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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清冷师尊共梦(鹤别泉野)


那老狼寻了许久,终于停在一处湖泊边。低头喝水,竟奇迹般的精神许多。但它不敢久逗留,喝了几口便离开。
而湖内,袅袅婷婷长了一大片淡粉荷花,在风中摇曳。
最寻常不过,唯有一朵与其他不同,大了许多,花心甚至能容纳两人。周身泛金,此时花心储了一汪水。似承受得太多,有一滴顺着花瓣的尖端落入水中,被条跃出水面的锦鲤吞下。瞬间,快死的锦鲤生出双层红鳞,鱼尾甩动,恢复了最生机的样貌。
望着安静美好的荷花池,路清淮的神情却更加冷竣:“玄卿,为师的灵力尚未恢复。但禁地三月一开放,无论如何,今日定要取得圣水。那锦鲤吞下圣水,却无阻拦,恐怕守护妖兽尚在沉睡,你千万小心。”
“师尊放心,现在这副模样可以在水下闭气,我不会惊扰到它。”
萧玄卿将路清淮轻轻放在岸边,悄无声息地潜入荷花底下。
根茎盘杂,离开路清淮的视线,萧玄卿不再隐藏修为,几乎是瞬间便来到那朵金色荷花旁。
就在要将花摘下,魔族的血脉让他对死亡十分敏锐。那条锦鲤的鳞片以肉眼可见对速度掉落,鲜艳的尾巴灰白,鱼身萎缩,眨眼间变为一条枯骨。
萧玄卿神色凝重。
这不是圣水,那妖兽恐生了灵智,竟用自身的血液混淆视听。
那么真正的圣水必定在妖兽处。
闭眸,魔气蔓延。看似平静的湖面,底下却有暗流涌动。
泥底深处的巨大洞穴中,静卧着只鱼尾鳄头的妖兽。
萧玄卿睁眼,向那处去。他反其道而行,魔气从手心射出,直接将鱼尾鳄头的妖兽唤醒。
巨大的竖瞳睁开,暗黄浑浊,此时正散发着饥饿的光芒。长大嘴巴想要一口吞下萧玄卿,腥臭的味道铺面,能看见它闪着银光的尖锐牙齿。
但以萧玄卿的修为,妖兽在他面前,不过是只最微小的蝼蚁。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足以毁天灭地的魔气化墨箭。
眼眸微眯,瞬间将妖兽钉入泥地。
妖兽吃痛,暴乱地扭动身躯,因此妖力越盛,试图逃脱。
可这正是萧玄卿所想要的。
修长的手静静放在妖兽头顶,萧玄卿面不改色地垂下眼睫,源源不断的妖力传到他的身上。
而妖兽的形态迅速衰老,体内有金色的亮光大盛,即将冲出兽口。
妖兽却突然猛烈地甩着鱼尾,两腮处更是长了比刀子还锋利的鬃毛,居然被完全激发了妖性!
它猛地潜入泥里,迅速逃窜。
“师尊还在岸上。”
萧玄卿慌了神,巨大的蛇尾左右拨开水流,快速追上。
可待他冲破水面,却见妖兽正从湖里一跃而起,这时才看清它的全貌。用眼睛粗粗丈量,那妖兽从头到尾居然足足有三十米。
腥臭的嘴大张,一口将岸边的路清淮吞了下去。
巨大的魔族威压铺天盖地,似潮水般向巨兽涌来,让巨兽忍不住臣服,想逃却被魔气固定在原处。
萧玄卿两指一并,眼里是无边的杀意,一道黝黑的魔气实幻成刀指向妖兽。
可还未进一步,妖兽却突然哀嚎。身子处有利剑骤然而出,从头至尾,被一分为二。
路清淮破腹而出,手中是取得的圣水,冷声道:“小小妖兽,死不足惜!”
世人皆道清淮仙尊的修为无人能敌,却鲜有人知晓路清淮是□□成圣,武力值更是恐怖的存在。
纵使满身血污,他仍似居高位,高不可攀的模样令人忍不住膜拜。
萧玄卿望着路清淮的模样,心中热切。不着痕迹地收了魔气,上前欲搀扶。
路清淮却避开,他喜洁,这幅模样不想沾染到萧玄卿。
他将手中的圣水交给对方:“玄卿,你先将圣水送到柳华前辈处,为师想洗漱一番。”
“师尊,你的小腿不便。弟子不在,恐有意外。”萧玄卿想起先前的那朵金荷,魔气从指尖溢出,将其中的妖兽血处尽,又蓄入清澈的池水,“荷花池中心的那朵荷花恰好供人容身,师尊,你握牢我的蛇尾,弟子带你去。”
他将路清淮安置在荷花中央:“师尊弟子去去就回,你就在此洗漱。”
“好。”
待萧玄卿离开,路清淮才脱下身上血渍斑斑的衣物。
黏腻的妖兽血洗净,风中是荷花清幽的淡香。
可路清淮只是简单地洗漱,便穿上衣物。赶回的萧玄卿看见穿戴齐的路清淮,眼里闪过一抹不显眼的遗憾。
但他未多说,两人回到药王谷。
万川谷已为他们安排了住处,路清淮重新换上身干爽的衣物。但他看着窗外投来的影子,不解:“玄卿,你可以去就寝了。”
对方却反而推门进来,手中捧了一株未绽放的花苞:“师尊,万前辈让弟子也睡在此处。这是柳华前辈让我带来的兰浣花。”
路清淮初听到萧玄卿的话,心底泛起隐秘的欢喜。但长久的孤身一人,让他下意识否定这情感,反而借由斥责来掩盖:“师徒怎能共处一屋,不成体统。”
萧玄卿的神色落寞,未曾想师尊竟如此抗拒。但他先前已下定决心,绝不强迫师尊:“弟子会另寻个住处,师尊早些休息。”
说完,掩了门离开。
兰浣花被摆在床头,路清淮躺在床榻之上,伸手触碰,自语:“怎样才能让你早些开花?”
夜风从未关紧的窗隙送入,路清淮眼皮渐沉,在似有似无的荷花清香中陷入梦境。
『依旧是荷花水润的香气,眼睫轻颤,路清淮睁眼。
自己正处在白日里的荷花中心,身上仍是血污的衣物。路清淮眉心微蹙,衣物落下,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线条分明的腰腹。
他的心神放松,腰间却突然有一蛇尾缠绕。
萧玄卿不知何时折返,竟也入了荷花中。
路清淮下意识觉得不对,似乎先前的自己赶在萧玄卿回来前便穿好了衣物。
但他已来不及思考,对方的眼里滑过明显的吃惊喜悦:“师尊这是入了弟子的梦境?”
未待他反应,蛇尾已逐渐往下。』

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烫到路清淮觉得心尖有热意翻涌,他急于摆脱这微妙的心境, 脚微微抵在对方的心口,清冷的声音已有些不稳:“够了。”
但他那条小腿本就刚愈,并没有多大劲。这一下, 反把萧玄卿的欲望勾出来。
靡颜腻,陷入情/欲的萧玄卿几乎是惑乱众生的妖物,轻而易举的便能让人一同堕入。
侧开, 他的脸轻蹭了两下:“师尊, 不过是梦境, 放心交给弟子。”
“唔!”
路清淮下意识想逃离。
却被人紧紧扣住, 使得他避无可避。
眼睫已潮湿, 路清淮的脑中有白光闪过, 却戛然而止。
清冷的声音竟被折磨得隐隐有了泣意:“玄卿, 松开。”
水面扬起层层圈漪,连绵不断。
恶意的,顺着涟漪。
“师尊……”
萧玄卿说得不如往常, 口齿含糊。
“莫要再说。”
路清淮羞恼得浑身颤抖, 无法想象有一日会有这样与人对话的情景。
这孽徒!
无法再忍受这般的折磨……』
路清淮睁眼, 身体还残留着余韵。
他出神地盯着自己的手, 净白,肌肤之下有隐约的青色流淌。
不似梦中的最后,手背上的青筋凸显。
强迫对方低头……
路清淮猛然回过神来, 自己居然在回忆那些梦境。
他怎可能同那逆徒沉沦!
只觉屋里燥热,路清淮推门而出,走得太急,与迎面而来的萧玄卿相撞,撞落一地花瓣:“师尊,走得那么急,往何处去?”
地上是一束还带着水意的荷花,同梦中般的粉。
同时弯腰去拾,相触。最简单的动作,不知为何,两人的指尖却共同泛起桃色。
路清淮先收回了手。
后半夜里下起小雨,屋檐处的积水汇聚,水珠似线般落入小坑,荡起层层涟漪。
凋落的花瓣在水洼中打着旋。细雨洗刷后的空气干净清冽,夹杂着荷花的气息。
与梦中不同,梦里的气息带着色/气,一闻便知道发生了何事。
“为师去向万前辈询问兰浣花的事宜。”
落下这句话,路清淮神情无波动,仍是无悲无喜的谪仙模样。
内心却几乎是狼狈而逃。
直到无人,他才停住疾走的步伐。扶着墙壁,捂住心口,为什么会在梦中梦见那般模样的萧玄卿?
除了那次发/情期时的荒诞,在梦中,“萧玄卿”最多亲吻自己,从未做出过如此以下犯上的事情。
手下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跃出,让路清淮按不住。
他的心下一沉:“难道是心魔越发的严重?”
路清淮到时,万川谷正忙着收药材,但他是孩童的模样,拿不了多少簸箕,因此并不方便。
看到路清淮,眼前一亮:“小辈,来帮帮老夫。唉哟,老夫的宝贝药材啊,可是好不容易采到。”
路清淮的四肢修长,一趟便将所有的药材都收入屋内。
“万前辈,你可有研究过心魔?”
“你遇见了什么?”万川谷奇道,“心魔左不过是欲/望作祟,生欲、贪欲、食欲、色欲。”
他抬头望向路清淮。
屋内是许多木架,因而显得昏暗。路清淮墨发雪衣,羽睫轻抬,正安静专注地将晒药的簸箕一一放上。
如夜中玉兰,远离喧嚣浮华。
这样一人,也会有心魔吗?
可随着“色/欲”一词落下,路清淮药材的手微不可见地顿住:“是我在梦境中遇见,缠着我,几乎无法摆脱。”
路清淮的声线发涩:“甚至险些被他引诱。”
“遭了,你这心魔不比寻常,竟然能出入梦境。”
万川谷皱眉,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严重的情况:
“小辈,若是平常的心魔,老夫尚且能给你研制静心清欲的药丸。”
路清淮心头一颤:“难道无法驱逐?”
夜夜与那心魔做尽荒诞事,昨夜尚且克制住,但依梦里的情景,对方似乎不满足与此。
一时被问住,万川谷在狭窄的屋内来回踱步。碰到一低处的簸箕,药材散落一地。
他的眼睛骤然亮了,捡起地上其中一味药材:“这些都是剧毒之物,关键时刻却能救人性命。”
路清淮本就是一点就通的人,可他并不想依着那个猜想,仍是不甘心地询问:“前辈的意思是……”
“没错!顺着那心魔,梦中他想要做什么,你便配合他。以毒攻毒,当心中欲/望被填满时,他也就自然消失。”
“怎能同他做那背……”德之事!
路清淮险险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咽下,面对投来不解眼神的万川谷。
为防止对方追问,万般无奈下,唯有答道。
“是,多谢前辈。”
万川谷欣慰地点点头,为自己又解决一桩难事而沾沾自喜。
他坐在小板凳上,研磨药材,顺便询问:“昨日,你和你那徒儿睡得可好,老夫特意给你们安排在一间屋子。
兰浣花……咳咳……经历一夜,应当能长开些。”
提及兰浣花,路清淮才意识到自己来寻万川谷的主要目的:“请前辈再安排一间屋子予我的徒儿,师徒间当上下有序,不可越界。
至于兰浣花,我无法判别,所以想请前辈去看看。”
“各一屋还怎么使兰浣花开放?”万川谷自喃,抛下手中碾盘,干脆利落地起身:“走吧。”
两人到了路清淮的住处,万川谷走到兰浣花旁。寻常人可能看不出,但他长期接触灵植,一眼便能看出区别。
虽然长势不盛,但明明是发了个极小的芽孢。
“你和你那徒儿昨夜各处一屋?”
“是。”
路清淮不解万川谷突如其来的提问,按着事实回答。
“那这兰浣花怎么是这幅模样?”
“前辈,出了什么差错吗?”
万川谷摇摇头,他误以为是师徒俩耻于在世人前揭露关系,贴心道:“没出差错,是老夫眼花。不过,你们……咳咳……”
他憋了个满脸通红,勉强寻到个代替词:“师徒间的交流还不够,应该没有到最后。”
磕磕绊绊地将话讲完,万川谷长舒一口气。
“师徒间的交流吗?”
路清淮思忖。
的确,自穿书而来,自己几乎都在完成任务,不断地伤害萧玄卿。真正和对方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所以这就是兰浣花绽放的关键。
路清淮明了,对着万川谷道谢:“多谢前辈指明,我会多和他相处的。”
万川谷背过身去,朝路清淮抛了一个小瓶:“你们之间的事,倒也不用特意来和老夫强调。这个,你夜里吃一颗,能咳咳。”
万川谷离去后,路清淮携着纸砚,去往一处。
轻敲门,门开,萧玄卿眼里划过一丝惊喜。早上看路清淮的态度,以为自己何处惹恼了对方,本想补救,没想到师尊竟主动寻自己。
他看见路清淮手中的纸砚,有些受宠若惊,未防止对方后悔,抢先开口:“师尊,是想教弟子写字?弟子虽艳羡,可不曾碰过纸笔,更认不得字,望师尊莫要恼我。”
萧玄卿想得不错,路清淮的确在他敲门的一瞬间便生了退缩之意。
但此刻听到对方的话,不自觉起了怜爱。
权当为了兰浣花。
他将宣纸铺开,敛袖研墨,淡淡的墨香晕开。
笔尖蘸着雾雨墨,挥洒之间,三字跃然于纸上。
“萧玄卿,这是你的名字,试试。”
萧玄卿模仿路清淮的模样执笔。可他连执笔的手势都有误。
“自然伸掌,执笔要松。”
但萧玄卿似不得要领,执笔更加错误。
路清淮内心犹豫,终是握上萧玄卿的手,细细指正。可萧玄卿对这方面似乎天生的顿感,即使路清淮亲手纠正,仍是错误。
致使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上手。
路清淮不解,明明原文前半部,萧玄卿虽因身世坎坷,未触过笔墨。但后半部中,他的进步飞速,曾有人夸赞“铁画银钩,笔走游龙,有大家风范”。
为何今日却连执笔都无法做好?
待萧玄卿会写自己的名字,路清淮欲离去,萧玄卿却按下他要置笔的手:
“师尊,弟子想写你的名字。”
望着窗外,天色已黑,路清淮道:“下次再教你。你今日的字太过虚浮,夜里再写上百遍。”
推门离去。
徒留萧玄卿在屋内,火光映在纸面,笔下行云流水,哪还有先前半分笨拙的模样。
“路清淮”三字,留于纸面。
回屋后,路清淮先去看兰浣花的情况。可和他料想的不同,花杆光秃,唯有一芽孢,无丝毫区别。
怀中有硬物硌着,路清淮取出,是万川谷给的丹丸。打开瓶塞,粉色的丹丸倾倒,唯有一颗,溢着偏甜腻的芳香。
窗外有虫鸣,他一时无睡意,坐在浮云花枝桌前执笔。
笔尖饱满,墨色肆意,竟不知不觉画了棵玉兰花树。纯白花瓣飘扬,落在树下的白狐身上。而树干上一条墨蛇盘着身躯,口衔玉兰花,似乎想要赠给白狐。
路清淮不自觉浮了抹笑,睡意渐起,伏案睡去。
『身上有痒意和微凉的湿意,路清淮睁眼。
身下是浮云花枝桌,衣物已褪去一半。有人执笔,身姿端的是明月清风,却是在他身上习字。
火光照映,照亮萧玄卿眼底的欲色:“师尊莫动,弟子还需练习百遍。”』

万川谷的话语却不合时宜地出现在脑海中。
——在梦中顺着那心魔,他想要做什么,你便配合他。当心中欲/望被填满时, 心魔也就自然消失。
是终生被这心魔所缠, 还是配合对方几日?
路清淮的手不自觉紧握,不知作何选择。
下一刻, 萧玄卿手中的白玉笔杆突然被握住。他了然,纵使是梦境中的师尊,仍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面前的清冷仙尊将衣物更褪了些, 语气仍如往常般淡淡:“玄卿,不如为师教你。”
夜风袭来,月色皎皎, 柔和素雅的月华为路清淮更添一分出尘之姿。
木桌颜色沉闷, 莹润的肌肤泛红, 清冷仙尊的身躯留有字迹, 犹如上好的宣纸被墨浓烈地渲染。
萧玄卿呼吸一滞, 这是师尊第一次不再抵触。心跳骤然快跳, 空荡的心口被完全填满。
“师尊, 弟子想学你的名字。”
再也无法控制怒火,路清淮气得将白玉笔杆重扔,砸在萧玄卿身上。
而自己腰间的“路清淮”三字还未擦去。
气韵生动, 清雅姿潇。
偏偏装作一副初习字的模样。
他眼里有怒意, 白玉毛笔已落在地面, 上好的笔杆断成三节, 被一只修长的手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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