜呜呜。”
许君言撕开一个口,“要说什么?”
“不难受吗?不想吗?我不介意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是不是变态?”许君言脸黑了下来,拍拍他的脸,冷声说:“臭小子,你是变态吗?”
蓝宁眼睛弯成一个上扬的弧度,“是。”
许君言狠狠贴回去,推开他,“闭嘴,一个字也不要说,不想咱们同归于尽的话。”
许君言一脸阴霾,启动了车子,直奔家里。
两个人一路寂静无声,来到门前。
许君言按了密码,打开门:“进去吧,我有话问你。”
蓝宁保持微笑,被许君言一把推进去,他踉跄几步进屋说:“怎么这样,弄疼我了。”
“你还装?”许君言关上门,抱着手臂看着他,语气不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装?”
“我想先洗个澡。”蓝宁说:“可以吗?”
许君言阴沉着小脸,“去啊,我不让你去了?”
蓝宁点点头,换上鞋子走进浴室。
洗澡,吹头发,收拾衣服,最后给自己倒杯温水。
蓝宁收拾好自己慢慢走过来说:“你冷静点了吗?刚才好像一副要揍我的样子。”
许君言脾气不怎么样,看起来性格不错,但要暴躁起来,一般人大概吃不消。
许君言脸色严肃,坐在沙发上挺直腰板,“我现在也想揍你。”
“你说过不打我的。”蓝宁笑了笑,“这么快就忘了?还是说又在骗我?”
“我骗你?你骗我还差不多!”许君言愤怒极了,问他:“你是不是没喝醉?”
“没有。”
许君言深吸一口气。
蓝宁说:“喝点水吗?”
“我不喝。”许君言打开他的手,被子里的水洒了一地,“别装了,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这要是看不出来,他真是个傻子了。
蓝宁习惯了许君言的坏脾气,抽出几张纸蹲下来擦着地上的水渍,漫不经心地说:“你对我有意思吗?”
“又跟我打哑迷?我第一次变回人时我问过你,你就这样含糊不清,这次你还想蒙我?你只需要说是还是不是。”
“我是你的家人。”
“家人会说你要给我口啥的吗?”许君言冷着脸,“你觉得我很好糊弄?还是觉得我太傻了,察觉不到?”
水杯放在桌上,蓝宁轻轻叹息。
许君言看着他:“到底什么意思?给个痛快话。”
“没什么。”蓝宁坐在沙发上,直视他眼底,毫无闪躲,“对不起,我真的喜欢你。”
许君言猛地站起来,指着他大喊,“你果然是这样!你!!!!”
蓝宁是他最好的朋友,甚至超过了郑嘉仪,跟他父母一样重要,某种程度上许君言甚至把他当成了家人。
可这个重要的好兄弟,好哥们,他的家人,居然喜欢他!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从他变成鱼重生魔幻,到现在蓝宁对他有那种感情更加魔幻。
他花了好几秒才接受这个炸裂的现实,深呼吸几口气,“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蓝宁双腿双叠,坐在沙发上,体态从容优雅,神色淡然,不悲不喜。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只有许君言一个人世界崩塌,自乱阵脚,“你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蓝宁说:“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了。”
许君言后退几步,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从第一次见我?那是六年前啊,你……”
六年前蓝宁就喜欢他了,居然藏的这么深,他根本不知道,他们之前还睡在一起,他活过来后,蓝宁对他说的莫名其妙的暧昧的话,他所有的照顾,所有的体贴入微,都是因为喜欢他,是他故意表现出来的喜欢!
许君言感觉三观崩塌,他问:“所以你之后就一直,没变过?”
“对。”
许君言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总离我这么近,总说让我误会的话,那根本不是误会,是你喜欢我!”
蓝宁看着他不语,许君言忽然觉得羞耻,他居然现在才察觉,之前还一直拿蓝宁当好哥们儿,还怕他觉得自己是变态躲着蓝宁。
他简直像个小丑。
“你一直对我有意思不跟我说,问你你也不告诉我,就这样看着我出丑?”
“对不起。”蓝宁低语,“我怕你打我。”
“我打你干什么啊!!!”许君言大吼,“你之前还不承认,你明明对我有意思,耍我呢?!”
“你明明喜欢我,看着我被发情期折磨,还故意凑上来看我出丑,那样勾引我,好玩吗?”
“发情期?哪有什么发情期啊?”蓝宁嗤笑一声,声音低柔,“你要是对我没有感觉,我怎么勾引你都没用吧?你明明对我有感觉,只对我一个人,想着我,念着我,对我担心,为我发情,不是吗?”
“我……”许君言忽然愣住,他发现自己居然否认不了。
蓝宁离开的那一周,他每天都心神不宁。
他想蓝宁,他为蓝宁担心。
甚至只对他一个人有反应。
蓝宁说的对。
但许星言无法说服自己这个事实。
蓝宁从沙发上起来,在他面前屈膝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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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某天,蓝,许,郑三人斗地主。
蓝宁:一个三。
许君言:王炸,四个二,三个A带J,飞机!
蓝宁:……
郑嘉仪:我不是地主吗?你要打死蓝宁啊。
许君言:你别管!你要不要?!
郑嘉仪:[捂脸笑哭]
蓝宁:不要
许君言:不要我对Q。
郑嘉仪:一对K。
许君言站起来大叫:什么一对gay!我不是gay!你才是gay!!!你他妈才是gay!!你全家都是gay!!!
于是不由分说把郑嘉仪打了一顿。
蓝宁声音仿佛带着诱惑人心的魔力, 循循善诱,“让我帮你好吗?”
许君言浑身僵硬,手指动了动, 他视线下移, 浅色的眼珠与漆黑的眼珠相撞。
被他捕捉。
被他迷惑。
嘴唇贴合着柔软的布料, 蓝宁看着他,缓缓伸出一节粉红的舌尖。
许君言心脏疯狂撞击胸腔, 那一瞬间激烈的心跳几乎让他窒息, 奔腾的血液像滚烫的岩浆, 直冲大脑,他的脑子被冲击的清醒又发懵,浅色的瞳孔迅速缩成小小的圆。
哐当!蓝宁猛地被推到一边。
许君言连连后退, 脸涨的通红。
“你, 你真不要脸!!!”许君言慌了心神,转过身就要跑, 忽然脚下一疼, 绊在沙发腿上, 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地。
许君言一声不吭迅速爬起来,跟见鬼一样连跑带爬地跑回房间,咔哒一声锁上门。
蓝宁数不清今天第几次被他推倒,索性躺在地板上,沙发上搭着一件薄薄的黑色外套,蓝宁扯过来搭在鼻尖,是跟他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 很淡了,带着一点甜丝丝的香味。
怎么不肯爽一爽呢,蓝宁眯起眼睛, 呼吸着衣服上残留的味道。
真是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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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没招了,一直卡我,一分为二吧[化了]。
一簇簇鲜花盛放着, 空气中都飘着喜庆的味道。
许君言转头看了看, 看到自己的父母满心欢喜地坐在旁边。
啊, 原来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
他的新娘呢?美丽的新娘在哪里?许君言喜上眉梢,捧着捧花激动不已。
牧师在旁边机械地出声:“请新娘入场。”
舒缓音乐声响起, 一个人影出现在红毯尽头。
许君言握紧了捧花, 满心欢喜地眺望他未来温柔贤惠的另一半。
随着人影慢慢清晰, 许君言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僵硬在脸上。
一个肥硕的,黑不溜秋的壮汉,穿着婚纱, 朝他走了过来。
壮汉浑身脂肪层堆积, 从撑破的婚纱中争先恐后的挤出来,满脸横肉, 贴头皮的发茬上带着一顶头纱。
啪的一声, 许君言的捧花掉在地上。
只见壮汉娇羞地伸出双手, 露出一口黄牙,“老公,我爱你~”
“你是什么东西!”许君言大惊失色,“我老婆呢,你把我老婆藏哪里了?”
“我就是你老婆啊,亲爱的~”壮汉三百斤的体重震的缓台一颤一颤的,“老公~你忘了, 你是gay么~”
说完撕开婚纱,掏出一个比他还大的黑东西。
许君言啊的惨叫一声,捂住双眼, 眼皮瞬间长出两颗黄豆大小的针眼。
他后退着摔下台。
下面的宾客变成了一个一个煮熟的蒸河豚嘴巴一张一合,整齐划一地叫着:“你是gay!你是gay!你是gay!”
三D环绕音效响彻周围,如同魔音灌脑。
“啊啊啊啊,我去你妈的!我不是gay!!!!”他抄起一把椅子冲上台,朝壮汉抡了过去,壮汉瞬间变成了一只大号黑不溜秋的河豚,鼓起身体,身体扩大了数倍,嘴巴跟着台下的蒸河豚一张一合:“老公——————我来喽——————老公—————我们洞房吧——————”
巨大的河豚身体朝他压了过来。
“我操!!!!!!救命啊啊啊啊啊!!!!!”
三百斤的大河豚压过来,好像一座巨大的山。
“啊!”许君言猛地醒过来,喘了几口气。
“AK,醒醒,醒醒。”
一个有些低沉的男生在耳边响起,有人推了了他一把。
许君言回过神,视野之中是一张清秀的脸,有些细长的眼睛宁静柔和,透着些温柔。
“我操!蓝宁!”许君言下意识叫出声,垂死病中惊坐起,当地一声撞到椅子上的扶手。
一股酸爽直冲脑门,许君言捂着头趴在椅子上不动了。
“谁是蓝宁?你怎么了?”何新延吓了一跳,上前询问,“你没事吧?”
许君言缓过劲儿分出一丝目光看清来人,捂着头从长椅上起来,头疼的嗡嗡响,昨天晚上收拾了一晚上的行李,根本没睡,加上现在这么一磕,差点没归西。
他看了一眼给何新延,不耐烦地说:“你叫我干什么?”
何新延拧着衣角,有些胆怯,“在这睡容易着凉,你还是回公司休息吧。”
许君言正心气不顺,火气上来,嘴跟着一瓢,“少管我!呱!”
许君言呱完,何新延忍不住笑了下。
许君言啧一声,刚要说话,猛然觉得何新延有几分像蓝宁,莫名住了嘴。
何新延收起笑容,“对不起,我怕你吹风着凉。”
许君言看他半响,觉得这小子是有点像蓝宁,尤其是眼睛,还有性格也像以前的蓝宁。
搞得他刚才还以为蓝宁来找他了。
不过就算蓝宁来找他也没用。
他已经下定决心了。
许君言想起刚才的梦就一阵恶寒,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揉揉发红的额头,说:“你知不知道哪里租房子三千以内?最好市中心,能养宠物。”
“你要租房?”
“嗯。”许君言又躺回去,举起手机,一副生无可恋的麻木样子,他决定从蓝宁家里搬出去了,再住就变成基佬了。
何新延沉思了半响说:“市中心三千以内的很好找,但是基本都是合租,养宠物大概不行。“
“单租多少钱啊?”
“四千到五千吧。”何新延说:“市中心的房价很贵,你可以选择稍微远一点的,比如永昌路那边。”
许君言举着手机翻找了一会儿,又颓废地放下,“我看过,太破了,好像难民营。”
许君言不是没找过,市中心的房子太贵,外围合适的房子又太破,他根本不想住。
他从来没住过那么小那么破的房子。
许君言住惯了别墅大平层,连多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一条鱼由俭如奢容易,再从奢入俭就难了。
看见自己平时住的别墅大平层上面的月租标价,一时间体会到了自己经济的拮据。
没收入支持,仅有一点点存款,还要养kivi,许君言悲催地发现脱离了蓝宁,一切似乎变得十分困难。
连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要下降到他不能接受的地步。
但他是条固执的鱼,认准了自己是直鱼绝不可能改变,更何况他早晚都要出去自己闯,离开蓝宁是必然的,一味的依赖别人,依靠着别人给予的好处,享受着他人予给予求,那不是他,他不是一条软弱无能,只会窝里横的鱼。
何新延说:“也还好,我就住在那边,距离公司蛮近的。”
“算了。”许君言叹口气,“难民营就难民营吧。”
何新延点点头,“那我帮你联系?”
“行。”许君言从椅子上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翘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五官凸现的更加张扬漂亮,透着一丝凌乱美。
这人长的真是帅,何新延忍不住心里感叹,哪怕他是个男人也会被吸引住,原本想离开的脚步不知道怎的挪不动,何新延指指自己的头发,“你头发乱了。”
“哦。”许君言胡乱弄了两把,刚剪完的头发有点短,前面的刘海拨弄到后面,显得利落又成熟。
他迅速从椅子上下来,说:“回去吧,我还没练歌呢。”
“你又唱歌了?”何新延说:“这次唱什么?”
“原唱吧,我前几天新写了一首。”许君言心里烦,一烦就写歌,总之高兴的时候写歌,不高兴的时候也写,写歌唱歌练歌已经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何新延眼睛发亮,“你真的很厉害,你以后一定会发火的。”
“那不是必然的么,算什么厉害。”许君言微微一笑,转过头看他时些许愣神,那双亮晶晶的,带着崇拜的眼神,跟以前的蓝宁一模一样。
许君言莫名对他有些好感,要是蓝宁这样该多好,他们之间的相处也会是这种和谐的关系,可惜蓝宁不是,简单来说蓝宁想日他。或者想被他日。
无论那种都不可能行,许君言是条高傲自大固执无比的鱼,他的三观在幼儿时期已经深深扎根,不可动摇,他的认知不可能被任何人改变,也不可能在任何一方的关系中处于弱势。
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他,哪怕是父母,或者是蓝宁。
许君言自我,即是世界的中心。
两个人迈进公司,里面的人来来往往,路过一个个房间,年轻靓丽的面孔匆匆而过,许君言如往常一样往男团成员专用的练舞室走。
走廊迎面走过来几个人正在有说有笑的谈话,许君言看到了宋真还有刚入职公司面试他的那个女人,中间夹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注意到他,瞅了他一眼。
许君言匆匆路过,并没有多留意。
何新延小声叫了声,宋哥,林姐打过招呼,赶紧跟上许君言。
两个人离开,中年男人似乎意犹未尽,转头又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说:“那个男孩是谁啊?”
宋真捧上一副讨好的笑面:“公司最近签的男团新成员,林导,叫许君言。”
“许君言。”中年男人慢慢咀嚼了这三个字,点点头,“好名字。”
“是是是,您看晚点我做东,大家认识认识?”
中年男人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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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许君言磨蹭了一会儿才回家,打开家门,饭香弥漫在空气中,开放式厨房里一个高挑的身形正在忙碌,挽起的袖口露出一节精瘦的手臂。
许君言摸了把迎接他的kivi,进门在玄关换鞋。
他今天就想搬出去,昨天晚上连夜把行李收拾都好了。
“回来了。”蓝宁背对着他,收拾着备菜用的空碟子,一边说:“洗洗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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