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妨碍他好看。
江凛川叹口气,好看的人他真的见过很多,也真的从来没有以貌取人过,但此时此刻他又不得不承认这张脸对他而言很有吸引力。
“你有脸,你真的有脸。”江凛川说。
“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沈烬蹙眉,“你赶紧解决我的问题,江凛川,我要生气了。”
“我不要脸,我趁人之危。”江凛川伸手撩开他额前的发丝,捏着他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唇相抵的那一刻,沈烬睁大了眼睛。
江凛川看着他,手指在他额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便要起身,却被沈烬双手环住了脖子。
沈烬伸出舌尖碰了他一下,江凛川浑身一抖。
沈烬不愧是看过片的人,他知道接吻,所以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去亲吻,去碰触。
很舒服的感觉,江凛川的唇软软的,亲吻的时候身体会有不一样的感觉,沈烬能清楚的感受到血液在流动在沸腾,他在江凛川怀里扭动了一下,那股子难受劲又来了。
沈烬抱紧江凛川拱进他怀里,抱着他不停地动来动去。
江凛川呼吸有些急促,但理智尚在,板着他的肩膀想把他推开,便听沈烬发出一声闷哼,继而手一松舒服地倒在床上,眼神迷离。
“。。。”
江凛川愣住了。
他发誓他真的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安抚一下他,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
江凛川拿了纸巾过来收拾。
沈烬视线随着他动,表情有些茫然,江凛川实在忍不住,转过头去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不行有不行的好处,不然今天失态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沈烬皱眉,他为什么笑的这么不怀好意?
江凛川打开衣橱找出一身自己的休闲装还有一条内裤过来,一条腿一条腿给他套上。
沈烬躺在那里没羞没躁,还沉浸在那股子后劲中。
江凛川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缓过来没?”话说回来,刚才跟沈烬接吻,竟然没恶心,难道跟吴尧一样,被吃掉的情绪其实是可以慢慢恢复的?
“很舒服,我要再来一次。”沈烬按住他的手,拱起身想要抱他。
江凛川跟被电了似的瞬间弹了出去,双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祖宗,可以了,这种事情伤身,不能连续做。”
“是吗?”超出了沈烬看片获取的知识量,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江凛川,“那你刚刚在笑什么?”
“那不是笑,那是羡慕,羡慕你太行了。”江凛川到桌前拿了瓶矿泉水一口气灌下去,然后长长舒了口气,“我平生没见过你这么厉害的。”接个吻接成这样……
沈烬:“……”
听着像夸他,不确定,得在思考一下。
江凛川背对着他缓和了一下情绪,才转过头再次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咱们聊聊正事儿可以吗?你告诉我你这几天干嘛去了?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沈烬翻身坐起来,懒洋洋往后一靠,桌面上有一面小镜子,正好照出他的脸。
白八八?
不是沈烬。
他变错人了。
什么人设剧情来着?
沈烬眨着眼想了一会儿,哦,对了,约好四天后追他的,他还没通知江凛川呢。
“说话。”江凛川有些不耐烦了,实在是这几天找人找的压了太多火气,本来他是要揍他一顿的,没成想没变成少年沈烬还搞出刚刚那么档子事儿,他现在揍他已经失去了先机。
沈烬回神,然后勾唇微笑:“好久不见啊,江凛川,没想到让你发现了我异类的身份,你不怕我吗?”
“……什么?”江凛川一愣,有些没跟上他的脑回路,顺口道,“怕死了。我警告你,沈烬,你别岔开话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如果渊主的事情是真的,他不止吞噬人类还吞噬异类,那么沈烬会很危险,因为他很强大,会被渊主觊觎,也会被人类觊觎。
想到这些,江凛川就觉得焦虑,沈烬性格实在是太乖戾了,这个性子一眼看不住就会出问题。
“沈烬是谁?”沈烬歪头,“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的八八呀。
“……”江凛川用力搓了一把脸,无力反驳,陪着演,“是,小白爸爸,你好,好久不见,你是人是鬼还是狐狸,我都不怕你,行吗?”
“那你还追我吗?”
“追。”江凛川点着头,“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小白爸爸?”
小白爸爸?这是什么称呼?
算了,反正他喊他爸爸了,沈烬满足了,长腿一伸搭在江凛川腿上光着脚丫子晃:“可以了,你问吧。”
“你是怎么被抓进地下实验室的?”
“就是那个云风抓的呀。”沈烬张口就来,“他那里的设备可厉害了,我逃不了就被抓了,被他关在笼子里,还给我打针,你看。”沈烬伸出手给江凛川看:“这还有针眼呢,那针打了以后,就浑身没力气,任由他们为所欲为。”
江凛川垂眼看着那只修长的手,手背上泛着青的针眼异常明显,江凛川握住他的手,拇指轻轻摩挲按揉着:“对不起,没保护好你。”
沈烬眨眨眼。
他为什么要道歉?
但这话听了很舒服。
沈烬几乎是下意识继续卖惨:“江凛川,你都没见过那里有多恐怖,他们还切了芦荟的脑袋和老乌龟的壳……”
“老乌龟?”
“对啊,老乌龟。”
“那老乌龟呢?”
“被渊主吞噬了啊,不是跟你说过了嘛,所有笼子里的异类都被渊主给一口吞了。”沈烬脚踩在他腿上借力撑起身体跪着趴进江凛川怀里,“真的太可怕了,江凛川,我害怕。”
江凛川被老乌龟这个消息砸的有些懵,下意识将人抱紧。
沈烬双腿跨坐在江凛川的大腿上,下巴抵着他的肩。
就在刚刚,他发现他很喜欢跟这个人类碰触,因为很舒服,舒服着舒服着会更舒服。
沈烬偏头亲吻江凛川的唇,江凛川没动,没回应也没推开他,只皱着眉思索。
沈烬不需要他回应,像品尝一颗棒棒糖一样自顾自感受着,然后餍足地眯起眼睛。
江凛川回过神来时发现怀里人又开始……那什么了,无奈不已:“你……”
江凛川将人从自己身上提溜下去,沈烬瞪着他:“你干嘛?”他马上就要舒服了。
“我要去开会。”江凛川扯了一下裤子,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很想对沈烬鞠一躬,感谢不举之恩。
“你。”江凛川指指他,“待在这儿,哪也不许去,等我回来。”
“凭什么。”沈烬恼怒,“我要去找别人舒服。”
“你敢……找别人,我也去找别人跟他亲嘴。”江凛川说完后长叹一口气,他也是被逼的。
“你敢。”沈烬白皙的手指指向他,一张俊脸沉下来,“你是我的人类,你要敢去亲别的人……”你就要死了……不,他要给江凛川脑袋上种芦荟,替他创收一千个亿。
“我要敢去亲别人我就脏了。”江凛川拿过外套穿上,边扣扣子边对他道,“你只要不去找别人,我也就不去找别人,干干净净的还是你的人类,好不好?”
沈烬思索着他的话。
江凛川又加码:“你只要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我晚上就伺候你,让你舒服行不行?肯定比刚才舒服。”
“真的?”
“真的。”江凛川俯身,双手撑在床上与他对视,“你在这里我能护着你,还能让你舒服。”
“要是不舒服呢?”
“肯定舒服。”江凛川探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堵住他那张嘴。
沈烬立刻哼哼了一声,他喜欢亲吻,很喜欢,然后又忍不住去往江凛川身上粘。
“……”江凛川开始把人往下撕吧,好不容易撕下来,就见他又沉了脸。
“……”
江凛川捏捏眉心。
不行,他不能放任沈烬一个人。
这臭小子向来说话不算数。
江凛川回到桌前,拿起手机给郑剑打电话:“我刚才想了想,觉得渊主吞噬人类的事情有些不太对劲,现在开始立案调查人类失踪的事情,全城搜捕,我怀疑他们可能被关在了什么地方。”
沈烬听到他的话,扬了一下眉。
那边郑剑诧异:“为什么这么说?”
“你先按照失踪案去查,特勤人员全副武装,遇到任何事情不得擅自行动,一定要提前报告。”
“好,我知道了。”
江凛川靠在那里,若有所思。
渊主刚刚派异类去警告了吴将军,说明他在某一方面还是讲理的,这才短短几天,没得到人类的答复前他应该不会大开杀戒,所以大概率还是在警告人类。
“渊主这么可恶,你们会怎么对付他呢?”沈烬出声询问。
江凛川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怎么对付渊主?
这些年人类对付异类其实一直是一个模式,发现异类,不敌异类,找出异类的弱点,然后抓获异类。
对付渊主,怕也是这样的思路吧,找到渊主的弱点,然后将他一击致命。
这些年,凛川一直在前线与异类周旋,他见过很多强大的异类,没有不存在弱点的异类,只有找不到异类弱点的人类。
“你觉得渊主有弱点吗?”江凛川问他。
沈烬撑着下巴想了想,莫名其妙生了个孩子算吗?
他刚刚跟江凛川都那样了,会不会再生一个孩子?
会不会跟小废物一样美味?
那他以后可以生无数个小废物,然后一口一个,一口一个……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沈烬舔了一下唇,视线落在角落里抠脚的小崽儿身上,吸溜了一下口水。
沈烬往前扑倒在江凛川怀里:“我现在要做舒服的事情。”
江凛川叹气。
又来了。
江凛川正跟怀里的色.魔做着激烈的斗争,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凛川,你在吗?”是教导员白无月的声音。
“在,等我一下。”江凛川把色.魔撕下来扔到床上, 低声道, “变回去。”
沈烬嗤笑, 变回来变回去的, 他凭什么听他的?
他要走了。
白八八跟江凛川又没有关系,他想来就来, 想走就走。
赤着脚踩下地, 沈烬懒得搭理江凛川, 抬脚就走,被江凛川从后面勾住腰搂进怀里。
江凛川唇抵着他的耳垂:“求求你, 行吗?”
“要是被人发现我给你当奴仆伺候一个异类, 会被撤职的, 撤了职就养不了小崽儿了,你帮帮忙,行吗,主人?”
沈烬睁大眼。
虽然这个人类在油嘴滑舌套路他。
但他喊他主人诶。
“再喊一声。”沈烬扬起下巴。
“主人, 求你变一下。”江凛川觉得自己嘴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抽搐了, 有生之年他也是没想到能从自己嘴里听到这两个字。
“再来一声。
“……”江凛川在他耳朵上轻轻弹了一下,没好气,“赶紧的吧, 主人。”
眼前黑影一花,怀里的人就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蓝毛……猫。
猫主人扬着他高傲的脑袋一跃跳到了小崽儿的脑袋上蹲着,前爪朝江凛川摆了摆:“无知的人类,退下吧。”
江凛川:“……”
只要拥有一个沈烬, 就可以拥有无数种可能。
江凛川打开门,白无月站在门口,见他开门便往里走:“你干嘛呢,开个门这么费劲。”
“刚给小崽儿把尿呢。”江凛川让开地方让他进来,同时往角落里瞥了一眼。
小崽儿抠完脚后拿着磨牙棒啃,被那小猫一把夺过去放进了嘴里,咬了两下可能把牙崩着了,一爪子拍在小崽儿脑门上,然后按着他的脑袋又把磨牙棒给他塞回了嘴里,小崽儿乐呵呵啃得更香了。
江凛川叹气,真是谁也不嫌弃谁。
白无月一脸凝重地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他:“刚刚收到的军部下达的通知。
江凛川扫了一眼,文件上标了大红色的紧急字样,异类将人类抓走,要求特勤大队尽快将失踪人类找回来。
从他回来到现在不过一两个小时的时间,云风那边的动作倒是挺快,不仅避重就轻不将缘由写清楚,而且还将这件事情落在了特勤大队的头上。
“这是怎么个情况?”白无月低声道,“你看这里,三十四个人,这可不是一件小案子啊,我看郑剑正带人开会,也说是要找人,你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江凛川最近到处在找沈烬,但并没有明确说明,而耿阳和郑剑一向都是他不说他们也不问,所以江凛川平静道:“提前得到了一些消息,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
“行,我知道了。”白无月皱眉,呢喃着,“三十四个人,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白无月眉头紧锁的往外走,走了两步又顿住转身走回来:“你瞧我这脑子,这是送你儿子的。”
白无月将手里拎着的袋子交给江凛川:“你说你,无缘无故突然收养个孩子,我都搞不明白你怎么想的。”白无月说着往小崽儿的方向走过去:“来,让叔叔抱抱……你什么时候养了只猫?这猫真漂亮。”
“刚买的,陪小崽儿玩。”江凛川打开袋子,“这什么?”
“我昨天瞧见吴尧带他出去溜达,裤子短了一截,给买了身新的。”白无月在小崽儿脑袋上摸了一把,小崽儿吸了吸鼻子,朝他伸手:“抱……”
“哎呦喂,真讨人喜欢。”白无月将小崽儿抱起来,小崽儿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散养的孩子跟谁也亲。”江凛川晃了晃手里的衣服,“谢了。”
“行了,咱俩还这么客气。”白无月又稀罕了一阵后才将小崽儿放下,“我得忙去了。”
白无月顺手想要摸一把那一脸冷傲的猫,被猫白了一眼,愣是把伸到半路的手又给收了回去:“得,脾气还挺大。”
白无月起身,脚下一个趔趄往前扑倒,被江凛川攥住胳膊:“怎么了?”
“最近天气潮湿,关节炎犯了。”白无月在腿上锤了两下,“没事儿,老毛病了。”
“你注意点儿身体。”江凛川往他腿上瞥了一眼,“年纪轻轻一身病。”
“没事儿,我走了。”白无月挥挥手一瘸一拐离开。
江凛川送他到门口,关上房门后,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行啊,这是把特勤大队当出头的椽子用了。
江凛川有心把郑剑等人给叫回来,但那毕竟也是三十四个人类,真放任不管,他良心也过不去。
江凛川忍不住冷笑一声,良心可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东西。
将文件扔到一旁,江凛川转身,就见猫主子已经躺平,小奴仆跪坐在那里上下撸猫,一边撸小嘴里一边念叨着:“小白,叭叭叭叭叭叭叭……”口水顺着嘴角滴答滴答全落在了猫主子的肚皮上。
江凛川走过去拿了纸巾给两个崽儿擦,擦完后一手一个拎起来,一个抱在怀里,一个塞进外套里,带着他们往会议室走。
从宿舍楼下去,就瞧见郑剑他们从大楼里走出来,全副武装奔着食堂去,应该是打算吃完饭就去出外勤。
江凛川步子一转,跟在他们后面往食堂走。
走着走着,有人发现了江凛川,朝他问了声好:“江队。”
前面郑剑闻声回头,看到江凛川抱着崽儿,惊喜道:“呦,小宝贝儿越来越漂亮了。”
说着逆着人流往回走,走近了就看到了江凛川外套里的那只蓝毛狐……猫?
郑剑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如果他没记错,几个小时前他跟江队从那个工厂里带回来的是个蓝毛狐狸吧?
怎么狐狸不见了,变成了猫,还都是……蓝毛?
咋的,这年头蓝毛泛滥吗?
郑剑狐疑地跟在江凛川身边进了食堂,闪亮亮的灯光照亮了江凛川,也照亮了他怀里的猫和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