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彰还是那么忙,每天早出晚归不说,林倦归甚至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醒来吃早餐的时候管家会说穆彰已经去上班了,睡觉之后听见一点儿很轻的动静,睁开眼睛发现是穆彰在吻他的额头,见林倦归迷迷糊糊醒来他还会说:“抱歉,吵醒你了。”
林倦归眨了下眼睛,摇着头说没事,“前不久家庭医生还说你胃不好要多休息,看你每天这么累,身体还吃得消吗?”
穆彰今年已经四十岁,他专门预约了体检,报告单林倦归看了,按照平均水平来看似乎还行,毕竟联邦人民的寿命最长有两百多岁,穆彰还算年轻的。
林倦归的关心让穆彰笑得心满意足,他抚摸着林倦归的头发,眼底无限柔情,“最近在建立新的部门,所以事情很多,没时间陪你,等……”
穆彰没有把话说完,他知道谁都不喜欢等待,为了不让林倦归失望,他只是对林倦归笑了笑说:“如果你觉得无聊,就去找些好玩儿的吧,成天呆在家里总会闷的。”
“好……”
林倦归是个不善玩乐的人,以前霍则深在身边的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和对方待在一起,霍则深会在厨房里忙活,林倦归就坐在台子上和霍则深说说笑笑,还时不时帮他递些东西。
这样的生活对穆彰和林倦归来说不太可能,他们每次坐在一起聊的不是联邦局势就是天光舰队和Sword集团的事,比起伴侣他们更像是合作伙伴。
说到底林倦归与穆彰的关系因为信息素没办法有多亲密,他们顶多做些牵手亲脸的举动,别的林倦归会不习惯,穆彰也能看出他的不适应。
而且林倦归发现他发情期的时候家里会有别人来,虽然穆彰让家里的佣人三缄其口,林倦归却还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些事情他不好问穆彰,因为他知道自己得不到任何答案。
可是这些疑惑会在经年累月中积压,然后变成一块心病。
林倦归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于是开始想有什么事情对他来说是好玩儿的。
最后他在怀馥的建议下去了一颗名为琵枫的星球。
这里没有领主的管束,更没有所谓的白天,可以说是比联邦总星还要纸醉金迷的烂地方,琵枫星有很多条有名的街道,街道上都是各式各样的酒吧,有不少人来这里买醉。
但琵枫星最为出名的还是赌场,否则那些失意的人又为什么要去附近的酒吧买醉,这些都已经形成了一条产业循环了。
“最近和穆彰吵架啦?感觉你不怎么开心呢。”
怀馥毕业后和怀峻一起管理公司,有很多事情他都不会,但怀峻都会一点点认真教他,再加上林倦归对公司的注资,怀馥在公司里的话语权变大,也不会出现谁不服他的问题。
最开始的确很吃力,可是慢慢上手之后怀馥算是得了趣,以前在学校里看得费劲的知识在实践之后才慢慢融会贯通,如今怀馥在圈子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如今在林倦归面前怀馥已经不见当年在大学时那种迷惘无助的状态,变得更加自信也有魅力了起来,正如他的名字一样,像是一朵馥郁的花正在绽放。
“可能结婚久了就是这样,他这几年一直很忙,我待在家里出了玩猫处理工作就没有什么别的乐趣了,还好这次你愿意带我出来玩儿。”
这话说得怀馥怪不好意思的,“哪有,找乐子嘛,我也是听人说这边好玩儿才敢拉上你,否则我哥才不会同意我过来呢。”
林倦归哭笑不得:“原来我是你的护身符啊。”
怀馥笑嘻嘻地撒娇,“你比我稳重嘛。”
琵枫星的赌场没有具体名字,只有一串串的编号。
这里被欲望蒸腾,光影更是癫狂,巨大的全息投影在空中交织着诱惑的广告与实时赔率,震耳欲聋的电子音效混合着筹码碰撞的脆响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声浪。
空气中弥漫着混乱的味道,香水味烟味酒精味揉杂在一起,还有Alpha躁动不安的信息素在肆意流淌。
林倦归穿着一身轻便休闲的衣物,他悠然得像是在来逛自家后花园,怀馥为了这次能在赌场大展身手还特意打扮过,一身西装招摇无比,衬得他面若桃花,浑身都泛着珠光宝气似的。
两人一进场就吸引了不少目光,赢家兴奋的尖叫和输家的咒骂声交织,怀馥伸着脖子瞧了好一会儿才指着气氛最为狂热的骰宝区说:“难得出来,我们去那边试试手气吧?”
林倦归这趟出来本来是为了散心,不过见怀馥这么兴奋他不好泼冷水,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挤进骰宝区,立刻被裹挟进了更喧嚣的漩涡。
怀馥手气不错,小赢了几把,兴奋得脸颊通红,不经意间熙颖了几个流里流气的家伙的注意。
为首的人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他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怀馥一下,怀馥“哎呀”一生,手里的筹码撒了一地。
“小子,不长眼啊?!”金链男恶人先告状,一把揪住怀馥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怀馥痛呼出声。
怀馥脸色发白,他本能地想挣脱,可金链男的同伴却一个个围了上来,不怀好意地笑着。
Omega在这种混乱场合被Alpha恶意针对,危险不言而喻,但周围的人大多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赌场的保安也不会为了这点儿小摩擦出手。
“放开他。”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嘈杂。
林倦归原本坐在不远处的吧台端着杯酒百无聊赖地品着,赌场负责人一边在那儿调酒一边和他汇报情况,没想到一个不注意这边就出了事。
金链男被这平静的眼神看得莫名烦躁,可见对方也是个Omega之后却更加嚣张了起来,“哟?你是这小子的朋友?他撞了我,弄脏了我的限量版皮鞋!赔钱!十万块!少一个子儿今天你离啊就别想竖着出去!”
第76章 水生香
林倦归的目光扫过金链男脚下散落的骰子和他本就布满污渍的皮鞋, 又快速掠过荷官手中稍显不自然的动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笑容。
他没有理会金链男的叫嚣,反而转向赌桌, 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磁控骰子好玩儿吗?”
荷官脸色一变,金链男更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怒喝道:“你他吗胡说八道什么!”
林倦归扫视着金链男和他的同伙们, 指着这几人言之凿凿道:“你们一直在配合荷官演戏, 你负责制造混乱吸引注意,你在人群里当托儿, 煽动情绪下注, 用身体遮挡,掩护荷官操作机关, 手段拙劣。”
全场哗然!
出老千这种事在赌场并不算少见, 可连同荷官一起那可就太过分了, 赌场的信誉也会受到牵连。
被林倦归点破手法的金链男恼羞成怒:“放屁!口说无凭, 证据呢?!”
“证据?”林倦归嗤笑一声,拿起桌上一枚筹码, 手指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翻飞。
筹码仿佛有了生命般跳跃, 旋转,划出残影。
他看也不看,只是随手一抛而已, 筹码精准切进了荷官的手背, 荷官痛呼一声, 掌心的按钮一时没握住脱手掉了出来。
林倦归比金链男动作更快, 他把按钮拿过来握在手里轻轻一摁,“咔哒”一声轻响,赌桌侧面弹开一个小暗格, 里面赫然是一个微型控制器,屏幕上还显示着未完全关闭的磁场参数。
金链男眼见事情败露,干脆死不承认,“这是荷官的小把戏,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荷官已经捂着受伤的手被保安带下去了,林倦归抬手示意另一桌的荷官过来,“那就回到最初的问题,你说是我的朋友撞了你,那我们就在赌桌上解决这些事,敢吗?”
金链男仰起下巴大小一声:“我赢了你们得赔我一百万!”
“好啊,在场所有人可以作证,我要是赢了,你和你的同伴们不准再进赌场,如果你们还敢来,那就……谁都能拿走你们身上任意一件东西。”
林倦归提出的赌注称得上阴毒狠辣,金链男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可事情已经到这一步,谁怕谁是孙子。
两人在赌桌坐下,周围的人都凑上来看热闹,林倦归很随意地将双腿交叠,怀馥站在他旁边忧心忡忡。
赌场变成了林倦归的表演舞台,他仿佛能看透骰盅,每一次下注都精准得可怕。
和林倦归悠然自得随心所欲的姿态相比,金链男额头上的汗已经越冒越多。
仅仅十分钟而已,金链男和他的同伙不仅输光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还欠了赌场一大笔债,都无需林倦归说什么,这群人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架了出去。
临走前金链男怨毒地剜了林倦归一眼,眼神好像淬了毒。
林倦归很是轻松地下了赌桌,他和站在不远处的赌场负责人对视,对方朝他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怀馥拍着胸口想着还好没出什么大乱子,满是崇拜地看着林倦归,还不忘给林倦归竖起两个大拇指:“倦归!你太厉害了,刚才简直帅炸了!”
骰子对林倦归来说还是靠运气比较多,林倦归最拿手的其实是扑克,但他没必要在这种地方展示过多。
林倦归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手腕怎么样了,我陪你去上点儿药。”
怀馥毕竟不像现在的林倦归,手脚都非□□凡躯,损伤了用仪器修补一下就行,连血都不会流。
两人来到贵宾休息室,怀馥敷完药之后把手放在小型治疗仪上,赌场负责人很快敲门过来,和林倦归说着感谢。
怀馥不明所以地看着林倦归和赌场负责人,负责人解释说:“那几个小混混背后有些势力,我们这边不好打发走,还好林先生愿意帮忙。”
“顺手而已。”
赌场负责人给了林倦归一张金卡,“如果二位想去更有意思的地方玩儿出示这张卡就好,会有侍者过来带你们过去。”
等赌场负责人离开,怀馥凑过来看林倦归手里那张金卡,问林倦归这是怎么回事。
林倦归把金卡递给怀馥,“这边的赌场我有一些股份,见你对哪儿都好奇就先在外面逛逛,内里开设的赌场赌的就不只是钱了,还有财产,性命。”
怀馥抿了下唇,他知道有些赌场水非常深,这次过来不过是开眼界找乐子,听林倦归这么说他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我是不是太高调给你惹麻烦了?”怀馥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不太谨慎。
可林倦归只是摇头,让怀馥别那么紧张,“一点儿小插曲而已,还帮人家赌场解决了麻烦,他得感谢你呢。”
怀馥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倦归总是这样,能让怀馥有种什么事儿都不足为惧的感觉。
怀馥的手差不多能动了,他打了个哈欠。
两人抵达琵枫星之后就直奔赌场,中间也没个休息的时间,怀馥这会儿已经有些累了,林倦归也瞧出了他的倦意。
“我们先回去休息吧,内场明天再过来玩儿。”
“好啊。”
再过来的话怀馥一定和林倦归一样低调,可不能再被人当成靶子盯上了。
不过就在他们从赌场后门离开,刚准备坐上车的时候,先前那个金链男不知从哪儿冲了过来,“想走!?害老子倾家荡产,你们也别想好过!”
在赌场流连的人大多擅长见风使舵,金链男和他的同伙们被林倦归狠狠下了面子,甚至还输了赌局,一出赌场门就有人一脸阴笑让金链男多过来玩儿,他们已经等不及想拿走他身上的什么东西了。
金链男原本跑了很远,他的同伙也纷纷逃窜,他给罩着自己的老板打电话,老板听完只说他技不如人,让他自生自灭。
越想越不甘心的金链男悄悄窜回赌场找到了林倦归过来时乘坐的车,就等着报复林倦归,却被被眼疾手快的保镖狠狠拦住。
保镖们严防死守,不让金链男靠近林倦归怀馥,可下一秒金链男就带着绝望与毁灭的疯狂气息用手狠狠刺向自己后颈的腺体位置!
林倦归瞳孔骤缩,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头皮发麻,他猛地将怀馥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护住他。
一声沉闷又伴随着轻微爆炸的巨响,金链男的整个后颈瞬间炸开一团混合着血肉和信息素的碎末,一股汽油味如同无形的毒气弹,瞬间席卷了附近一小片区域。
“快扶他们上车离开这里!”保镖们训练有素,反应已是极快,距离金链男最近的Beta保镖首当其冲,被狂暴的信息素冲击得脸色煞白,几乎要呕吐出来。
而另外两名Alpha保镖则如同被无形的重锤集中,呼吸瞬间粗重起来,额角青筋暴起,一股强烈又原始的暴戾不受控制地从体内翻涌上来,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可最致命的冲击还是落在了两个Omega身上。
怀馥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悲鸣,精致的面容瞬间扭曲,身体更是剧烈抽搐着。
被保镖扶上车后他蜷缩在座椅角落,指甲深深陷入手笔,留下血痕,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意识已经彻底被情热吞噬。
与怀馥相比,林倦归的的反应还是要轻不少,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滚烫的沙砾,带来灼烧般的痛苦。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额头更是重重磕在前座椅,带来短暂的晕眩,林倦归已经迅速思考出对策,他点开光脑颤抖着给怀峻发了消息,让他赶快过来救怀馥。
车里的抑制剂已经全部用完,包装袋被随意扔在地上,林倦归给下属打了个电话,尽量克制住喘息说:“去查那个金链男今天和什么人打了电话,做了什么,以及他和他同伙的全部信息。”
林倦归不认为他今天做的事能让那人赔了命也要同归于尽,只能是有人指使他。
一行人好不容易回到了酒店,林倦归把房门关上后深吸一口气,艰难走到浴室给自己注射抑制剂。
他对信息素的需求很大,这点儿剂量对他来说就像小溪汇入江河,什么痕迹都看不出来。
林倦归只能往浴缸里放上凉水,将自己浸泡进去。
衣物被水打湿粘在身上湿哒哒的,林倦归深吸一口气,回忆起过去穆彰帮他度过发情期的时候,嘴角莫名溢出抹冷笑。
刚失忆那会儿林倦归还能因为什么都不知道不了解对穆彰有几分信任,可穆彰看似对他坦诚,实际上有很多关键信息都对他隐瞒了。
林倦归不会主动过问任何对穆彰来说可能会敏感的事情,他能从穆彰看似儒雅平和的表面感受到一抹被深深隐藏起来的焦虑,为了不让穆彰应激,林倦归大多时候都会顺从穆彰的决定。
但顺从不代表认同。
因为身体被改造,林倦归的发情期比往常来得要更加迟缓,他的精神力在特意训练之后已经非常强悍,Alpha信息素对他来说就像是桌上的一道甜品,可有可无。
但金链男引爆腺体就是为了让Omega陷入发情期,林倦归的状况和以前相比算得上猛烈,对Alpha信息素的渴求达到了一个新的巅峰。
林倦归这会儿已经不打算为了穆彰的什么面子压抑自己了,既然他发情期的时候穆彰能叫别人来,那他自己也可以。
门外值守的保镖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穆彰那边应该还在开会,林倦归的这边的消息到现在都没有被他知晓。
接到林倦归的电话之后保镖就快要蒸发了,他额角的冷汗止也止不住,为了避免担责他再三向林倦归进行确认:“您这样做穆先生那边会不会……”
“他要问起来……你和他实话实说就是,但找过来的人是谁必须要……保密。”
“……是,我明白了。”
电话挂断后林倦归嘴里溢出一抹煎熬的喘息,他手臂搭在浴缸边缘,整个人淌在水里面,脸颊绯红眼神迷离,他被混乱的痛苦包围着,意识像沉入浑浊的沸水,不断下沉模糊。
林倦归是个很能忍耐的人,他很少喊痛,因为没有必要,不会有人过来关心他,他何必自怜自艾。
只有一点不好,死了都没谁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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