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厉害啊。”张流玉都想伸手出来比划列举一番,“你觉得我像你那么厉害吗?”
“嗯……”林长东发出认真思考的顿声,然后回答说:“比我厉害吧,我又没有你那么漂亮。”
张流玉歪着头,刚好吃这一套的得意哦了一声,又问:“那我比你厉害,那以后是我说了算吗?”
“什么时候不是过?”
“但是我听你话的时候更加多呀,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张流玉为自己辩证说,“我根本没有命令过你。”
林长东没忍住笑唉了一声,又“哟”,“怎么这么吃亏?我是什么不能命令的人吗?”
“也,也没有吃亏吧。”张流玉又辩证思考了一下,并坦白结论:“你命令我,我也很喜欢……喜欢你命令我做那些事。”
“那个就叫命令啊?”林长东这下才听懂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那不是命令吗?”张流玉较劲起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了,我都没有反抗。”
林长东亲了亲对方那摇摇晃晃的耳坠子一下,又挪上去亲耳垂,他轻哼一笑,反驳说:“那怎么算命令。”
“那算什么。”
“情趣吧。”林长东隔着袍子摸了摸对方胯上突出的那颗胯骨,“我以为你知道那个是情趣。”
张流玉思绪乱了一下,然后又突然解开,在此之前他好像没有想到过这个词和这种概念,这让他有点后知后觉的害臊:“哦……”
“那你之前以为是命令?你不喜欢?”林长东问得有点严肃了,“觉得我过分了?”
“不是……”张流玉心里已经想得很远了,他有点走神,嘴边喃喃道:“就是你让我假装讨厌你还要自己骑…这个我假装不出来,我以后不假装这个了,这个我要自己说了算。”
林长东心中感叹幸好是虚惊一场,“那我以后不这样了。”
“但是!”张流玉又想到了另一边去,“但是我们可以反过来,你假装讨厌我。”
“我假装讨厌你了还要矸/你,那我不是在演犯罪吗?”林长东反问得也很坦荡,二人好像在讨论什么重要课题一样。
“那我假装讨厌你还要主动求你釬……还像F.情呢。”
两人相视一盯,在这种走偏的较真里好像品味到了点过于要正经不正经的低俗乐趣,心照不宣发觉这一点后,他们又错开眼神,默契的也不再追究这个问题,含着笑慢悠悠的骑了一段,后面才跑起来。
这草原真是讨人稀罕,上下左右看都是一望无际,公平的和天幕平分着世界的二分之一。
四只马蹄飞起来那样跑,但就是跑不到边儿,两人在风里大笑,这现实的开阔和意识中的无拘无束让张流玉产生了好像会这样一直跑下去的错觉。
跑了七八分钟这样,他们在一片不算太宽广的积水湖边下了马,太阳一出来,灰色的湖面就晕开了蓝,林长东坐在地上,张流玉靠在他身上,两人什么也不干的就看马儿吃水草。
张流玉想到什么了就拿出手机,他对着眼前景象拍了几张,林长东点了一下翻转摄像头的图标,手机屏幕立马就框进了两颗紧挨在一块的头。
两人连拍了好几张,张流玉心情一来,就点开了企鹅里班群聊组,他也不问林长东的意见,直接把一张自己被亲脸蛋的懵懵脸照发进了群里。
“我看看前面拍的。”林长东抽出一只手来点开了手机系统相册。
他划拉了几下,每张照片都拍得差不多,不过张流玉没有凹表情的经验,几乎每一张都是一副乖懵懵的表情,林长东看得嘴就没抿起来过,直到他划拉到一个床上的视频,才紧急把照片往回走划。
两人又是默不作声的片刻害臊,张流玉直接退出了系统相册,又点进企鹅里,此时里面已经多了好几条群组新消息了。
祝:唉,又幸福了。[鞭炮]
梁:哟,又幸福了。[流汗]
何:[惊讶]
二哥:天气不错。
周:风景不错,生日快乐。
婷婷:又幸福啦![太阳]
祝:有些人啊,就是爱搞标新立异分裂集体。[大拇指]
梁:以后国家大阅兵你去指挥@祝
二哥:……
二哥:又幸福了,生日快乐。
何:又幸福了。[捂嘴笑]
周:又幸福了。
周:[微笑][太阳][点赞][龇牙][墨镜][玫瑰]
两人笑得倒地,张流玉趴在林长东身上挑了半天才在一众小表情里找到了一个企鹅“跳跳”小表情作为回复发过去。
“这么高兴?笨笨。”林长东轻抚身上人的脸颊笑问。
张流玉捶了他胸口一下,又猛地坐起来,“对了,我给你看一个东西!”
林长东也坐起来,“嗯?什么?”
张流玉捋了捋头发,他捡起手机打开一个音乐软件,又嘱咐林长东说:“一下我说开始了,你就点播放这个音乐。”
林长东给对方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虽然不知道小珍珠要做什么不过他也不打算先问,“好。”
说着,张流玉站了起来,他退到差不多两米外的空地去,又拽了拽自己的衣服,感觉一切就绪以后,他就迫不及待说了开始。
林长东也早已调整好坐姿,他将手机媒体音开到最大,接着按下了音乐播放键。
这歌前摇不算长,随着乌兰托娅唱出第一句“天下有多大随他去宽广”,张流玉一个微微屈膝低腰就开始摆动手臂,仅仅两个动作,林长东就认出了这是蒙古舞。
他的动作很标准老练,提胯、敞胸、立腰、耸肩等都跳出了蒙古舞的大开大合和热情张扬,不过他的舞步和肢体动作又带着显而易见的即兴性,他无拘无束,想怎么跳就怎么跳那样不受约束,但是每一个动作衔接又非常自然大方。
歌词唱到“草原最美的花”时,张流玉还两手托在下巴上,笑着对林长东把自己比拟成了一朵白色的小花。
纯洁的裙摆在青水蓝天中转着,飞扬的发丝携带着风与草的惬意,林长东何止是看到了草原最美的花,他还看到了最自由的小鸟。
林长东揪起身边的一朵黄色小野花,在音乐准备结束时站起身,张流玉转过身来拿走了花,又蹦到他身上。
他虔诚的在爱人眉心亲了一下,又抱着人在地久天长里转起了圈。
这是他们在漫长人生中体验到的第一次瞬间性永恒,瞬间是因为眼下只属于这一刻,永恒是因为明天是这样,后天是这样,日日是这样。
“谁教你跳的。”林长东气喘吁吁的问身上人。
张流玉还有点晕头转向的,他得意嘿嘿笑,说:“我自己偷偷学的,医院下面的广场经常有人跳,看就会了。”
“这么聪明。”林长东满目欣赏的猛猛亲了对方脸蛋两口,“小蝴蝶。”
张流玉害羞将头耷拉在林长东肩上。
草原天黑得晚,两人回到驻地还马时天还非常亮堂,但也已经快七点了。
看着车外移动的风景不像是回医院的路,张流玉就问他们去哪,林长东说到了再告诉他。
这趟也是大半个小时的车程,车子引擎声停下时天已经有要黑的困倦了,张流玉看到了在薄薄夜幕里走动的许多人影,以及蹦得正高的篝火堆。
“累不累脚,要背吗。”林长东站在副驾驶门前问。
“不累。”张流玉只是抓着对方肩膀下了车,要不是那边有那么多人在,他还是要背的。
林长东牵着他走近人群和蒙古包,张流玉逐渐看清了那些走动的影子大多都是b队里的人。
“连长好。”两名路过的士兵不约而同止步对林长东敬礼道。
林长东撒开张流玉的手也回了他们一个军礼,“人都过来了?”
“回连长,来了一半,B组还在三连长那里,应该在路上了。”
“行,我知道了。”
错开走前,那两名士兵又突然补插一句:“连长,您媳妇儿吗。”
“嗯。”林长东牵着张流玉的手晃了晃。
“哦…!”
张流玉听着身后那嘻嘻哈哈远去的声音,不好意思的又往林长东身边挨近了一点。
隔着老远,张流玉就看到了坐在一处小篝火堆旁的师父,他这会儿正在跟一个穿大毛帽的老牧民聊天,也不知道他们语言共通吗就聊得那么开心,平时在病房里也没见他这么开心,成天就逮着他们说碍眼吵耳朵。
“不去找师父吗?”张流玉看林长东要引着他进一个蒙古包就问。
“待会再去。”林长东拨开门帘,“去换个衣服,晚上冷。”
“哦,好!”
结果林长东给他换的还是当地袍子,不过要厚实很多,也相当华丽,颜色是非常大气的正红色,就是嵌满玛瑙珍珠宝石的头饰有点重,他就没戴了,换了个轻便的戴。
“脸擦一擦。”林长东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张热毛巾。
张流玉拨开脸颊两侧的长流苏,配合对方擦了擦脸。
收拾妥当后,他们就出发去找师父了,师父看到他们俩来了也没什么反应,还沉浸在跟别人的聊天中。
“我去找两个凳子,在这里等我。”
“嗯!”
林长东走后,刚好有两个大姐提着几个矮板正过来了,她们给了张流玉两只,其中一个大姐又摸着他的衣裳笑得直不起腰的说了什么。
张流玉听不懂蒙古语,只能牵强的陪笑一直说谢谢谢,是是是。
要不是坐在师父身边的那位老人给他做了翻译,他都不知道自己说谢谢是多么莫名其妙……
林长东提着两个军用折叠椅回来时,张流玉已经好好坐着吃东西了,他过去放下东西,又问哪来的食物。
张流玉没有回答,而是轻轻的推了一下他,有点恼羞成怒但羞占最多的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衣服是新娘结婚才穿的……!”
【📢作者有话说】
直接走主线感觉写不到75章了,直接进剧情主线70章完结了,要写75章就得写日常,不过写这种日常多了又怕大家觉得占比高,因为这中间不能写4的军旅经验就已经少了点感觉,再不写日常又感觉不够圆满⸝⸝ʚ̴̶̷̆ ̯ʚ̴̶̷̆⸝⸝
这本只有两个番外,一个是34的,一个是周通的个人番外,因为他在两本书的何家班主线里还少一个结果,欠一个交代,到时候完结了不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关掉自动订阅,免得购买了他的后续故事,我得让他幸福,让何家班的每一个人都幸福是我的宗旨•ᴥ•
“哦,是吗。”林长东挠挠头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新娘才穿的啊?”
张流玉感觉对方就是故意的,“你肯定知道的。”
林长东拨了拨对方脸颊旁边的两串珍珠流苏,又抚抚额箍上的红玛瑙,最后才出其不意亲了一下那两瓣撅起来的小红辣椒,“那就当歪打正着了吧。”
“你!”张流玉抿抿嘴,连忙往师父和四周看去,幸好没有人在注意他们。
面对林长东使坏还不觉有错的嘚瑟表情,张流玉用肩前一股长发软绵绵的抽了林长东脸颊一下,骂他:“坏蛋。”
林长东闭着眼,五官是都在享受那样愉悦,“打哪儿了,怎么没感觉啊,是不是舍不得打我啊。”
“才不是。”张流玉用头发又抽了一遍,“你又讨嫌。”
“哎呀哎呀——!”林长东捂着脸摔下凳子,他倒在草地上缩成一团喊痛,又十分浮夸道:“坏蛋被打倒啦——”
张流玉又羞又笑的踢了对方膝盖一脚,“快点起来啦,夸张!”
林长东抓着对方小腿,相当“艰难”的爬起来,他靠在张流玉腿边坐着,然后头又一歪,直接“晕”在了人家腿上。
“天刚刚黑呢,现在睡觉太早了吧。”张流玉笑得腮帮子都疼,他戳戳腿上这颗脑袋的脸颊,又捏捏鼻子,然后像给大狗找跳蚤那样,给林长东摘起头发里的草屑。
林长东睁开眼,和上方的眼睛对上,他拖长尾音“哇”一声,好像没见过什么世面一样说:“有两颗星星。”
张流玉又被逗到,他无意识眨了两下眼睛,林长东不知道从哪首歌里借来的调子,张嘴就唱:“星星眨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流玉星~”
“油腔滑舌。”张流玉捏住男人的嘴不准他继续唱,“留着等春晚再上去唱。”
两人逗嘴正嗨时,来了个士兵要像林长东打报告,张流玉立马收出一副正经样,又暗暗催促林长东赶紧起来。
林长东不怕见笑的缓缓起身,问:“有什么事。”
“报告连长,人都到齐了,三连长让您过去主持。”
“好,我知道了。”
说完,林长东又问师父要不要跟他们一起过去那边玩,师父正在给这老牧民一家人算命,没心思搭理他们就摆摆手说不去。
随后,林长东领着张流玉,两人往一百多米外的大篝火堆那边赶去,张流玉看着乌泱泱的两大片黑影,有点不自然的缩到了林长东臂膀后。
这篝火堆远看就已经很高大了,再走近时才发现这火势差不多有两个成年人高,在篝火堆两侧是几十个临时搭起的简易餐桌,酒水和肉食都摆满了桌面,就等着开干了。
林长东走近过去,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一同向他敬了礼,他回敬过后又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哟,这位是弟妹吧?”
说这话的是一名看起来不像普通士兵的男子,张流玉留意到他肩上也有和林长东一样的两杠夹两星,他猜测这应该就是跟他平级的三连长了,不过对方看起来要年长一些。
林长东点头说是,“有空了带出来走走,不碍事吧。”
“碍什么事,荒郊野岭的。”
三连长说着又向张流玉问好,还伸出了手。
张流玉同对方握了手,也回以问候。
“怎么回事,天黑了还不开饭啊。”林长东婉拒三连长递过来的烟,“还等我干嘛。”
三连长自个点了烟,“搞什么,你很忙吗?这是……今晚要当新郎官啊?”
林长东领着张流玉向左走了两步,免得被烟熏到,“你觉得像?”
三连长夹着烟认真思考了一下,“怕是你这一身有点埋汰,也是白糟了弟妹这花容月貌的。”
“去你的。”
林长东牵着张流玉到一张空桌上坐下,又把自己大衣披到对方身上,他利落将面前的一扇烤羊排切好刷好酱料,又倒了人倒了杯砖茶,最后嘱咐张流玉等他一会儿,他过去忙一下。
张流玉抓着根长骨已经慢慢啃起来了,他点点头催促对方赶紧去,不然他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吃了。
林长东脱了外套,一边挽着衬衣袖子一边往三连长那里去,张流玉听不到那两人在说什么,但很快他们就各自指挥起自己的连队向对面拉起歌放起了炮。
这声音一嗓子比一嗓子高,张流玉都听不懂他们到底在唱什么,应该是连唱了两首这样,这个环节才以双方各自推让的打平手作为收尾结束。
接着林长东和三连长又各自替对方点兵,挑了两个人出来打靶,不过打的是矿泉水瓶。
张流玉离他们并不远,这闹哄哄的氛围让他感觉热烘烘的,他捧着一杯茶,一会儿看看那些逗人的对舞,一会儿看看林长东。
林长东站在篝火边上,摇曳的火光给他剪出一张高大威武的轮廓,他两手叉着腰,衬衣领口微微敞开,扯松了的领带末端别进了胸前的口袋里,笔直的长裤塞进了筒靴里,整个人潇洒得意又英俊。
一连喝了两大瓶啤酒后,林长东才一脸酒燥的跑回来,张流玉赶忙起身接他,又马上要给他披上外套。
“一个人是不是无聊了?”林长东站着张开手臂,任对方给他套上衣服。
“没有啊。”张流玉重新给人打了领结,又细致的把每一颗风纪扣都扣好,“我看得到你就一点也不无聊。”
林长东坐下了喝了两大口茶把嘴边的酒气味儿冲淡以后,才捏着张流玉的手背亲了一口。
三连长还在那边组织才艺比拼,两人在这边就看着为乐,张流玉挨在林长东肩前,好奇问:“这边都是你的兵吗。”
“嗯,整个连队都是,他们都是从空军各个兵种里挑选出来精英,不只有空降兵。”
“有……一百个人吗?”
“有。”林长东撕着干肉条,时不时往身边人嘴里塞一点,“一个班十个人左右,一个排三个班,一个连队有三个排,我的连队不多不少刚好一百个人。”
张流玉又犯痴的抱着林长东胳膊晃了晃,“长东,你是最厉害的。”
“这就厉害了啊。”
“反正就是厉害。”张流玉黏糊糊道,他完全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你还是最帅的,我坐在这里看你都会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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