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直接往沈云见家的方向跑去。
果不其然,怀澈快到时,大老远就看见沈云见家的大门半掩着,屋里灯还没关。
他以百米冲刺地速度赶到沈家大门口,还没看见人,就听见院子里发出一阵阵男人的闷哼声。
怀澈以为发出闷哼声的人是沈云见,吓得一把便将门踹了开来。
结果却看见沈云见正骑在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身上,对着那男人,一下下挥着拳头。
拳拳到肉,力量令人瞠目结舌。
那男人双手软塌塌地垂在身边,看起来胳膊像是脱臼了,而他嘴里还塞着一大团沈云见不知道用来擦什么的抹布,躺在地上,一边蹬腿,一边发出痛苦的闷哼。
似乎是察觉到了怀澈的到来,那男人双眼看向怀澈,发出求救信号。
与此同时,沈云见也抬头看向了怀澈。
他立刻收了手,从孙强身上起来,扑进怀澈怀里,眼泪成串往下掉,委屈道:
“你怎么才来啊,他突然闯进我家,我快吓死了。”
怀澈在看见施暴者是沈云见时,提着的心这才放下了一半。
他长出了口气,将沈云见搂进怀里,看着躺在地上眉眼已经快被打变形,鼻血流了满脸的男人,蹙眉问沈云见:
“怎么回事儿?你受伤了吗?”
沈云见只摇头不说话,看起来像是真的受了惊吓。
怀澈有些担忧地在沈云见身上摸了摸,在确定他真的没什么事之后,才张了张口,看着倒地不起的孙强,有些难以置信道:
“人是你打的吗?”
孙强看起来目光迷离,已经快没什么意识了,沈云见的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转,他对怀澈哽咽道: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太害怕了,我也不知道我干了什么。”
他说完,看着快要不省人事的孙强:
“他不会有事吧?我不是故意的,阿澈......”
怀澈喉头一哽,一边顺着沈云见的后背,一边安慰他:“没事的,小云姐,人是我打的,跟你没关系,别怕,没人会相信这件事是你做的。”
怀澈这么说,本意是怕孙强万一醒来以后要去报警。
这年头城里的监控设备都匮乏的要命,更遑论是乡下了。
如果这一路都没人碰见过孙强,那么只要沈云见和怀澈死不承认,孙强即便是报警也是无济于事。
没人会相信,孙强这副模样,会是被沈云见揍的。
再退一万步讲,即便有人看见了,他们也可以实话实说,孙强是对沈云见见色起意,想要行不轨之事,恰巧赶上怀澈也在。
把人打成这样,要说正当防卫,可能还有的扯,但怀澈并不在乎这些,无非就是拉下脸来,给他妈打通电话的事。
沈云见在怀澈怀里“瑟瑟发抖”了片刻,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怀澈咬了咬牙:“扔出去自生自灭。”
孙强大半夜闯进沈云见家,抱的是什么心思,不用说怀澈都能猜到。
怀澈没直接宰了孙强就算是遵纪守法了,让他将孙强送回家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沈云见对此没什么意见。
两人说干就干,趁着月黑风高,外面空无一人,抬着孙强出了沈家,将人丢进了村子后面的大野地里。
现在天热,除了蚊虫多,倒是不怕将人冻死在外面。
处理完孙强,怀澈将沈云见送到沈家门口,想了想,刚想问问沈云见,今晚要不要去他那边住,就听沈云见道:
“阿澈,我有点害怕,你能留下来陪我吗?”
刚经历完这种事,换成什么样的姑娘,怕都是正常的,怀澈想了想:“行。”
他怕有人瞧见,到时候又要说沈云见坏话,刚想说:“明早我从后院儿翻墙出去。”
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对面赵大娘家的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赵娟探出头来,打着手电筒,看见站在沈家门口的沈云见和怀澈,眨了眨眼:“小云姐,还没睡呢?”
沈云见点点头:“你咋出来了?”
赵娟道:“我娘说今天一晚上老听见门外好像有动静,睡不踏实,让我出来瞅瞅,小云姐,咋的了?”
沈云见抿了抿唇,然后开始胡说八道:“娟子,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鬼吗?”
此时深更半夜,天上的云飘过,恰巧遮住了月色,风吹过树叶,发出簌簌声响。
赵娟的手电筒照在沈云见脸上,衬得沈云见一整张脸看起来格外苍白。
赵娟顿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脊梁骨都冒了一层冷汗,她下意识放低了手电筒,颤抖道:“小云姐,你可别吓唬我。”
沈云见道:“没吓你,真事儿,今晚我也一直听见外面有动静,一开门,就看见门外一道黑影!唰的一下子从我面前晃过去!”
赵娟浑身汗毛已经竖了起来:“然后呢?”
沈云见看着赵娟:“然后......你要不要看看你背后?”
赵娟闻言,当即发出一声尖叫,丢了手电筒,嘭的一下关上门往家里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爹!娘!闹鬼了!”
沈云见见状,一把推开自己家的门,将怀澈拽了进去,又连忙将门关上,进屋关了自己家的灯。
怀澈好笑:“你吓唬她干啥?”
沈云见想了想:“村里人信这个,孙强的事儿,万一出了什么纰漏,不如就懒给怪力乱神的事儿吧。”
虽然悬乎,但只要有人信,就是好办法。
怀澈看着黑暗中沈云见亮晶晶的眸子,喉结动了动,喊他:“小云姐。”
沈云见偏头去看怀澈:“嗯?”
他刚想开口问怀澈怎么了,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就被怀澈扑倒在了炕头上。
温热的唇瓣印在沈云见唇上的时候,沈云见还半推半就地推搡了怀澈两把。
但怀澈只觉得他这力道的推搡跟猫儿挠似的,除了格外让人心痒痒,没起到任何其他作用。
而很快,沈云见也放弃了这种毫无意义的推搡,开始任由怀澈生疏地放肆。
怀澈察觉到沈云见不再反抗也逐渐大起了胆子,继续发起攻势。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三更半夜,孤男寡“女”,怀澈很快就上了头,没多久,原本还算老实的手,就探进了沈云见的衣摆。
微凉的手指,触碰在沈云见温热的小腹上,让沈云见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他伸手按住了怀澈的手腕:“怀澈,不行。”
怀澈便有些委屈地收回了手指,只隔着衣服,掐在沈云见腰间。
他抵着沈云见的额头,小声道:“是不是后悔了?带我回来,也是引狼入室?”
沈云见摇摇头:“不是,怀澈,你得先起来。”
他不是不想跟怀澈亲密接触。
只是他已经感觉到怀澈在跟他打招呼了,他现在身子扭着,还没让怀澈察觉,但再继续下去,有些事就不好瞒了。
怀澈虽然馋沈云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为难沈云见。
现在沈云见勒令他起来,他虽然觉得有些心气不顺,但也表示理解,没说什么,只乖乖坐了起来。
只是这种被喜欢的人拒绝的感觉实在不太好,让怀澈一时间有些无法适从。
怀澈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抱歉,我没控制住。”
第189章 我掀起裙子吓死你(十八)
沈云见随手捞过被子的衣角,盖在自己身上,摇了摇头:“别道歉。”
他这一举动,无非是为了掩盖。
但看在怀澈眼里,就有点像是自我保护的姿态。
怀澈心里不是很舒服,他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和沈云见相处下去了,想了想,站起身,有些懊恼道:
“小云姐,你睡吧,我去外面。”
沈云见挑了下眉:“你要回去了?”
怀澈摇头:“不回去,我怕你夜里一个人害怕,我在门外守着,你有事喊我就行。”
说完,他站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沈云见这才意识到怀澈大概是误会了他的意思。
他伸手抓住怀澈的手腕:“别走,我没想拒绝你。”
怀澈觉得沈云见大概只是在给他挽尊,有些强硬地将自己的手腕从沈云见手里抽出来。
“我没生你气,小云姐,这事儿的确是我冲动了,男未婚女未嫁的,你不愿意才是正常。”
沈云见气笑了:“怀澈,你躲我?”
怀澈觉得沈云见在倒打一耙:“我没躲你。”
沈云见便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那你上来。”
怀澈站在一边不动。
沈云见冷笑一声:“我数三个数。”
“一。”
“二。”
三字还没吐出口,怀澈便垂着眸,一屁股坐了回来。
这么一通折腾,沈云见此时已经熄了火,他伸腿,用自己的脚指头勾掉了怀澈脚上的拖鞋,跟他说:“上床睡觉。”
怀澈依旧有些倔强:“咱俩睡一张床不合适。”
沈云见最了解他这个德行,就是吃硬不吃软,沈云见瞥了他一眼,整理好枕头和被子,直言道:
“让你上来就上来,怀澈,你再多话,我怎么揍孙强的,一会儿我就怎么揍你。”
怀澈想起孙强那副惨样,虽然觉得沈云见不会真的跟他动手,但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躺在了枕头上。
他直挺挺地僵在沈云见身边。
沈云见侧过身,命令他:“转过来。”
怀澈便又直挺挺地转过来。
沈云见看着他敢怒不敢言,既生气委屈,又不得不服从于自己的那副憋屈德行,心中好笑又心疼。
他抓住怀澈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腰上,然后主动钻进了怀澈怀里,吻了吻他的喉结,放软了语气:
“阿澈,我没想拒绝你。”
怀澈身体僵硬地搂着沈云见的腰,脑子里想了很多事,许久之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沈云见:
“和你的秘密有关吗?”
沈云见没否认,嗯了一声。
怀澈想了想,一开始他吻沈云见的时候,沈云见明明是不排斥的。
就是当他那只手,探进沈云见的衣摆时,沈云见才突然拒绝了他。
如果这跟沈云见的秘密有关.......
怀澈大着胆子问道:“你是不是那啥,太平了?不好意思让我碰?”
沈云见:“...............”
怀澈有些想不通:“这不是我早就知道的事吗?每个人体质不一样,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啊。”
连不能生孩子,怀澈都没什么不能接受的,这点儿小事,沈云见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沈云见觉得,他的秘密怕是很难在自己生日那天再公布了。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对怀澈道:“结果不是秘密,导致这个结果的原因,才是秘密。”
怀澈还是不明所以:“你发育不良?”
沈云见咬牙:“不是。”
怀澈思来想去,突然想到自己在港市的时候,曾看过一本杂书,讲的是各类有生理缺陷和心理缺陷的人。
其中一种,被称作石女。
沈云见从没去医院检查过,也没跟其他男人有过什么来往,他就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生不了孩子。
跟这种症状倒是大概能对得上.......
怀澈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了,他沉吟了许久,深吸了口气,对沈云见道:
“小云姐,你不是说,只要我想通,对你的喜欢是否要建立在什么必要的前提下,就可以问你索要这个秘密吗?”
他收了收手臂,做好了一辈子清心寡欲的准备,将沈云见牢牢抱在怀里,真诚道:
“没有前提,只要是你,无论你是什么样,我都会喜欢。”
沈云见其实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只是需要怀澈自己想清楚,以免等自己暴露了真相,怀澈又要叽叽歪歪好一阵子。
沈云见从他怀里退出来:“你确定吗,怀澈?”
怀澈无比坚定:“我只要你。”
沈云见深吸口气,握住了怀澈的手腕,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心跳所在的位置。
怀澈感觉到了一小块海绵垫子。
他眉心一跳,收回自己的手,放在沈云见衣摆处:“可以吗?”
沈云见视死如归地嗯了一声。
此时,怀澈大抵是因为紧张,原本只是微凉的手指,已经变成了冰凉。
沈云见闭了闭眼:“赶紧的,手冰凉!”
怀澈听从了沈云见的话,迅速找到了那块海绵垫子。
而海绵垫子之下,是一马平川的广阔平原。
怀澈:“.........”
他试探地问沈云见:“小云姐,你咋跟男人一样?”
沈云见看着他没吭声。
四目相对间,怀澈这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张了张口,收回了自己的手,抚上了沈云见的喉咙。
果不其然,在沈云见纤长的脖颈上,衣领遮住的地方,摸到了一小块凸起。
怀澈懵了。
看着一言不发的沈云见,彻底愣住了神。
一瞬间,初识沈云见时做的那个梦又重新浮现在怀澈的脑海里。
在接下来,沈云见时常大马金刀的坐姿,比寻常姑娘大出几倍的饭量,穿不上的女式凉鞋,粗犷的嗓门儿,甚至是将孙强按在地上用力摩擦的暴力行径,似乎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还有那一句:“我掀起裙子能吓死你。”
怀澈也终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许久,他才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感慨了一句:“卧槽。”
沈云见一听,就知道怀澈这回总算是明白事儿了,他冷着脸,破罐子破摔道:“还要继续确认吗?”
第190章 我掀起裙子吓死你(十九)
怀澈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两个月前那个梦,闻言,脱口便道:
“确认什么?比大小吗?”
沈云见就又不吭声了。
片刻沉默后,他坐起身来,语气平淡地对怀澈道:“接受不了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怀澈的脑子现在依旧一片混乱,反应迟钝,没吭声。
沈云见突然也开始烦躁起来,对怀澈道:
“我揍孙强不是因为害怕,就是单纯为了解气,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也没什么害怕的,留你,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找借口让你陪我罢了。”
怀澈一时哑然,在大致消化了现实之后,问了句自己认为很关键的点:
“小云......哥,你说的喜欢,是真的吗?”
这个时候同性相恋是犯罪。
怀澈长这么大,不仅没见过,就连听都很少听过。
沈云见看着怀澈:“我没有理由骗你,遇到你之前,我早就做好了一个人过完这辈子的打算,我不是非要有人爱我,才能活得下去。”
怀澈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发紧:“是天生的吗?”
沈云见摇摇头:“我说了,我认准了谁就是谁,怀澈,现在我这么说,或许你会觉得我是在给你洗脑或者心理暗示,试图让你接受我。”
“但事实上,对我来说,你是男还是女,都不重要。”
怀澈没有觉得沈云见是在给他洗脑。
他自认了解沈云见,他不是那样的人。
沈云见虽然身居这穷乡僻壤的狭小天地,但他身上永远带着一种常人永远比不了的洒脱。
怀澈知道,如果他今天说一句,自己接受不了沈云见,沈云见大概明天起就会消失在沈家村。
绝不会做过多纠缠。
沈云见的爱,建立在他爱的人,也爱他的基础上。
怀澈也坐起身来,细细打量着沈云见。
沈云见坦然地和他对视,虽然是在等着铡刀落下,却没有丝毫躲避。
怀澈这段时间做了无数心理建设,虽然依旧是没猜到正确答案,但他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也知道他要的,无非就是沈云见这个人罢了。
而怀澈此时此刻想得最多的,也是沈云见好好的男孩子,为什么要一直以女孩子的身份示人?
在这漫长的二十年岁月里,除了他自己,甚至没一个人察觉到他根本就不是女孩儿。
怀澈不知道沈云见经历了什么,张开手臂,将沈云见拥进怀里,吻了吻他的耳尖,问他:
“为什么一直扮成女孩儿?”
沈云见闭了闭眼:“我母亲精神有问题,我以前有过一个姐姐,两三岁的时候,被她淹死了。”
“她后来生了我,又不记得我,只把我当做她亲手淹死的女儿。”
他说到这儿,不再继续往下说。
短短几句话,听在怀澈耳朵里就是一阵揪心的难过,有些说不出话来。
沈云见下巴垫在怀澈肩上,轻声问他:“怀澈,这是我的错吗?”
怀澈收紧了手臂,摇了摇头:“这怎么会是你的错?”
气氛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
沈云见也适时闭了嘴不再说话。
怀澈虽然长这么大没喜欢过什么女孩子,但也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喜欢男人。
虽然现实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但否认不了的是,此时此刻他抱着沈云见,心里不仅没有一丝反感,反而是无比满足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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