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穿了红绣鞋，上面绣着猫头鹰，可那又如何？总不能穿了这双红绣鞋就是红鞋子的人吧。”上官飞燕狡辩道。
“你穿着红鞋子出现在这里，那么必定是到了你们姐妹约定好的日子了，带着你们骗来的财富和砍下来的男人手脚到这附近聚会，一同说你们这个月以来的成就。我说的是不是？”宫九笑着，然而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冷光，让人心中一凉。
“我……”上官飞燕说不出来话，她就是因为见欧阳情在约好的时间和地方后迟迟不来，所以才来找欧阳情，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
宫九收回了自己的笑容，而陆小凤也明白上官飞燕是一个蛇蝎女人。
“是我看走了眼。”陆小凤无不羞愧地说道，他没想到天真活泼的少女竟然是心狠手辣的毒妇，想起自己几次三番地维护她，陆小凤只觉得自己识人不清。
顾书离笑了笑，他看着陆小凤道：“你不止看走眼这一次。”
陆小凤闻言不由尴尬一笑，以为顾书离是在说他惹的那些烂桃花。
然而下一刻，顾书离手中的银针射出，直接将欧阳情的裙摆掀起来了一点，一双绣鞋猫头鹰的红色绣花鞋出现在了陆小凤的面前。
欧阳情不由慌张地退后了两步却差点被裙子绊倒。
“这？”陆小凤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目光。
“我不是，我没有，这双鞋子是我在楼里胡乱穿的一双，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红鞋子的代表。”欧阳情面色惶恐，充满了无助。
陆小凤看着欧阳情不由握住了欧阳情的手道：“我相信你。”
“相信？”宫九冷笑出声，“那就让欧阳姑娘解释一下她头上的步摇是怎么回事？那可是皇家的贡品，便是宫里也没有几只，别告诉我是欧阳姑娘的恩客冒着杀头的大罪将这只步摇送给她。”
欧阳情愣住，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抢来的步摇是皇家的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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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欧阳情头上的步摇是皇家的贡品，这世上只有三支，一支给了太平王妃，一支如今的皇后留在了宫中，另一只则给了与皇后是闺蜜的丞相夫人。
太平王妃的那一支自从太平王妃逝去后便放在了太平王府内库之中，皇后的那一支自然是在宫中，至于丞相夫人的那一支在丞相夫妇相继去世后便再也没了下落。
欧阳情摸着头上的步摇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她道：“这上面没有皇家的标记，如何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欧阳情不是蠢人，自然检查过这步摇有没有特殊的标记，所以她才敢明目张胆地把这支杀人越货来的步摇戴在头上。
欧阳情头上的步摇微颤，上面的两只蝴蝶翩翩起舞，仿佛要振翅飞出。
宫九眯着眼看着那支步摇道：“这支步摇出自宫中的能工巧匠之手，他做的标记你怕是当做普通纹路。”
欧阳情不由捏紧了衣袖，脑海里飞快地想着这支步摇上有什么纹路。
宫九看着欧阳情慌乱的样子出手摘了欧阳情头上的这支步摇，只见他轻轻用手将左边的蝴蝶翅膀压下去，落在流苏上刚好形成一个皇家的标志。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宫九似笑非笑地看着欧阳情，随后宫九便开始把玩起了手中的步摇，莹白如玉的手在流苏上轻轻拂过，宛如一把刀在欧阳情的心口划过。
“三年前，丞相幼子无故失踪，后来发现被人砍断了手脚抛尸野地。”宫九自顾自地说道。
欧阳情突然想起了三年前被她当做猎物的少年，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富贵公子，没有想到他还有这层身份。
“这步摇也是我从别人手中得来的，如何能说是我害了丞相幼子。”欧阳情努力让自己镇定道。
然而，陆小凤的手在看见步摇上标记的那一刻便已经松开了。
顾书离轻轻抿了一口茶，看向欧阳情：“你要参加你们姐妹之间的聚会，那么必定带上了你的战利品，去你的房间搜一搜不就知道了吗？”
茶盏放下，发出清脆的声音，惊得欧阳情心头一跳，她看向顾书离莫名地觉得这个漂亮得不似凡人的小大夫可怕极了。
接着，顾书离偏了偏头，对着欧阳情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他用手中轻轻点了点怀里的胖崽道：“昨晚，你进我房间的时候，我和阿九都醒着。”
欧阳情的瞳孔不由放大了一瞬间，怎么可能？那迷烟的用量药倒一头牛都可以了，怎么会迷不晕两个成年男子。
陆小凤用难以相信的目光看向欧阳情开口问道：“你进顾大夫的房间做什么？”
顾书离顺了顺怀中松鼠的毛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欧阳姑娘可敢将鞋子脱了，让人看看你脚上的伤，究竟是崴着了，还是被捕鼠夹夹住了？”
欧阳情闻言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辩解不了，于是她的手一扬，白色的粉末从她手中飞出。
林诗音、秋灵素、江玉郎以及小鱼儿躲闪不及吸入了几口，欧阳情则趁机去拉地上的上官飞燕准备逃跑。
当她拉着上官飞燕要跑出大门的时候，宫九的赤龙封雪剑横在欧阳情和上官飞燕的面前，接着便毫不留情地用剑身将两个女人拍到了墙上。
“我可不是西门吹雪，有不杀女人的习惯。”宫九轻轻抚着剑身笑着说道。
欧阳情捂着腹部和上官飞燕从墙上滑了下来，然后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只见顾书离从盒子里取出一块香料扔进了兽型的香炉之中，当香料被点燃，清神醒脑的气息被每个人吸了进去后，欧阳情撒下的药就被解了。
顾书离把玩着手中的笛子道：“是谁给你的勇气在我面前下药？”
接着，顾书离又指挥在地上坐了全程的江玉郎道：“月楼，去把欧阳姑娘的鞋给脱了。”
江玉郎看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欧阳情感觉自己的厌女症又犯了，心头一阵恶心，反问道：“怎么不让小鱼儿去？”
顾书离淡淡地瞟了江玉郎一眼道：“我们要注重姑娘的名誉？”
江玉郎想反问一句，我也不是女的啊！但是他不敢，强忍着恶心走了过去，将欧阳情脚上的红色绣花鞋给脱了下来。
在鞋子被脱下的一瞬间，欧阳情突然暴起将江玉郎挟持在手里。
“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欧阳情将匕首抵在江玉郎的脖子上道。
同时她目光凶狠，警惕地看着所有人。
陆小凤看着这样的欧阳情一时间不由被镇住，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个模样的欧阳情。
顾书离看着江玉郎被欧阳情挟持在怀里并不担心，相反，担心的应该是欧阳情自己。
“别乱动，否则你这张脸就该花了。”欧阳情威胁道，怀里的少女瘦瘦小小，看起来不是一个有武功的。
小鱼儿看到这一幕不由紧张地看向顾书离：“顾大夫，怎么办啊？”
尽管小鱼儿很讨厌江月楼这个臭丫头，但是他本性中的善良却见不得江月楼死在他的面前。
顾书离轻轻吹了一下手中的热茶只道：“不慌。”
欧阳情看着顾书离这个态度不由一愣，几乎是一瞬间，欧阳情就被江玉郎给反杀了。
小小的身躯爆发出巨大的潜能，抓住欧阳情愣神的一瞬间将欧阳情手中的匕首夺过，然后毫不犹豫地捅进欧阳情的胸口。
江玉郎的动作又快有狠，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干脆利落到不由让小鱼儿心中发凉。
“别！”陆小凤想要阻止，然而匕首已经插入了欧阳情的心口。
“四姐！”上官飞燕忍不住开口大声喊道。
江玉郎忍着恶心和想要呕吐的冲动站了起来，然后将手中的匕首扔在了地上，这辈子他都不想碰女人。
顾书离见此不由走过去查看了一番，叹息道：“捅心了，救不了了，埋了吧。”
“那她呢？”宫九指了指上官飞燕。
“带着罪状送官。”顾书离道。
宫九拍手，两个暗卫出现麻利地把上官飞燕拖走了。
而陆小凤看着地上欧阳情的尸体最后伸手将她的双目阖住，全是作为曾经旧情人的交情。
顾书离看着神情悲伤的陆小凤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对陆小凤道：“楼上还有这位欧阳姑娘留下的东西，还请陆大侠一并带走。”
于是，陆小凤就收到了一包金银珠宝和一包断手断脚。
此时陆小凤有些茫然，他觉得自己对欧阳情生不出一点同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