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所剩不多的霍潇也只想随便走走剧情,他没兴趣和温翎漫花前月下,便也不顾温翎漫的反对选了压缩饼干。
纪棠和鹿聆经过认真讨论,和随泱一样选了帐篷。因为鹿聆对蕨类植物过敏,确实没办法天为床地为被,纪棠也表示理解。
到了霍屹森和林月疏一组——
霍屹森打量过每样物品,问林月疏:“帐篷?”
林月疏思忖半晌:“火机?”
霍屹森看也不看他:“帐篷实用性更强。”
林月疏坚持道:“火机用处多。”
俩人坚持不下,倒是急坏了观众:
【LYS你快别折腾霍屹森了,你猜为什么火机只要三元,因为是废物所以便宜啊!】
【《因为是废物所以便宜》,好骂,林月疏你好好想想为什么自己拍一部戏只能赚几万块,你还是乖乖听霍代表的话吧。】
霍屹森不是那种爱争论的性子,目视前方淡淡道:
“随便你。”
林月疏立马交钱拿货,小小一只打火机,塞嘴里都不怕占地方。
决定好初始物资,节目组给每人发了只登山包加一根树杈子,齐活,撵出去登船上岛。
快艇沿着海中小岛绕着圈,应节目组要求,船上无人言语,一片阒寂。
有的嘉宾已经开始试图用眼神对话决定集合点。
纪棠和鹿聆深情对望半天,视线噼里啪啦纵横交错,就是赶不到一块去。半晌,纷纷撇过头,没爱也没招了。
冬天黑得很早,岛上尤其,才六点钟,天际已经跳出零零点点的星光。
快艇在岛边某处停下,MC道:“现在,霍潇,下船。”
船上嘉宾一个个减少,快艇绕着圆形小岛转了一圈又一圈,四面环海,天色暗淡,所有人都分不清身处何处。
快艇再次停下,MC大声道:
“现在,林月疏,下船。”
林月疏背上背包,抬头看了眼陷入青黑色的天,回头对MC笑道:
“星星很美,在城市里看不到这样的光景。”
说完,长腿一迈下了船。
船上只剩霍屹森一个嘉宾,他和MC在听完林月疏的感慨后,跟着抬头看星星。
星光璀错,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银亮的网,其中有一颗最为突出,亮的有些晃眼。
MC发现了新大陆:“是北极星欸!看得很清楚。”
霍屹森只凝望着那颗灿烂到闪眼的星,在主持人的咋咋呼呼中,他依然平静无风。
此次荒岛求生,节目组为了最大程度调动嘉宾的主观能动性,撤走了所有摄像师,只安排几个工作人员根据嘉宾动向提前变换摄像机的位置,往草丛或树上一搁,拍屁股走人。
而嘉宾们则需自己手持自拍杆,随时记录自身行动。
此时,直播间被分成八个窗口,观众可以点进任意窗口观看喜爱嘉宾。
温翎漫出道起艹的就是“机敏”人设,他冒着寒风脱了冲锋衣,把衬衫脱下来撕成一条一条挂在树上做提示,不管先遇到哪个嘉宾,总比落单好。
于是弹幕一片夸夸似海潮:
【就算是清北硕士来了都想不到这么好的主意,漫漫就是坠吊的!】
【所以漫漫是牛津硕士,这含金量不需多言了吧。】
“吧嗒。”打火机的小小火苗在漆黑的岛上生出了一丝温暖惬意。
林月疏举起火把,照亮了周身。
从下午两点到现在,滴水未进,寻找搭档另说,他得先填饱肚子。
他俯下身子,用火把照着地面,一寸一寸仔细观察。
【哈哈,LYS不会在找蘑菇吧,当心吃到毒蘑菇直接躺板板。】
【万一是找蚯蚓呢,等LYS回去了,就可以吹:“中国的蚯蚓我吃遍了,你吃过吗”。】
【漫粉又开始幻想了?别不是蚯蚓吃多了吧。】
【真的,我没见过哪家粉丝比漫粉还爱找事,跟主子一个德行。】
林月疏走了几百米,看到岩石下长着一片碧油油的植物,像个芒果形状的鱼刺。
他蹲下来仔细观察一番,伸长手将火把推远些,又在这种植物周边看到了大片潮湿的苔藓。
他当机立断,起身沿着苔藓走。
“哗啦啦——”
走出个几十米,眼前赫然出现一条清澈小溪,月光打在溪面,投映出水底的石头,黑色的鱼影在石头上出现又消失。
林月疏摘了背包,取出节目组发的树杈,找了块锋利的石头削出个尖尖,朝着溪水去了。
【科普一下:在入海口位置,如果发现较为茂密的羊齿苋或苔藓,周围一般伴有水源。】
【哇!聪明!这波真要夸夸了,在野外求生,淡水才是最重要的。】
【漫粉怎么不说话啦?先说好,我们月月找到的淡水不分给你哼。】
【哈哈哈月粉真可爱,比起漫粉虽然没啥战斗力,但至少是个正常人。】
林月疏脱了鞋子踏入水里,立马又跳回去。
虽然他们现在位于最南边的小岛,但十二月的天气怎么也不算暖和。
他反复横跳一番,适应了水温后,弯着腰开始观察鱼儿的动向。
林月疏一树杈子下去,抓到了黄鳝。这玩意儿看着有点骇人,他叉着黄鳝举得老远,脸上嫌弃的很明显。
“哒、哒、哒——”
倏然,听力范围内传来一阵鞋底摩擦草坪的声音,林月疏挑着黄鳝下意识往芦苇丛里躲,转念一想,不对啊,豺狼虎豹的一般不穿鞋吧。
但他不想和温翎漫先碰面,索性蹲回芦苇丛,观察。
他本就脸盲严重,天色又黑,只能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形伫立在夜色下,观察着他留在溪边的背包和拍摄设备。
这身高,这体型,没错了。
林月疏一手攥着黄鳝,一手拨开芦苇丛,小心翼翼试探着叫了声:
“霍代表……?”
刚沿着苔藓找到溪边的霍潇听到声音,迅速看过去。
下一秒,眉头紧蹙,心都碎了。
霍潇的脑海中出现如下画面:
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林月疏,这一路如履薄冰!在这与世隔绝的不毛之地,他强忍对黑暗的恐惧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踏过毒蛇横生的树林、拼命奔跑躲避花豹追击、装死逃过黑熊的眼睛、终于被他找到一处茂密的芦苇丛,他跑不动了,也不敢动了。
终于,自己的脚步声成为林月疏希望的曙光,他却又太累了,只能从芦苇中探出可爱的脑袋,声音委屈巴巴又生出几分欢愉,柔柔绵绵叫他名字。
霍潇对他伸出一只手,像唤小狗一样:
“过来。”
林月疏攥着黄鳝,阔步朝霍潇走过去:
“霍代表,我终于找到你了。”
霍潇还在生气呢,别过脸:“你还知道我是霍代表呢。”
独属于他们之间的爱称被人夺走,日久生情的相处机会也因为一场无聊的拍卖会悄然逝去。
此时,拍摄设备被林月疏架在溪边,只能拍到二人的脚,离太远又捕捉不到声音。
这可把观众急坏了。
霍潇又看到林月疏手中的S型生物,问是什么。
“黄鳝。”林月疏掏出打火机,“今晚有口福了。”
林月疏不太会做饭,也不懂怎么处理黄鳝,还是霍潇给杀了鱼剖开肚子清理,穿到小树枝上,架柴点火,将黄鳝放在大火上炙烤。
虽没调料,但在野外能吃上大补黄鳝,已经是老天垂爱。
烤好鳝鱼,林月疏取下来,第一口先给霍代表吃~
“有点烫,吹一吹。”他朝着黄鳝吹了两口气。
又忽然想到什么,忙捂住嘴,无声的将黄鳝交给霍潇。
霍潇疑惑:“怎么了。”
林月疏捂着嘴摇摇头。
“牙疼?”霍潇孜孜不倦追问。
林月疏摇摇头,捂着嘴:“我怕有口气……”
霍潇盯着他的脸,觉得这话莫名其妙又有点搞笑。
他随手将他的拍摄装置放一边,用背包压着,随后一把捏住林月疏的下巴,扯开他的手,凑近。
林月疏下意识往后躲,被人捏着下巴拖了回去。
霍潇认真地告诉他:
“没有,是香的。”
话音落下,捏着林月疏下巴的手转移到他的后脑勺,捧着往自己嘴巴上送。
温热的舌尖轻扫过每一处细节,像是细品一味国宴,仅仅是接吻,霍潇的手就忍不住从林月疏衣服下摆钻进去,轻摸着他微凉的后背。
此时,姗姗来迟准备在此地架好固定机位的工作人员陷入了沉默。
沉默过后是内心放肆的尖叫——我看到了什么!这是我能看的么!怪不得霍潇要求一定要林月疏上节目,还以为是要害他出丑,合着是真喜欢啊!
要是现在打开摄像机,必然会引起巨大轰动,白花花的银子就像不要钱一样往口袋里飞。
该工作人员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最终理智战胜了欲望,乖乖收起摄像机,继续偷窥。
因为他认为,如果片段放出去,林月疏会挨骂,他则会挨打。挨霍潇的打,这哥脾气不好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
林月疏被霍潇亲到快缺氧,哼唧一声表达不满,霍潇这才放开他,可也没完全放开,搂着他的腰亲他的脸蛋,蹭他的脖子。
林月疏叫他撩拨的实在忍不住了,轻.喘着问:
“野外……play么。”
霍潇短暂地沉默了,而后道:
“下次吧,等回那边,我们去人多的公园。”
林月疏轻笑一声,靠在他怀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了一口烤黄鳝:
“真话是?”
“没有套,这里又不好清理,我不想你生病。”霍潇抢过黄鳝也咬了一口。
林月疏身子一颤,觉得很肉麻,他不是M,但也确实难以承受这种类似于关心,实在沉重。
弹幕很无语:
【看了半天光看脚丫子了,林月疏能不能好好放自拍杆。】
【我只隐约听到霍潇说什么香什么的,是烤黄鳝嘛?】
【不是烤黄鳝能是啥,林月疏的嘴?上午霍代表的婉拒就已经说明,他的嘴和农村旱厕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是,漫粉这么讨厌林月疏还来这个窗口干嘛,回你家厕所不行吗?】
吃饱喝足,愉快的野营结束了,林月疏用溪水简单洗了把脸,往草地上一躺,以背包做枕头,打算睡了。
霍潇问他:“篝火要灭掉么。”
“不用,防个虎狼什么的。”说完这句话,林月疏翕了眼。
霍潇坐在他身边,往篝火里丢柴火烧得更旺一些,而后脱下冲锋衣给林月疏盖着。
噼里啪啦。
木柴燃烧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霍潇穿的毛衣容易挂草,索性靠着岩石闭眼小憩。
耳朵里忽然传来似有若无的脚步声,他缓缓睁眼。
橘色的火光中,对上了一双黑沉沉的眼眸。
林月疏说,星星很美。
第一次约会, 他送了林月疏一对耳环,是个北极星造型,下面挂着两根很细的钻石吊线。
霍屹森鼻间一声轻笑。北极星的指引么。
可他朝着北极星走了很久,路上还遇到了纪棠,却始终没看到林月疏的身影。
纪棠提议,二人暂时组队行动,资源互相利用,可霍屹森在纪棠睡着后,看到远处一团浓烟飘散至天际, 便毫不犹豫丢下他走了。
能生火制造浓烟的, 只有林月疏的打火机。
这一路走来, 霍屹森是真看到毒蛇了,他不急着走,开始原地寻找。
俗话说, 万物相生相克, 毒物出没的地方必有解药。
找到一把解毒药草塞包里, 继续循着那团浓烟走。
接着就看到了霍潇。
两人对视许久,霍屹森将背包放在熟睡的林月疏身边, 压低声音对霍潇道:
“东边树林,有你搭档留下的布条。”
霍潇盯着霍屹森的脸, 深色的瞳眸中笼着一层凛冽的晦暗。
几息后,霍潇慢条斯理起身,漫不经心掸走肩头叶片,问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霍屹森凝了他片刻,席地而坐。不懂他在说什么。
反问道:“你又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霍潇敛了眉, 同样不懂霍屹森在说什么。
二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也不睡觉。
“滴答——滴答——”
二人脸上忽然落下凉凉的湿意,同时抬眼看天,雨点从中心四散着画圆。
下雨了。
霍潇率先起身想去把林月疏叫醒,刚迈出一步,却见霍屹森阔步从他身边穿过,先他一步到了林月疏身边。
霍屹森拍拍林月疏凉凉的脸蛋:“醒醒,下雨了。”
林月疏“嗯唔”一声,拱起上身来了个突然变异式的懒腰,再躺回去。
霍屹森忍不住轻笑一声。
他随手掀起盖在林月疏身上的霍潇的外套丢一边,继续拍那小脸蛋:
“起来,找地方避雨。”
林月疏慢慢睁开眼,发出不满的一声:“唉。”
他坐起来揉揉眼,看清霍屹森的脸后,视线一划,后面还站着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他看来看去,再次感叹,这俩人简直可以拜把子做兄弟了。
“霍老师,你好。”林月疏对霍潇鞠了一躬。
霍潇站在雨中,湿漉漉地笑了下:
“我不喜欢霍老师这个称呼。”
霍屹森余光扫了他一眼,鼻间发出很轻的一声冷哧。
林月疏:?
在说什么呢。
小雨变大雨,三人收拾了东西重新上路。
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依然不少观众靠着咖啡吊命。
【总算是有个好好拿摄像机的了……】
【该说不说,这三张脸凑一起让我心情好到爆棚。】
【妈呀,月月真不愧是脸蛋天才,把旁边两位衬得很像落汤狗。】
【哈哈哈我也发现了但我不敢说。】
【有啥不敢说,林月疏好看是客观事实,全世界只有漫粉觉得他丑,它们的评价没有参考性。】
三人沿着岩壁找寻能躲雨的地方,霍潇抬个手挡在林月疏头顶,他腿长,一步顶普通人两步,为了配合林月疏的步伐节奏,只能迈着碎步,走得很艰难。
林月疏抬头望了眼,笑道:“谢谢霍老师,你人真好。”
霍潇也笑容上了脸:“你我之间说这个就多余了。”
林月疏:?
说起来,原主的确和霍潇有过一次热火朝天。
他以前以为霍潇是演技派影帝,于是婉拒三连,当下心里着实有点后悔,早知道给霍潇吃了算了。
真幸运,这样的高质量雄性,一本书里竟有俩。
要不要想个办法忽悠二人来个双龙?可据书中描写,个个都是保温杯级别,他怕自己吃不消,毕竟他那玩意儿也不是松紧带做的。
正当他想着有的没的,身边忽然传来一声:
“欸?是林老师。”
林月疏侧头一看,还真叫他找到了山洞。
山洞里坐着俩人,林月疏认不太出他们是谁。
所幸霍潇开了口:“少珩,温老师,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裴少珩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也是刚进来。”
温翎漫在三人身上打量过一遍,无声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三人进了洞穴,林月疏翻了一遍背包,没找到能擦头发的东西,冲锋衣也不行,不吸水。
他只能一遍一遍地划拉头发快速弄干。
弹幕怜爱了:
【让我擦让我擦!擦完了让我闻一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林月疏身上很香。】
【前边的你不是一个人!我一直都觉得月月身上是那种橘郡葡萄柚的味道,有没有闻过的姐妹说说啊。】
【没闻过,现在开始攒钱,我一定要闻一次![握拳]】
【好想亲亲月的脸啊,可以说么,感觉很好亲。[色]】
【同!!!皮肤超好超干净,如过林月疏带货护肤品,我是绝对要无脑冲的。】
林月疏正划拉头发,对面的裴少珩递来手帕:
“我刚用过,有点湿了,不嫌弃的话先将就一下。”
林月疏笑笑:“没关系,我用过后才真的不能用了,你收起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拉链声响起。霍潇脱了冲锋衣,脱了毛衣,脱了最后的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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