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儿的人问:“那昊哥知不知道啊,闻总谈初恋的时候,昊哥才……才多大?”
“不知道。”江昊摇摇头,好像真不怎么在意地笑笑:“我哪儿敢问,万一问出个白月光,怎么办?”
“那你要是把白月光也比下去了,不是更爽?”
“什么爽不爽的,”江昊侧过脸,目光似有若无地停在闻颜身上,“怎么都不会开心吧。”
大家继续热闹地聊着初恋的话题,江昊却没有参与,闻颜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偏过头靠近江昊,低声问:“怎么了?”
江昊没说话,闻颜只好拿膝盖碰了碰他腿:“不是白月光,别生气啊。”
“我生什么气?”江昊轻笑了下,喝了口酒,“想到点别的事情。”
第28章 N.28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去睡沙发……
闻颜把扑克收到自己这边, 见江昊没什么和其他人聊天的兴趣,问他:“玩梭Ha吗?就我们两个。”
闻颜手背拱起,左右手分别捏着的一叠牌交叉着洗在一起。
他洗牌的动作很干净, 修长的手指把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做得格外好看。
“好啊。”江昊两条手臂随意地撑在大腿上, 让闻颜发牌。
到江昊这里, 闻颜持续一个晚上的好运消失了。
他第一把就输了, 无奈地把手里的牌都扔回茶几上的牌堆里。
江昊的手臂被旁边的周铮推了下, 他笑着和别人讲话,也没看江昊, 只是给他递了根烟。
江昊把烟夹在指间, 抬了下手, 问闻颜:“抽吗?”
闻颜伸手去拿,江昊的手却往后退了下。
他垂眼看着闻颜, 神色轻松地抬了抬唇角, 把烟递到闻颜唇边:“惩罚。”
闻颜轻笑一声, 小幅度地点点头。
江昊夹烟的手很靠上, 闻颜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只是低下脸。碎发微微挡住他的额头, 两片嘴唇一碰,江昊的手指被烫了一下,烟就被闻颜从指间咬走。
“可以了吗?”他咬着烟问。
江昊眼神暗了暗,没说话,拿来一只打火机,拢着手替闻颜点着了烟。
他们头凑得很近,江昊低声和闻颜说:“本来以为今天晚上只有我一个人运气不好,你谁都能赢,怎么偏偏输给我?”
“还是说, 你在美国不怎么玩?”
打火机响了一声,被江昊合拢。
烟雾从闻颜指间飘出,江昊鼻尖微动,也嗅了一口。
“玩倒是常玩,但我本来就不太喜欢,再说了,和你玩牌,我不耍一点心眼。”闻颜淡淡笑了笑。
江昊抬了下眼皮,顺着他的话承认道:“嗯,我跟你玩心眼了。”
闻颜捏住刚发下来的牌,凑到江昊耳边,带着烟草味道的气息缓缓吐出,笑意里夹杂着压迫感:“赢我牌,删我微信……心眼是你这么玩儿的?”
“嗯,我挺任性的。”江昊翻开手里的牌——同花顺。
闻颜放下牌,摆摆手道:“认输,惩罚你定。”
江昊没说要怎么惩罚,只是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丢,站起身对其他人道:“有点晚了,我们先回去了。”
大家纷纷告别,闻颜也起身,抬手拉了下因为他的动作而下滑的外套。
离开这个房间,他们沿着廊道,并肩朝另外一边走。
“这么久没见,不介意我多问几个问题吧?”江昊问。
“这是刚才输了的惩罚吗?”
“一定要有什么惩罚吗?”江昊从口袋里拿出房卡,走到房间门口,用那张磁卡碰了下门锁,瞥了闻颜一眼,“只是想和你随便聊聊。”
“不是一定要有的意思,”闻颜跟在他身后,反手关上了门,“我只是想说,就算不是惩罚,我也不介意。”
“我先去洗澡。”江昊走到床尾,随手抓着下摆脱掉衣服。因为躬身,他后背的肌肉像呼吸那样起伏,很有力量感。
这么几年过去,江昊早就褪去闻颜初见他时的那股青涩。不管是身材还是脸,都已经不会让人和“少年”这个词有任何联想了。他真真正正是一个可以引起成年人口中的那种欲望的男人。
脖子上一根银色的金属项链被弄歪,江昊用手拨了一下,弯腰拎起自己的睡衣,从闻颜身前走进卫生间。
浴室里响起水声,闻颜坐在床边,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尴尬。
以前又不是没和江昊单独这么待在一个房间里,他们甚至睡过一张床。
怎么那个时候他没想这么多。
没一会儿,水声停了。闻颜几乎能清楚地听见江昊在刷牙、洗脸。
很快,门锁响了一声。湿了的拖鞋在地板上发出更拖沓的声音,江昊走到床的另一侧坐下来。
“晚上……”
“一起睡吧。”江昊嗓子还是哑,拧开床头的矿泉水灌了几口,半秒不到就解决了闻颜纠结的问题。
“你会睡不着吗?”
房间里开着空调,有点冷,江昊掀开被子往里坐,身上与闻颜相同的沐浴露香味格外清晰地钻入闻颜的鼻腔。
“不会。”
“嗯,”江昊应了一声,“那睡觉吗?”
他没等闻颜说好,就躺了下来。
灯的开关在闻颜那一侧,江昊抬起一条手臂,屈起来垫在脑后,侧过脸朝闻颜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关掉灯。
房间里骤然暗下来。
闻颜也躺下,被子摩擦出一阵暧昧的窸窣。
酒店的床品几乎是闻颜睡过最差的之一,堪比很久之前在泸城,招待所里的那一个晚上。
被罩和床单的布料很硬,滑滑的,贴在身上不舒服。被褥间有消毒水的味道,难闻。
闻颜动了下,听见江昊在黑暗里问:“睡不着?”
“嗯。”他是背对着江昊的。
隔壁房间隐隐传来一阵阵欢笑的声音,可能是江昊的那几个朋友。
原来这家酒店连隔音也这么差。
闻颜翻了个身,面朝着天花板。
“那聊会儿?”
江昊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他们是你这几年玩得最好的朋友吗?”闻颜问。
“算也不算吧,”江昊也听到那阵笑声,“认识的歌手比较多,但除了工作就不怎么联系,这几个因为也住在上海,平常没事喜欢叫我去吃饭,所以熟一点。”
“有几个朋友挺好的。”闻颜是真的觉得好,以前江昊在上海读高中的时候就没什么朋友,闻颜都没听他说起过和哪个同学玩得好。
“可能吧,”江昊偏过头咳嗽了一声,“那你呢?这么几年,有没有认识什么新朋友。”
本来是一个很平常的问题,但江昊的语气却让闻颜觉得他问的不是新朋友,而是新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这算是一个问题了吗?”闻颜问。
安静片刻,江昊才说:“这么计较?”
闻颜正想说你想问什么都可以,江昊又道:“不过你想算的话,就算吧。”
闻颜把手折起来垫在脑后,望着天花板说:“出国之后工作很忙。”
“是吗……”
“你的语气听起来不是很相信。”
“你都说了我还能不信吗?”
沉默了一会儿,闻颜换了一个话题:“今天来的那个音乐制作人,好像想邀请你唱这部电影的ost,你有兴趣吗?”
“唱ost可比写一张专辑容易,不过我听说导演倾向于选新人。”
“那也只是倾向,这部电影引力星空才是最主要的投资人,一首ost而已。”
“所以我有兴趣的话,这件事就能继续往下谈了?”江昊轻笑,“这也来得太容易。”
“反正我刚才也输了牌,这首歌就算作我输掉的筹码。”闻颜说。
江昊提起好几年前他的第一首ost:“我刚出道那年也遇到这么一个机会,有一部电视剧找人唱ost,我也去试了试。听说剧组对我很满意,但资方还是犹豫是不是要用我这样的新人。”
圈子里小火过又销声匿迹的人太多了,尽管签约了一家很不错的唱片公司,刚开始的绝大部分时间里,江昊都没什么工作,只是跟着公司的安排去系统地学习一些音乐知识。
公司的资源都向咖位更大的艺人倾斜,有些机会只能江昊自己争取。
“你没听说过这个八卦吗?”江昊的语气很平静,好像他也无所谓,“主投的那家影视公司,总裁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姐姐,我陪她喝酒,她的女儿二十岁了,我还陪她女儿和她女儿的同学玩,两个多月以后,那个姐姐说,这首歌就定我了。”
江昊红了以后,大家逐渐在那位总裁女儿的社交账号里找到许多他的身影——
什么从贫苦山村到大城市逆袭的戏码,原来都是演给观众看的,还是捷径更通天。
“所以,这些对我来说从来就不止是一首歌而已,”江昊侧过脸,自嘲地问,“那你呢?闻颜,你想要我给你什么?”
安静片刻,闻颜说:“你说的这些都是好多年之前的你,你靠自己拿了那么多奖,还开了演唱会,应该是别人邀请你去唱ost才对。”
他并没有回答刚才江昊的问题。
江昊轻笑一声,似乎早就预料到闻颜会这样说。
“还真是没人能带偏你。所以我刚才说的那个八卦,你也不相信吗?”
“不会以为分开几年我就真不认识你了吧。”
“是么……”
江昊再没了笑意,“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没歌可发的时候真的挺难熬的,有时候我日日夜夜在想那种感受。”
“我以为你没这么在乎红不红。”闻颜说。
“很久以前我是这样,但早就不是了。”黑暗中,江昊的视线没有落点。
他忽然就觉得没意思起来,他觉得自己的确变了很多,可闻颜好像还是和原来一样,不论别人说什么,他心中永远有自己的判断。
和这样的人绕圈子有什么意思,好像不论这些来来回回的话说到最后是谁占了上风,江昊永远都是那个输的人。
于是他也不说假话了:“投资人也不是一开始就喜欢我的,我连陪人家喝酒的机会都没有。”
“可能是我运气好,有一次活动结束之后在酒店附近遇见她女儿,那姑娘失恋喝多了,我怕她出事陪她等助,和她聊天。”
“说什么了?”闻颜问。
“我那时候不会跟人聊天……”江昊笑笑,“我就给她唱歌。”
那年,温时念坐在一个已经干涸的复古喷泉边,其实那喷泉已经有些脏,但她哭得太厉害,也不在乎。
江昊也坐下来,手撑着有些凉的石质台面,和温时念说:“我给你唱歌吧。”
温时念看他一眼,觉得他实在是太没情商,一句话也不想和他说。
于是江昊就自顾自地唱起来,那天晚上周围很安静,他也唱得不好,一直在跑调。江昊估计温时念并没有认真在听,他本来也不打算唱完。
大概只唱了四五句,江昊停下来了。
温时念问他怎么了,他就说:“这是我给喜欢的人写的歌,我还没有给他唱过,所以不唱了。”
说完这句话,温时念才看向江昊,让他把刚才的那几句再唱一次。
“后来我们还成了朋友。”江昊和闻颜说。
这一次闻颜好像信了,因为他沉默了。
江昊话音一转:“你看,闻颜,只要我把这个故事编得再像我一点,你其实多少还是会相信。”
氛围没有因此轻松很多,闻颜无奈道:“因为是你说的话么……”
他的声音轻飘飘就散了,之后连江昊也没再说什么。
床并不算很宽,尽管能躺下两个一米八的男人,剩余的位置也还是狭窄。
江昊没有动,好像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身边闻颜的手臂。
真是好久好久没有和他躺在一起了。
江昊发现他首先感觉到的并不是生疏,而是想念。
这种想念像一只已经装满水的木盆,尽管大雨已经停了许久,屋檐上的水还在不断地往下滴,一次一次激起波澜。
身边闻颜的呼吸变得平缓一些,于是江昊拉起被子,盖住鼻尖,和闻颜说:“睡觉吧。”
黑夜里传来很轻的一声:“嗯。”
这样的寂静维持了一会儿,闻颜才翻过身,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因为这个夜晚太过安静,江昊起伏的吐息成为闻颜唯一可以感知到的声音。慢慢的,他的心跳好像和耳边这个人的呼吸频率重叠,闻颜专心地听,困意如同沉入水中的气球,逐渐浮起。
什么时候睡着的,闻颜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是被一束光叫醒的,空气中漂浮着酒精气味,而他站在一间卧室里。
头好疼,也眩晕,全身都不舒服。闻颜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脚下像踩到什么,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是高脚酒杯碎掉的一片玻璃。
“闻颜,你来了,来看看妈妈的奖杯。”钟婉华喝醉了,半躺在一边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只金色的奖杯。
记忆会通过物品触发,闻颜看见奖杯,就忘记了脚上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深刻的恐惧。
他像一个需要完成既定任务的NPC走到沙发前,钟婉华举起奖杯想给他看,闻颜却不关心奖杯,他的呼吸有些沉有些快,连握住钟婉华的手指也微微发抖,想要将她的手腕翻过来。
但那一瞬间,钟婉华消失了,像一缕从未存在过的空气。
闻颜彻底醒来时,天已经很亮了。
酒店的窗帘质量不好,没能完全遮挡早晨的阳光。闻颜下意识躲开亮的那边,翻身在床上趴了一会儿,才睁开眼。
视线在床铺里一扫,昨晚和他躺在一起的另外一个人没有了踪影。
闻颜半撑起手臂,床尾的沙发堆着一张拱起的被子,江昊在脑后垫了一只枕头,挤靠在沙发的扶手。
一整晚半梦半醒,在看见江昊时,他的心跳才缓下来几分。
房间的角落立着一只行李箱,昨夜的红酒香味还散落在空气中,很淡很淡。
被子好好地盖在江昊身上,大概是晚上睡觉时动了动,他睡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都打开了,一道凹陷很深的锁骨赤裸裸地敞着。
窗帘没有拉紧,阳光从缝隙里泄出,光带正好落在江昊脸上。
闻颜怕他被吵醒,轻手轻脚从床上起来,重新拉好了窗帘。
他刚坐回床边,江昊的脑袋就动了动,朝向闻颜这一侧。
“几点了?”江昊抬起手臂,在眼睛上横挡了一会儿。
闻颜从枕头下摸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说:“八点多。”
“这么早。”江昊嘶了声,僵硬地躺了会儿,才转了转脖子:“手麻……”
他很快睁开眼,适应了片刻,才从沙发上坐起来,弯腰用手去捞沙发边的行李箱。这个姿势让他后背的肩胛骨微微凸起,睡衣的下摆也拉起来一些,露出腰后的线条。
他从箱子里捞出几件衣服,没避着闻颜,一粒一粒从上往下解开睡衣的纽扣。
江昊皮肤不算白,直到现在也还维持着小时候的那种小麦色。他锁骨很深,垂头脱衣服的时候胸前的肌肉微微紧绷,扣子解到腰的位置,从胸口到小腹以下流畅的肌肉线条便完全露出,两道漂亮的人鱼线延伸进有些松垮的裤腰里。
闻颜下意识偏开视线,想到昨天晚上他的衣服已经让酒店拿去洗过了。他侧过身,用手够床头柜的座机,往前台打了通电话,让他们帮忙送上来。
“想不想出去晨跑?”江昊问。
“我穿衬衣西裤,陪你晨跑?”闻颜笑道。
“你穿我的就行。”江昊抓了抓下摆,弯腰从行李箱里找出一套运动服,走到床边递给闻颜。
他昨晚脱下来的皮带也还放在床头,闻颜给他让了点位置,把枕头拿起来一个角,露出下面的皮带。江昊单膝跪上床边,一边往外抽皮带,一边卷在手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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