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顾淮序更加不好意思,他侧身坐下,整个人埋进谢兰序怀里蹭了蹭,“哥哥,别这么叫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谢兰序低笑,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发丝,“可淮淮现在这样,一点都不像大人呢。”
“哥哥——!”
“好好,不闹你了。晚上等我。”
“嗯。”
晚上的高档酒店的包厢里灯光敞亮,各个实力雄厚的企业CEO坐在一起。顾淮序才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圆桌旁坐着的几个Alpha身边都伴着Omega,彼此亲密低语,只有他独自一人落了单。
“呀!顾总,怎么就你一个?”李总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一个公司CEO怎么连个陪酒的Omega都不安排?”
顾淮序知道他在笑话自己,但只是笑了笑,“没必要,谈工作而已。”
酒过三巡,话题从商业合作逐渐转向了私人领域。有人开始炫耀自己的Omega多体贴、多优秀,甚至明里暗里地讽刺顾淮序:
“顾总这么年轻有为,怎么也不带个人?该不会……是没人要吧?”
“顾总,不如我帮你介绍介绍,我Omega认识很多优秀的Omega的!”
几个Omega依偎在自家Alpha身边,眼神里飘着若有若无的轻蔑。顾淮序握酒杯的指节微微发白,却仍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一杯接一杯地喝。他不是不能反驳,只是不想在这种场合失态。
应酬终于结束的时候,他已经有些头晕。发消息给谢兰序后独自站在酒店门口等着。夜风微凉,吹得他心底发空。不远处几对AO伴侣相拥着走出来,注意到他孤身一人,毫不避讳地低声议论:
“看吧,我就说他是自己来的。”
“连个接的人都没有,真可怜。”
“Alpha混成这样,也挺失败的。”
顾淮序垂下眼睛,假装没听见。却在这时,一道明亮车灯划破夜色,黑色轿车平稳地停在他面前。车门推开,一双修长的腿迈出,谢兰序披着西装外套走了出来,目光第一时间捕捉到他。
“淮淮!”
谢兰序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他几步走到顾淮序身边,极其自然地将人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抚过他发烫的耳垂,“喝多了?”
顾淮序摇了摇头,还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谢兰序颈窝蹭蹭,“哥哥……”声音里带着些委屈。
谢兰序听声音不对,又看了眼一旁的那些人,心想:好样的,我就说我的Alpha怎么会这么委屈呢,一个个A仗O势的杂种!
旁边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人顿时安静下来。谢兰序抬眼淡淡扫过去,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弧度:
“不说是Alpha们谈生意吗?怎么各位都带了Omega呀?”
“谢总,您怎么、来了?”李总突然有些紧张。
“我来接我Alpga。“
“什么?!”在场的除顾淮序以外的Alpha有些震惊。
“害,都怪我,我应该坚持跟来的,是淮淮说应酬的都是Alpha,让我别来了。不过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呢。”
众人听了都沉默了。
谢兰序抱着人揉揉他的头道:“我来了,我给你撑腰。”
顾淮序一听直起身子,抬头看着谢兰序委屈道:“他们都欺负我没有Omega,说我一个Alpha混成这样太失败了!”
“还总灌我酒!”
“还说我这样的以后没人要,就算有人要也不知道哪个Omega这么倒霉了!”
顾淮序把一个晚上受的委屈全说出来了,结果最后又补上一句,“哥哥……我是不是真的配不上你啊……”
谢兰序一听自己Alpha受了这么多委屈本就气得不行,听到最后一句后更是想打人。
方才最嚣张的那个Alpha表情瞬间僵硬,赶紧说道:“顾淮序,我们哪有说得这么难听!你别A仗O势啊!”
谢兰序听后气笑了,看着他道:“那你们刚刚不叫A仗O势?”
谢兰序没再多给一个眼神,柔声对顾淮序说:“我们回家。”
他揽着人转身走向车门,西装外套下隐约露出后颈的抑制贴——那是顶级Alpha才需要贴的。之前嘲笑顾淮序的几个Omega此刻都躲在了自家Alpha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
谢兰序在上车前回头看着他们道:“顾淮序只是不愿意跟你们一般见识,但我不一样,谁欺负我或者欺负我的人,我就要成倍还回去,各位与言予有合作的就此作罢,等着解约合同吧。”
车驶离酒店时,顾淮序靠在副驾驶座上,偷偷看向谢兰序完美的侧脸。
“哥哥……”
“嗯?”谢兰序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他,“以后这种场合,让我陪你。”
顾淮序轻轻回握,心里软成一片。他知道,从始至终,他都不需要向世界证明什么。
因为谢兰序,就是他的全世界。
他缓缓睡去,不知过了多久被一阵轻柔地声音叫醒,“老公,你醒醒……”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醒醒呀!”
“嗯……?”
顾淮序缓缓睁眼醒来见谢兰序抱着顾矜初在一旁担忧地看着自己。
“哥哥……”
“爸爸醒啦!”顾矜初扑进顾淮序怀里抱着他。
顾淮序抱着顾矜初坐起身,看了眼怀里的小Omega又看了看满脸担忧地谢兰序,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做梦。
谢兰序拿纸给顾淮序擦擦额头的虚汗道:“你怎么了?刚刚整个人都在抖,嘴里还在喊我,但是人又不醒。”
顾淮序一笑,把谢兰序也抱进怀里,在两人脸上都亲了一口,“我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很有趣的梦。”
“爸爸是不是做噩梦了?不怕不怕哟,小初保护你!”
“没有,爸爸没有做噩梦,算是一个美梦。”
什么美梦做了会浑身发抖的?”谢兰序质疑道。
“梦到你了。梦到你保护我,梦到你变得很强,再也不需要依靠Alpha,反倒是Alpha的地位变低,我需要你。”
谢兰序听后抱住他说道:“不管怎样,我都需要你,你是我最爱的人,不管我强不强大,我都会选择你,都离不开你。”
“嗯……”
“爸爸和爹地要分开了吗?”顾矜初听得云里雾里,只听懂了没几个字,但是连一块儿就成了爸爸和爹地要分开了。
他瞬间大哭起来,“呜哇!呜呜呜呜我不要爹地和爸爸分开!不要……爸爸要去哪里?爹地为什么不要爸爸?”
谢兰序和顾淮序见状不禁笑了,顾淮序擦去顾矜初的眼泪道:“爸爸不走,我们没有要分开。”
谢兰序低头在小初脸上亲了一口,“爹地怎么会不要爸爸呢?我们不会分开,永远不会。”
“真的吗?”顾矜初自己抹干眼泪看着两人,分别亲了一口,“爸爸爱爹地,爹地爱爸爸,我爱你们!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
顾淮序和谢兰序笑了笑分别亲在顾矜初左右脸,一起回答道:“我们也爱小初,我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End.
淮兰篇番外结束啦!
“时先生,您回来了?”
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苏眠放下手中的书,快步走向玄关。时临风正低头换鞋,身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摇晃。苏眠自然地接过他臂弯里搭着的西装外套,一股清冽的酒气淡淡萦绕而来。
“嗯……” 时临风低应一声,嗓音因酒精而比平日更为低沉。
苏眠嗅到他身上的酒气,立刻将外套轻轻放在一旁沙发上,转身去厨房端出一直温着的醒酒汤,递到他面前,“时先生,先把醒酒汤喝了吧,胃会舒服些。”
时临风的目光掠过那只白瓷碗,随后落在眼前Omega温和柔顺的脸上,停顿片刻,忽然整个人靠过去,将重量交付,下巴抵在苏眠单薄的肩上,带着点鼻音嘟囔,“不要……”
“时先生!”苏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怔,手忙脚乱地稳住差点倾洒的汤碗,“您先起来一下,汤要洒了……”
“不要……” 时临风反而收紧了手臂,像个耍赖的孩子。
苏眠无奈,只得先将碗搁在旁边的柜子上,然后试着扶他回卧室。刚将人安置在床沿,正要转身去取醒酒汤,手腕却猛地被一股力道攥住,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已被牢牢困在Alpha的身下。
“先生,你——” 未尽的话语被温热的唇堵了回去。
“嘘,乖,别说话。” 时临风低哑的嗓音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随即是铺天盖地的亲吻。Alpha天生在体力上占据绝对优势,即便是意识不甚清明的此刻,时临风的禁锢也依旧坚实难撼。
苏眠挣动了一下,便放弃了抵抗。他接受着时临风的庇护,作为一只被妥善收藏的金丝雀,他深知自己的本分——要乖顺,要听话,不能违逆金主的任何意愿。
意乱情迷之中,他不知自己是何时昏沉睡去的,只记得最后意识沉浮间,那双有力的手臂始终紧紧环着他。
再次睁开眼,窗外已是日上三竿。手机屏幕显示着十一点多的字样,身侧的位置空荡荡,早已凉透,昭示着那人离去多时。
苏眠拖着酸软的身体走进浴室,镜子里映出脖颈与锁骨处斑驳的暧昧红痕,他望着,眼神有一瞬间的迷惘和失神。
其实——他是喜欢时临风的.
甚至有一段时间,他几乎错觉他们是相爱的。
或许时临风早已不记得,但他却一直记得清楚。从大学时代起,那颗名为爱恋的种子就已悄然埋下。只是他们之间横亘着太过悬殊的身份差距。
时临风是A市未来板上钉钉的掌权者,手握多方命脉,矜贵非凡;而他,不过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凭借优异的成绩才得以保送进入顶尖学府S大。
S大里非富即贵,他这样一个异类,难免遭受排挤与孤立。只有时临风曾在那时站出来,将他护在身后,声音清朗而有力:“他能进S大,凭的是自己的实力。总好过某些靠着父母捐楼塞钱进来的人,你们有什么资格评判他?”
那一刻,苏眠觉得自己的世界仿佛被一束光照亮,无可救药地沦陷于一个名为时临风的温柔乡。可他深知自己不配,这份感情便被小心翼翼地藏匿起来,从未宣之于口。他甚至不确定时临风是否喜欢同性,更不敢流露分毫。
直至毕业,苏眠都未能再有机会与时临风说上几句话,连见面都屈指可数。两人的再次交集,发生在一间酒吧。
那晚他被朋友硬拉去玩,包间里人群拥挤,Alpha与Omega的信息素杂乱交织,让他倍感不适。他逃也似的出来透气,却阴差阳错地撞见了遭人算计、神色异常的时临风。后续的一切仿佛失了控,顺理成章又荒唐地发生了。
次日清晨醒来,苏眠看见时临风衣冠整齐地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目光沉静地看向他。
“你醒了?”
“嗯……” 苏眠下意识地揪紧被角,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些,心跳如擂鼓。
时临风见状,眼中掠过一丝歉意,开口道:“昨晚……谢谢你。是我疏忽,被人下了药……很抱歉。”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
“没关系,”苏眠抢先打断,垂下眼睫,“都是成年人,我明白的……”
“我会对你负责的。”时临风语气坚定,随即递过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我上午公司还有个重要会议,必须得走了。新的衣服我已经吩咐人一会儿送来,早餐也会一并准备好。我的助理会在外面等你,送你回家。”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如果你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房间。苏眠捏着那张质地硬挺的名片,指尖微微用力,直到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望着门口的方向,嘴角泛起一丝微苦的涟漪。
我们又见面了。
可是,你却不记得我了。
Tbc.
第72章 风眠篇·大佬是恋爱小白2
时临风坐在会议室里,眼前的报表数据仿佛变成了模糊的标点符号,脑海里不断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以及今早苏眠闪躲的眼神。
心想:小家伙不记得我了?好像还很不喜欢我,是因为昨晚太凶了吗?可是香香软软的小Omega真的很可爱啊,让人有点控制不住,我该怎么弥补呢?
汇报的员工见时临风眉头紧锁还以为是自己的汇报不够完美,吓得一时不敢往下讲。时临风紧盯看着手机屏幕,一直没有等到期待的电话有些不悦,一旁的秘书见状小声问道:“时总,还要继续汇报吗?”
时临风这才反应过来,“抱歉,继续。”
员工们这才松了口气,轮流汇报着报表和数据。会议结束后时临风问身边的另一位助理道:“严总助回来了吗?”
“还没有。”
“嗯,我知道了。”时临风回到办公室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严总助,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时总,有什么吩咐吗?”
“我让你照顾的Omega呢?他现在在做什么?”
“我刚送苏先生回到他自己家。”
“他有说什么吗?”
“他只是说送他回家,然后说不会把你们之间的事说出去,然后就没了。”
时临风听后有些苦恼,好不容易重逢,他可不想就这样失去了,“你把他家具体地址发我一份就先回来吧。”
“好的。”
电话挂断后严助把地址发给时临风后思索着:总裁何时对Omega这么关心过?莫非——是要养“金丝雀”了?!啧啧啧,真是不得了,这Omega感觉也没多特别,总裁怎么会喜欢呢?
苏眠回到家后便觉着有些不舒服,信息素也随之有些失控,他忍着不适打了一针抑制剂便倒头就睡了。
傍晚时临风根据地址来到苏眠家,站在门口按了门铃,见一直没有回应又按了一次,过了好一会儿门缓缓打开,苏眠见到人一愣。
时临风见门开了笑了笑,但很快发现苏眠面色不对,“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你怎么来了?”
时临风没回答,只是将人打横抱起进屋,将人放在沙发上,摸了摸额头发现有些烫,“你发烧了?”
“不知道,或许吧······”
“吃药了吗?”
“还没······”
“家里有药吗?”
“没有了······”
苏眠有些撑不住,往后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时临风着急得把人抱起带回自己那请了私人医生给苏眠诊治。
“他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只是因为标记后没处理好,再加上身体营养不良导致免疫力下降从而发烧了,而且他还注射了高浓度抑制剂,抑制剂和体内Alpha信息素排斥,我给他打了针,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行,你可以走了。”
时临风坐在床沿看着睡得正香的Omega,丝毫不在乎一旁的人,医生见状将药放在一旁,嘱咐道:“你作为顶级Alpha更应该注意,你的信息素等级过高,应该多陪伴他,不然他会信息素失控。”
“知道了。”
医生不再多说,出去后将门带上。
时临风看着苏眠,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庞,小声道:“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我明明有给你的······就这么讨厌我吗?”
翌日早晨苏眠醒来时见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有些慌张,确认衣物完好后才稍稍安心,他坐起身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片段——只记得他见到了时临风,后来自己就晕了,然后就不记得了。
这时时临风推门进来,见Omega醒了便快步走到人身边,摸了摸额头见退烧了便松了口气,“还觉得难受吗?”
听着Alpha低沉的声音,苏眠一时没反应过来,见人不说话,时临风有些紧张,“是不是还难受?哪里难受?我叫医生来给你检查。”
“不用了······”苏眠摇摇头,“谢谢你,我没事了。”说着他掀开被子要下床,但被时临风拦住。
“苏眠,搬过来住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苏眠看着他有些不明白地问道:“怎么负责?不互相喜欢的两个人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开心吧?我知道你有钱,但我说了不用了······”
时临风听后一顿,心也沉了下去。
他原来真的不喜欢我。
“我身边也没有别的Omega,而且我标记你了就得对你负责,起码每个月发q期和易感期能好过些······”
苏眠听后在心底冷笑,果然只是把我当成所谓的金丝雀,我居然还奢望他有那么一点喜欢我呢。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吧。”
见人同意了,时临风瞬间心情大好,觉得有希望了,“那我让人把你的东西收拾好搬过来。”
“嗯。”
苏眠看着Alpha出去的背影,露出一抹苦笑,“曾经幻想和他在一起,现在梦想成真了,却只是一只金丝雀······也真是贱,明明知道没有结果,还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