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房间号也算联系方式?合着要是有急事找他,还得先刷上几万块全网呼叫。现在这个圈子的新人,一个比一个爱搞标新立异。
等霍潇回过神,眼前哪里还有林月疏的影子。
属兔子的?跑真快。
林月疏去地下车库开了车,刚发动车子,旁边一辆玛莎拉蒂跟着动了车,一脚油门,一个猛转弯——
“吱——”
林月疏踩下刹车,从窗子里探出头查看情况。
玛莎拉蒂同时打开车窗,一张似笑非笑又极为漂亮的脸隐匿在昏暗光线中。
“不好意思,蹭到你车了么。”玛莎拉蒂车主笑问道。
林月疏下车查看,发现玛莎拉蒂的右侧车灯紧紧抵在他的前车头上,下一秒,玛莎拉蒂车主来了句“我马上开走”,可他并没有反打方向盘离开,反而紧紧擦着林月疏的车头这么转过去了。
白色车头出现两道长长的黑色杠子,露了底漆。
“真是不好意思呢。”玛莎拉蒂车主还在笑,似乎都没下车的意思。
林月疏绕过去,走到驾驶室旁,俯下身子,对着车里人笑眯眯道:
“你好,你是想我报警还是把你拖出来打一顿。”
玛莎拉蒂车主轻笑一声,一点不带怕的:
“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脾气乖张又蠢笨如猪。”
林月疏确定,他是真想挨打。
但听这话,他们认识?
林月疏眯起眼仔细辨别一番,良久,脑内关于人物五官图像采集功能彻底宕机,只能旧瓶装新酒:
“啊,你是……那个叫王小宝的对吧,我看过你演的情景喜剧。”
车里人的脸一下子耷拉下来。骂他是谐星?
“林月疏。”车里人却准确报出林月疏大名,“还以为你靠抢靠算计,现在已经声名远扬了呢,到头来还是个叫不出名字的十八线。”
他看了眼林月疏的便宜别克,嗤笑一声,从车窗里丢出一沓钞票:
“拿去修车。”
说罢,发动车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月疏从地上捡起钱揣兜里,冲着车屁股喊:
“你倒是大明星,谐星也是星。”
玛莎拉蒂的车屁股狠狠歪了下,一声冗长的鸣笛声响彻车库。
林月疏摸摸被蹭坏的车头,坐回车里。
莫名其妙,他理解现在社会压力大,不正常的人也越来越多。也理解在他绝对的美貌统治下,是会有那么一两个心生妒忌的庸碌之辈。
林月疏开着车往地下车库的大上坡上爬,前车玛莎拉蒂刚离开,挡杆放下,林月疏看到了庸碌之辈的真实姓名,显示在电子屏中:
【温翎漫】
温翎漫,是他那便宜丈夫此生唯一的白月光。
林月疏“哈”了一声。还以为这人走得干净,不成想浴火重生了,还把他当成了原主一顿揶揄。
林月疏行驶在夜晚的大街,他才发现,一旦起了注意,“温翎漫”这个名字便从四面八方涌来。
商场的LED大屏上是温翎漫的化妆品代言;金店门口挂着温翎漫的宣传海报;就连路过的狗身上穿的衣服,也有温翎漫的亲笔签名。
林月疏记得原文好像提过一嘴,温翎漫也在娱乐圈混,但懒人作者也就给了个名字和身份,本来也是不重要的人,不必浪费笔墨。
车头大灯在地面形成两道锥形光影,林月疏从LED屏上收回视线。
骤然,他瞳孔一缩,脚尖猛地压下刹车。
车子一声尖叫,迫切地停在路中间。
迫停的车子前,大灯照亮了一个六七岁小男孩的脸,他坐在地上,六神无主。
林月疏赶紧停好车下去检查。
“小朋友你没事吧。”他拉起孩子的手想检查他是否受伤。
男孩愣了老半晌,忽然挣脱开林月疏的手,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前跑。
林月疏拽着孩子后衣领给他拖回来,教训道:
“你知不知道这是大马路,车也不看闷着头跑,你爸妈呢。”
小男孩像条扭来扭去的鳗鱼,脸上脏兮兮的,挂着两条明晃晃的泪痕。
“放开我,放开我!”
林月疏叹了口气。果然他很讨厌熊孩子。
不由分说,他给小孩拽上车:“你家住哪。”
“没有家,我没有家。”小孩还开始耍赖了,哭得声嘶力竭。
林月疏又教训他:“小朋友不可以和家人闹脾气离家出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形顿了顿,不由地想起自己从孤儿院偷跑出来后找寻警察叔叔帮助,那警察也是这么教训他的。
好像大人只会用他们自以为是的认知去定义他们没见过的世界。
林月疏扯过湿巾给小孩擦着脸,声音也放得极轻:
“有什么委屈和我说,我去找你爸妈谈。”
小孩就是好哄,听到这句话,他的哭声小了些,嚎啕大哭变成了抽抽搭搭。
林月疏也不催他,静静等他哭完。
但小孩并没有告知他住址的意思,也不想和他说明发生的情况,只沉默地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林月疏打量他一遍,发现他还穿着校服,胸前别着姓名卡。
拿过一看,才知道这小孩叫沈侍昀,在某小学读二年级。
林月疏下了车,走远一点,打电话查了这个小学的电话,大半夜给年级书记薅起来,要了小孩班主任的电话,最后拿到了小孩的家庭住址。
重回车上,林月疏并没告知沈侍昀接下来的目的地,他知道这个孩子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现在对家里极度排斥。
但小孩子总要回家。
林月疏开车载着孩子回了家,小孩认出了熟悉的老破小,又开始哭,哭得小脸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
但他的嘴唇很白,似纸一样。
就在林月疏整理说辞时,看到不远处一个身形瘦削的女人焦急地到处乱翻,连垃圾桶盖也打开看了眼,走近了才听到她嘴里不断念叨着“沈侍昀”。
林月疏望着副驾驶里团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孩子,便脱了外套给他盖上,下了车。
他喊住女人:“在找你儿子?”
女人一愣,下一秒猛扑过来,拉着林月疏的手,眼里含着泪:
“你看到我儿子了?他在哪啊,我快急死了。”
林月疏下巴一扬,示意女人看车里。
女人又是一个猛子扑过去,拉开车门,抱着小孩在他背上不重不轻地拍了下,嗔怪着:
“谁让你乱跑的!你知不知道妈妈都急坏了。”
而后她又抱着儿子哭:“你要是出点事,妈妈也不想活了……”
林月疏只看了一会儿戏就明白了:
深爱着儿子的母亲,又不懂如何有效沟通的脾气。
沈侍昀在妈妈怀里剧烈挣扎着:
“你走!你走!我不给你……添麻烦就是了,你走吧,别找我了……”
小孩浑身抖得厉害,呼吸断断续续的似乎很艰难。
女人赶紧给孩子拍拍后背,从口袋里摸出个药瓶,倒一粒小药丸往孩子舌头底下塞,安抚着:
“别激动别激动,妈妈这就走,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
林月疏皱眉望着女人手中的药瓶,依稀能看到几个汉字:
【美托洛尔】
他望向头顶的月亮。小孩有心脏病啊……
女人不敢再招惹孩子,轻轻关了车门,却又没真的如她所言离开不碍眼,只远远躲在车后,双眼死死盯着后视镜,从那小小的镜子中观察孩子的情况。
她的脸色也没比患有心脏病的儿子好到哪里去。
看到孩子打瞌睡了,女人才释然松了口气。
她走到林月疏旁边,深深鞠了一躬:“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林月疏睨着她,语气不善:
“你要是对自己孩子能像对外人一样温柔有礼,今天就不需要给我鞠躬道谢。”
女人的脸色在黑夜中更显苍白,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开了口。
沈侍昀患有家族遗传性心脏病,他爸就是这个病走的,他家没什么亲戚,都是妈妈一个人辛苦撑起这个家,一天打三份工给孩子治病。
沈侍昀的心脏病极其复杂,先天性大动脉转位,七岁的孩子大大小小的手术已经做了四期,但因治疗不力,导致孩子极速的心力衰竭,医生说他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建议家人不要再浪费钱做无用功。
沈侍昀的妈妈为了凑钱,上午在便利店,下午大润发杀鱼,晚上摆摊卖点手工品,四次手术,已经把她完全掏空。
今天摆摊碰到无赖,几周的心血毁于一旦,却又无处说理。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收到沈侍昀班主任发来的小考试卷,可以是一百,也可以零,但怎么能是二分呢?
班主任要求她把试卷抄一遍,她太累了,累得手都抬不起来,终于,积攒多年的情绪因为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彻底爆发:
“你怎么能考二分呢!妈妈为了你上好学校,一天打三份工,被无赖欺负了也只能忍气吞声!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考二分回来!你干脆不要回来了!”
沈侍昀在妈妈摔门而出后,独自坐了很久。所以他决定,不要再拖累妈妈。他总也记不住老师讲过的加减乘除,考试时两位数的算术题,他十根手指根本不够用。
此时,沈妈妈抹了把眼泪:
“我们家侍昀不是笨,是手术缺氧导致后遗症,记忆力衰退,轻微认知障碍,所以他看起来总是反应很慢。”
林月疏点点头。他小时候生活的孤儿院,有很多这种小孩,其中有一个,大家总是欺负他叫他小傻子,最后他的生命因为心脏病永远停留在了六岁。
沈妈妈从眼泪中挤出一抹笑:
“不过,我打听到了,美国的长老会医院有个很厉害的心脏病专家,他很擅长治疗侍昀这种心脏病,我决定带侍昀去美国。”
林月疏收回视线,再次看向天际一弯明月。
首先,以侍昀目前的家庭状况来讲,是过不了美国签证的。
其次,按照那边的市场价格以及后续康复费用,保守一百五。
甚至,如果一次手术不成,就彻底成了无底洞。
已经被掏空的沈妈妈如何负担这笔天价治疗费,卖血卖房子?
林月疏藏在口袋里的手指动了动。
莫名的,他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他在能力范围内唯一能牵线搭桥给这对母子认识的,且几百万对他来说不过是洒洒水的人。
霍屹森。
林月疏无耻地笑了。
侍昀迷迷糊糊醒来, 抽抽搭搭的下意识找妈妈。
沈妈妈也认真又诚心的同沈侍昀道了歉,沈侍昀小小一只窝在副驾驶里, 玩着妈妈干枯的头发,喃喃着:
“我知道,妈妈为了给我治病很辛苦,但你能不能不要说我是麻烦精,我下次考试会努力的。”
沈妈妈抱着小孩蹭蹭:
“嗯,下次咱们考四分,可是双倍的进步呢。”
林月疏站在不影响母子二人温情相拥的黑暗里,视线笔直穿过幽深,反复地看, 又欲盖弥彰地收回视线。
真好。
比起他妈对他说的那句“我千辛万苦把你带到这个世界, 你就是为了折磨我”, 世界上美好的感情千千万。
不过他不太需要就是了。
林月疏留了沈妈妈的联系方式,目送二人上楼,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 缓缓离开。
曾几何时, 当他亲眼看到孤儿院的“小傻子”因为心脏病而永远地闭上了眼, 他想着:
要是我很有钱就好了,就可以给他治病了。
林月疏停在红灯前, 打开电子银行查询余额:
【234789.43元】
二十几万,也就能供沈侍昀吃一段时间的心脏病特效药。
他花钱大手大脚惯了, 或者说报复性消费,把当时两位大哥刷给他的一百多万都造没了。
穿书前的他不觉有何不妥,就算他花钱如流水,也远远赶不上进账快。
现在,阿尔德珠宝闹出这么大幺蛾子, 代言人一事儿眼瞅着要泡汤;接了个身体乳的小广告,何时打钱也是个未知。
但心脏病等不得。
林月疏嘿嘿一笑。感谢霍家三代努力,培养出霍屹森这么善良多金又好用的提款机。
经纪公司。
陆伯骁望着在他办公室翘着二郎腿喝茶水的林月疏,眉头紧的能夹死苍蝇。
不对,这个人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陆伯骁拎起红茶壶晃了晃:
“茶叶已经泡浮馕了,续不了了。”
林月疏放下红茶杯,笑吟吟道:
“那就劳烦陆总给我泡杯卡布奇诺吧。”
陆伯骁扶了扶额:“有事快说,我一会儿要去开会。”
林月疏坐直了身子,笑容扩大:
“最近有什么好情报,说来听听。”
陆伯骁直勾勾盯着他,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桌面。
良久,他收了视线:
“只有我很想劝你别多幻想的情报,听?”
“听。”
“海恩集团下面的上市公司推行新手机,在找代言人,他们提出希望我司旗下艺人温翎漫赏脸合作,具体能否事成,要看今晚酒会。”
林月疏眉尾一抬。合着温翎漫还是他同公司艺人。这么久了他都没发现,对方存在感也是可以了。
“哪些人会出席酒会。”他问。
“上市子公司的董事长,以及集团总部代表人。”
林月疏展眉一笑。温翎漫架子还挺大,都能让霍屹森亲自出马求他合作。
“带我一个吧。”林月疏笑得可可爱爱,“我也想见见世面。”
陆伯骁拿起古董摆件摩挲着,冷哧一声:
“说说看,你哪来自信,觉得自己能踩在温翎漫的头顶,让霍代表多看你一眼。”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林月疏跟着去肯定不是为了见世面。
林月疏一点也不生气,他盯着对方的眼睛笑眯眯道:
“我知道霍屹森长短,你知道么?”
陆伯骁脸上讥讽的笑意顿时僵住了,后脖子刮过一阵凉风,把僵硬的笑吹得支离破碎。
“多、多长……”陆伯骁脸色一凛,都结巴了。
林月疏站起身,穿好外套径直走向门口。
人出去半截了,又探个脑袋回来:
“一九二啊,摆渡有写。”
这一次,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陆伯骁复杂的眼神中。
最后一抹夕阳藏进青黑色的夜幕中。
酒店门口的林月疏靠着他的车,视线中没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只有不断靠近的定制无市售宾利。
一排豪车在酒店门口停下,几个保镖簇拥而上,将戴着帽子墨镜的温翎漫团团围住,而后是身边跟着一排秘书助理的陆伯骁。
最后,宾利车门打开,跑下来江秘书,手挡在门框顶部,开了门。
林月疏无视掉那些分不清脸的甲乙丙丁,视线落在那双修长到逆天的腿上,被高定西装裹着的宽肩窄腰。
虽然他还是不能很好地记忆霍屹森的脸,但所幸有同人衬托,一眼鹤立鸡群。
林月疏主动走过去打招呼:
“陆总晚上好,霍代表晚上好。”
温翎漫从墨镜后面翻了个白眼。
陆伯骁上下打量林月疏,压低声音:“你还真好意思来。”
林月疏也压低声音:“陆总好好想想,不希望我来,其实完全可以不告诉我这个情报。”
陆伯骁缓缓翕了眼,重重一声喟叹。妈的,怪物。
无论如何,前两位都给出了反应,唯有霍屹森,在秘书带路下目不斜视,仿佛没有林月疏这个人,径直进了酒店。
进了酒店包间,林月疏自觉坐在最靠门的小人物专属座位。
陆伯骁瞟了他两眼,心道还算他有眼力见。
实则林月疏心里都美开了花:
正对面是我那好看好香又好吃的暖床工具人,两点之间线段最短,我们交汇的距离也得走最短路线。
可惜霍屹森根本不往这边瞧,眼里无他。
林月疏噘噘嘴,觉得霍屹森可真装,前几天见面会还在小黑屋里抱着他又亲又摸,心疼的不得了。
好好好,外人在场,互留一分薄面。
众人坐定,虽说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面子功夫要做足,先来通装腔作势的个人介绍。
陆伯骁给温翎漫的介绍预留了比老太太裹脚布还长的荣誉前缀,就连他家秘书小姐也是某某名牌大学毕业云云,到了林月疏,陆伯骁声音一顿,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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