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们比球的来自体育特长班,特长班里的刺头学生也不少,这次比球的性质其实就跟两个不良小团体互相比划差不多。
可对面看到林长东也在,就不想打了,袁宝又调侃对面胆小无信,对面忍不下这口气又放狠话说等着瞧,青春期的热闹就这样,典型的风风火火又没意义。
而他们预料中的事故也发生了,总之对方先开始打的手,后面又抢步,他们这边一个黄毛气量也一般,直接借着投篮的机会利用篮板反射砸了对面的前锋,两方二话不说终于找到机会一样终于吵了起来,并且就说放学后去学校外面再“比划”。
结果还没等到下课呢,两拨人课间就在厕所打了起来,林长东刚刚买饮料回来,还没能和张流玉说上一句话,结果袁宝又来报他们打起来了,他跟着袁宝赶过去,但到厕所时斗殴已经暂时结束,对面也去叫人了,说是待会在比较安全的五楼厕所继续较量。
林长东看他们一个个兴奋的样子,突然发现这种事既幼稚又无聊,他真搞不懂自己以前到底在干什么,可大家伙一个个热血上头的,他暂时又不知道怎么散场比较好。
因为大家看起来太过于信任他和依靠他,他想着要不就逢场作戏最后一次吧,这也不能寒了大家的心,大不了就踹两脚,反正对面要是有人认识他,肯定也不敢真找他的事。
而这时张流玉及时的出现了,他走到他们一群人中间,大概是周遭人都在看着他,他有点不好意思,一开口跟林长东说话更是红了脸:“林长东,你回去。”
“哦,哦!”林长东站得板直,丝毫不敢还嘴。
张流玉一转身,他又连忙对其他人说赶紧散了,不要惹是生非什么的,大家伙不可置信的啊了一声,然后就看着林长东就紧追上人走了。
大家伙看着林长东夹着尾巴似地跟在张流玉身后,惶急的还在解释着什么,张流玉不肯听的把头转向另一边,林长东又跑到另一边去继续说。
只剩下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知道应该讲什么,怕讲出来变成造谣就不好了。
过了一会,去摇人的黄毛回来一听不打了要散了,只剩几个人蹲在厕所的隔墙上抽烟,他不明所以是就追问起发生了什么。
一个满耳朵钉子的男生叹了一口气了,他尽可能给林长东留面子的,没去形容林长东到底是怎么被傻巴巴牵着走的,也没说那两个人对视时的莫名情愫,更没说林长东追在人家旁边低头解释的紧张窝囊样,他就一句话简单概括述说了事情经过:他同桌不准他打架。
“什么厉害角色?”黄毛怀疑自己在听什么虚假谣言,“他同桌是林老板吗?他爸来陪读了?”
“哎呀,不是,就一男的,三好学生,文文静静的,会唱潮州戏那个,之前挺出名的,跟大哥说话还老是害羞,没什么恐吓力。”这话是一个爆炸头男生说的,他的紫色斜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哦,不过长得特别好看。”
“你他妈只有一只眼睛看错了吧。”黄毛听这段话还要觉得更加不着实际,“大哥这不是被治服了,这他妈是被迷住了吧?”
“我看像。”袁宝也懵得很,上个学期林长东不是还不认识张流玉这人吗?
“等等。”黄毛又感觉哪里不对,“你说是男的?”
“应该是,也可能是我有性别认知障碍吧。”
斜刘海拨开刘海开始反思自己,“你们觉得我眼睛有问题吗?”
袁宝:“我希望是有。”
再过两分钟,体育班的人找下来,两方挑衅话说到一半林长东却折返回来了,大家伙以为大战在即时,林长东却说明天放假请大家到他的篮球馆去正式玩一把,打完了顺便请大家吃饭唱歌什么的。
林长东这没来由的化干戈为玉帛之计搞得两方人都不好意思了,最后这事就以体育班的要求明天重比一场暂时化解了,他们走后,黄毛没忍住问林长东这是什么意思
“还什么意思,你看你们一个个的,都多大了,高中了还这么幼稚。”林长东没想到自己嘴里还能吐出逆耳忠言和象牙来,“你,明天去把头发染回来,黄得像什么一样,还有你,另一只眼睛要避暑是吗,放学去剪了,还有你们几个,学校是你们抽烟的地方吗?灭了!”
说完这些话,林长东突然挺爽的,难怪他爸没事就骂他不干人事,说这种话的时候还真是挺像个高尚人士的。
一窝子人看着仿佛被夺舍了一样的林长东,从未觉得他们跟自己的大哥这么陌生过。
“还不回去,其他同学都不敢来上厕所了,在厕所拉帮结派很威风吗?”
终于遣散了这群人以后,林长东洗了个手又马上跑回教室去,张流玉还在生着气,并且还把拼在一起的两张桌子挪开了。
林长东看着两张桌子中间那条宽有一厘米宽的桌缝,好像看到了有一条东非大裂谷在间隔他们的关系,他如遭雷劈一样僵在原地,要不是这会恰巧打上课铃了他都没勇气坐下去。
最后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语文课,在上课之前她宣布了一个人尽皆知的放假事宜,因为明天就是中秋了,法定放三天,高一高二从明天周四放到周六,周日补课,而他们高三只放明天一天。
林长东上一周就得知这个放假通知了,他也旁敲侧击了张流玉好几次得知对方不回镇上,不过他提出一起去走走的要求时,张流玉没有回应。
他本来想着今天再提一次的,结果出了这样的事,这下搞得林长东都不敢问了,班主任滔滔不绝的在上面讲翻译,他什么也没听进去,最后还是没忍住撕下试卷一角,写了个小纸条递到东非大裂谷那边去。
张流玉没有马上打开纸条,他等到老师转身板书了才打开的,只见字条上用着极小的字写着一句:你是不是要讨嫌我了。
林长东时刻留意着张流玉的一举一动、每个表情,他看着对方脸上的火气越来越重,心里大概有了答案。
他准备再写一张道歉时,张流玉猛地一推,东非大裂谷被填平,两张桌子又合上了。
【📢作者有话说】
写点俗套的校园情节也蛮惬意(੭ ᐕ)੭
之前写开房那个尺度的时候,忘记流玉才17岁了,第一章 的时候小流玉才16 •͈ ₃ •͈ 大家不用急,按照他们的尿性,成年了自然就会发生。
“今天不是放假吗,怎么起这么早?你这是上哪去?”
蓝卉看林长东一大早就要出门,便叫住了人。
“哦,我出去玩。”林长东边走边往自己耳朵上戴东西,“晚上不回来了,别打电话一直问。”
“你不回家你上哪去?”坐在蓝卉对面的林老板也关心了起来,“今天你大姐二姐都回来,大过节别成天在外面浪,晚上准时回来吃饭!”
林长东不耐烦说了个再说吧,然后就跑出去了。
他到学校时也才上午八点多,不过学校已经几乎全空了,只有个别留校过中秋的学生在学校里晃荡。
林长东到宿舍楼下接了张流玉,两人准备往县城中心那边去。
原本张流玉就没想过要答应跟对方一起度过这一天假期,结果昨晚晚自习的时候,梁晖和二哥来了,说是来买车的,买好以后先由隔壁家的一个大哥给他们当临时司机。
其次就是他们接了一场今天新店开张的商演,中午之前结束,到时候会一起开车回镇子,他们来就是问张流玉回不回去,到时候晚上再给他送回学校来。
张流玉觉得太麻烦了依旧不打算回去,林长东当时也在,于是就缠着他一起去看看。
从学校门口到县中心区少说要走半小时,不过二人都没有打车或者坐公交的提议,两人就打着伞一路走了下去。
师父那一顿打把两个人打出了相当深刻的阴影和不可避免的生疏感,张流玉不再敢无时无刻要黏着林长东,林长东心里怕被放弃时,偶尔会越过一下两人之间的分界线求证一下张流玉是否还在意他。
他们到商场里时,店铺开张流程已经过半,二人眼熟的两头狮子正在高板凳上嬉闹。
中午林长东请大家伙吃了饭,几人看到林长东和张流玉又好好的了,他们都暗暗松了口气,大家也心知肚明这事不保密不行。
下午几人由着林长东带队一起去了个二手车行,通过几个小时的筛选对比和议价后,他们一同选定了一辆八人座的面包车。
车子是九成新,老板七千八卖的,也算是物美价廉了,至此,何家班总算有了第一辆自己的代步车。
天一黑,张流玉就催促林长东回家去,两人在宿舍楼下扯了半天,林长东才不情不愿的回家去。
也幸好他听了张流玉的话,否则今天大概率就要出事了,林长东明显感觉到他家里人察觉到自己对自己起了疑心,不过他细想下来,自己最近的举动确实太反常了。
从这天起,林长东又一改自己的积极形象,每天回到家就是各种要星星要月亮的要求,他胡闹一阵子,他爸打了他两次以后,家里果然又和平了下来。
高三第一次模拟考是在国庆前结束的,成绩出来这天还开了家长会做高考冲刺动员大会,师父也来给张流玉开家长会了。
这一天林长东没敢出现,就连桌子都搬空了,整个家长会过程张流玉都是提心吊胆的。
本来他都觉得师父不会发现自己和林长东还有来往了,结果家长会结束,师父却去找了班主任,问自己家流玉怎么没有个同桌,是不是同学们都不喜欢他怎么的,还是他受欺负了。
好在林长东提前跟班主任打了招呼说自己家里不准透露什么的,班主任这边才没说漏嘴,就说张流玉的同桌不来高考了而已。
随后张流玉又以自己国庆要留校复习为缘由没跟师父回去休国庆假,但这国庆假给的也不少,有足足三天,师父看他学习心切就没多问了。
然而家长会结束不过两个小时,张流玉就和林长东一起坐上了前往省会城市的车。
林长东没忘祛疤手术那事,张流玉其实后面已经不答应这事了,他说什么张流玉也不肯冒险跟他去。
最后他只能违心说了句自己不喜欢这个疤,这个过激的理由还挺管用,张流玉立马就改口答应了。
林长东怕家里人起疑心,这次去没让家里司机开车了,他们坐的火车去,坐三小时,在去路上,张流玉一直问林长东他的疤真的很难看吗,如果手术做不了怎么办。
到省会时已经是晚上了,两人又去了上次的酒店住,张流玉这次主动提出了要双人间,林长东没异议。
不过二人刚刚进房间就抱上了,林长东主动抱的,张流玉让他松开,他不肯,两人就站在门后背你推我抱了半天。
林长东一直在等这个机会,他想把话说明白,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于他们而言是棘手的,于整个现实来说都是特殊的。
他知道张流玉很为难,也知道他们让师父很为难,他想说自己不怕,他渴望得到张流玉坚定的信任,可是他要说的时候,张流玉哭了,怎么也不让他说了。
两人把那天挨打时没能一起流的泪在这一晚彻彻底底融到了一起,他们在床ll上ll翻滚时还是泪流不止不停。
张流玉哭得面热眼红,头发粘腻的缠在林长东的脖子上,两具身体的露ll骨l摩ll嚓不再只具有Ci激性,而只是为了一遍一遍反复确认彼此互相l需要。
窒息的吻不断放大他们一直逃避的苦楚,带着呜咽的相互啃咬好似绵长的诉说,诉说着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见得摸不得、爱得要不得。
上一次来这里,张流玉说服自己只需要珍惜当下,这一次再来这里,当下竟然已经过去,珍惜也已经变成最后的残喘一息。
林长东亲他抱他,把他笼在臂弯里,挂着最无措的泪小心恳求他,恳求张流玉不要再用避嫌的名义疏远自己,张流玉看他的目光总是痴迷而热烈,可每一次避开他的靠近却又是无比的直接和果断。
人和人之间怎么能做到生疏着,而灵魂却在相拥。
张流玉觉得这个问题太难了,还是因为他们太小了所以这个问题才那么大的,他答不上来林长东要的任何一句保证,因为这件事从来就不是他保证就能左右事情走向的。
更何况他还不想让林长东在这些无力的保证里沮丧和受伤,他不答今天明天,他只答喜欢喜欢特别喜欢林长东。
粘糊湿热后,两个人一同淋在花洒下,林长东给对方梳过激滚床时滚出来的发结,给他慢慢搓洗头发,问他什么时候过生日,头发很长了。
张流玉说按过生日来算的话,那就很远,但是按高考倒计时的话,那就很近了。
他还说这次过生日大概不能让师父帮他剪头发了,因为从今年开始,全国高中统一考试首次调整到了六月份的7、8号,他的生日就在高考前两天。
林长东也觉得很远,不是因为七个月多远,而是他们刚刚约定好了,等到高考结束,无论去哪里上学也好,没考上也好,他们都不会再这样互相折磨了。
可能是因为年纪真的太小了,在仅有的认知里他们只能选了一条特别鲁莽和戏剧性的路:私奔。
与其迟早被逼下悬崖,自己提前走上绝路至少还有破釜沉舟和鱼死网破的体面。
第二天张流玉顺利开展切除手术的前期准备,第三天早上就完成了局部切除,第四天疼痛感已经没那么强烈了。
收假回校这天,二人坐在火车上,挨着靠着看一闪而过的天高地广,他们感觉此行收获满满。
尽管他们这一趟的收获只做了一个成功手术,但却修复好了在张流玉小臂上和他们的关系里的两道疤。
可肉体上的伤疤可以治愈,现实中的裂缝却难以修补。
第一个发现事态不对的是班主任,自从换位置以后,尤其是林长东和张流玉被换到最里面的靠墙位置后,她频频发觉这两个学生走得不是一般的亲近。
偷偷拉手,挨着打盹,共用一个水杯,互相欣赏的目光,同一个苹果上有两只不同的牙印,永远形影不离的步伐……每一样都在印证着她最坏的猜想。
班主任在犹豫着到底要跟哪一个当事人先进行交涉时,校长却先跟她交涉了起来。
冬天来得凶,低温简直占据了整个十一二月,2003年还还剩大半个月,张流玉和林长东就开始计划着元旦假期怎么过了。
张流玉心想自己已经很久没回去了,就忍痛推辞了和林长东去约会的邀请。
林长东也很想回去看一看,看看师父眼里是否还能容得下他,张流玉却觉得不行,两人讨论得正难解难分时,班主任打断了他们,并说林长东家里来人找他了。
林长东仅仅出去了半分钟就回来了,他着急对张流玉解释:“我大姐好像出事了,我得去看看。”
“哦,哦!”张流玉感觉事情不是一般的严重,“那你路上小心。”
林长东忘记了班主任就在一边似的,他摸了张流玉的手一下,又说:“我可能要去好几天不止,流玉你等我回来。”
张流玉点点头,“好。”
林长东这一走,就跨过了2003年。
04年元旦收假回来时,县里罕见的下了一点点冰渣雪,学校里都是冰天冻地的,冻得张流玉的胳膊一直在疼,尽管手术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但伤疤上新长出来的皮肤肉层却还是脆弱,尤其是温度过低时,他会感觉到有一点轻微的痒痛。
这种痛感一直持续了一周多,直到温度回升了一点才减淡,今年过年得早,一月下旬初就过年了。
高一高二都已经放暑假了,只有他们高三还在冰窖一样的学校里关着,还要关到腊月二十七,张流玉祈祷着林长东能在放假之前回来,他觉得师父是不会计较林长东回去过年的。
林长东离开足足有一个月了,什么声响也没传回来过,张流玉也不认识对方的几个熟人,他就是想打听一下也打听不着。
终于到了放假这天,班主任宣布完放假事宜让大家自行安排后,张流玉趁着教室里一片混乱走到了讲台上。
“有什么问题。”班主任不太意外的看着他。
张流玉紧张的抓着讲台的桌角,他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怪异,好像只是随口提起那样一问:“老师,林长东的东西就这样放着吗,还是等他回来了自己收拾?”
班主任看了一眼台下那个空了一个多月的位置,她又去忙着整理桌上的卷子,同样也像随口回答那样告诉对方:“哦,不用了,他不回来了,过完年回来再清理吧。”
相似小说推荐
-
难养(顾九绿) [近代现代] 《难养》作者:顾九绿【完结】晋江VIP2025-12-22完结总书评数:157 当前被收藏数:719 营养液数:181 文...
-
末日捡了个Omega(木槿要吃班戟) [玄幻灵异] 《末日捡了个Omega》作者:木槿要吃班戟【完结】晋江VIP2025-12-22完结总书评数:90 当前被收藏数: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