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M]THE CASE (水之汜)

　　女孩仿佛能看见一样。她抬起头，疑惑地问道：“Foster？”
　　“嗨，Sally。”
　　“嗨，Foster。”听到熟悉的声音，Sally笑了起来。如果不是有纱布，这个笑容会更好看一些：“我好像很久没有见过你了。”
　　“嗯，新单位有些忙。”
　　“我知道，BAU。爸爸一直对你们评价很高。”Sally说，“恭喜你能去那里工作，Foster。”
　　“……谢谢。”Griffith真诚地说。他从挎包里把牛皮纸拿了出来：“呃，我给你带了这个，我之前读到的一篇文章，我觉得写得不错。”
　　Sally闻言摊开手，让Griffith能把东西放在她的手里。摸到凹凸不平的小洞，Sally愣了愣，迟疑地问：“这个……不是打印的？”
　　“对，我自己做的。”Griffith解释道，“文章总是找不到打印的，我就自己做了……我，不知道会不会有错误或者哪里做得不好，所以……你别太介意。”
　　Sally顺着摸了两排，Griffith知道她正在阅读。
　　“谢谢你。”Sally说，“你……你对我真好，Foster，谢谢你。”
　　“不用谢，Sally。”
　　Sally听起来很激动：“我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你找到了杀害我姐姐的人，你还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这些……”
　　“不，你不用想这些。Sally，我们是朋友。这是朋友该做的。”Griffith安抚道，“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换了话题，Sally也不再执着之前的问题：“感觉很好，但是爸爸不愿意让我出院，或许是被吓怕了。我真的不会再那么做了，真的，可是他不相信。”
　　Griffith看着女孩的纱布。那下面曾经是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睛，只是现在，被女孩自己弄瞎了。
　　Griffith叹气：“在这里有人照顾你也不错。”
　　“但是太无聊了，我现在什么也干不了。”Sally耸耸肩，“还好有你，Foster。”
　　“你这么说可不公平。我相信Walker先生会伤心的。”
　　“哦，他才不会呢。”Sally嫌弃地说，“他不让我出院，我一点也不想提到他。”
　　Griffith为Sally的孩子气露出微笑：“你不能这么想，他毕竟是为你好。”
　　Sally轻轻地哼了一声，表示对此的不屑。
　　就在这时，Griffith的手机突然响了。Sally被吓了一跳，Griffith连忙向她道歉：“对不起，我忘记调震动了。”
　　“没关系，没关系。”
　　短信简洁明了地宣布了Griffith的拜访之旅的结束，Griffith轻轻咬着下唇：“抱歉，Sally，我可能得走了。”
　　“有案子了，是吗？”
　　“嗯。”
　　“那去吧。”Sally微笑着说，“这就是BAU的坏处，爸爸也和我说过。”
　　“实在对不起，Sally。”
　　“没关系。”Sally摇摇头，“希望你能像帮我姐姐那样帮助那些人，Foster。”
　　Griffith低下头，Sally没有办法看着他，所以她尽量让自己面对声音传来的方向。白色的纱布代替了她的眼睛，但是Griffith可以想象那双眼睛里的郑重。
　　“我会的。”Griffith听见自己郑重地说。


第13章
　　邪恶事件起因于邪恶。 ——亚里士多德
　　Griffith终于到达会议室的时候，其他人都到齐了。显然，他们还等了Griffith一会儿。
　　其实这也怪不了谁。郊区到匡提科代表着一大段的路和一大堆的人。能够赶到FBI总部，Griffith的确很努力了。但是这也同样意味着Griffith没时间回家去换一套西装。所以当Griffith穿着休闲的衣服出现在同事面前的时候，他的同事都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除了Garcia。向来喜欢夸张的技术人员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心口：“哦，天呐天呐！我第一次觉得西装毁掉了一个帅哥，真心的。喔，Griffith，我现在恨透了局里上班要穿西装的规定。”
　　Griffith轻轻咳了一声：“唔……谢谢，Garcia。”
　　Garcia陶醉地说：“不用谢，王子殿下。”
　　“嘿！嘿！”Morgan不满了，“你不能这么做，这不公平！为什么他是王子，我是骑士？”
　　Garcia依旧是捂心的姿势：“因为我更喜欢骑士，甜心。”
　　Morgan笑了，他对这个解释很满意。
　　Gideon不喜欢他们这种说话方式，或许对老人家来说刺激了一些。他不赞同地皱眉，警告似的看了Morgan一眼。
　　Hotch在话题偏得更离谱之前将大家的注意拉回案子上：“够了。JJ？”
　　“好吧，这次是格雷森镇的警官请求我们的帮助。”Jareau播放出几张照片，“受害者分别是Alice Johnson，Kerry Carter，Daisy Scott。”
　　屏幕上显示出三个女孩。她们大约都是十七岁，棕发，蓝眼。
　　“首先被发现的是Kerry Carter，一名外来的登山爱好者在树林里发现的她，然后警察在那附近发现了其他两个女孩。”
　　“所以那是一个抛尸点。”Greenaway说，“死因呢？”
　　Griffith低头看文件：“法医报告称有人向她们体内注射了空气，形成血栓。有被性侵犯的迹象，他们找到了精液，不过没有淤青，没有撕裂伤……”
　　“所以她们是自愿发生性行为的？”
　　“不，法医说应该是死后发生的。”Griffith艰难地回答道，“我没见过尸体，但是根据报告，我同意他的观点。”
　　“……所以我们有了一个恋尸癖？”Garcia狠狠地打了个哆嗦，“哦，我的天！这实在是……哦！”她露出一个恶心的表情，最后在Gideon的视线里收起那个表情，乖乖地严肃坐好。
　　“死者有什么交集吗？除了长相以外的？”Hotch问道。
　　“太多了，那只是一个小镇。”Jareau无奈地说。
　　“我去排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比较特殊的联系。”Garcia说。她快速地收拾好东西，包括自己粉红色的笔，期间她低着头，不敢往Jareau身后瞟一眼。
　　Hotch点头，同意了。Garcia立刻离开，一双高跟鞋被被踩得咚咚直响。
　　“不能做DNA鉴定吗？”Reid问。
　　“他们没有设备，而且那样成本太高了。他们不可能把镇上所有男性的DNA都拿去鉴定。”Jareau说。
　　“那么，没人发现她们失踪吗？”
　　“有，她们的父母在她们失踪的第一天就报了案，可是警方一直找不到人。”Jareau说，“为了防止恐慌和更多的女孩遇害，他们找到我们，请求帮助。”
　　Hotch点头，这个案件的大致内容已经差不多了：“就到这里，回去收拾东西，我们准备去格雷森。二十分钟之后飞机上见。”
　　Griffith这次坐在了Reid的对面。他们之间隔着一张小桌子，以及两个文件夹。
　　Griffith还在读法医报告，看照片。不过尸体上的伤痕太少，没有什么有利的信息。
　　虽然有时候，信息少也是一种信息。
　　“现在，谈谈自己的看法。”Hotch说。
　　“我们知道，高度恋尸者往往是极其冷酷无情的。即使是恋尸程度不那么严重的人，也容易比别人显得冷漠、僵硬和缺乏怜悯，令人感到压抑、沉重。”Morgan首先说话，“所以我们要找的人是一个冷漠，不合群的人，可能是单身，隐居者。”
　　“91％的恋尸者都在殡仪馆之类的地方工作，”Reid抬头问，“格雷森有没有这样的地方？”
　　“没有。”Jareau摇头，“但是他们有墓地和守墓人。而且守墓人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没有这个能力。”
　　Gideon问：“那经常去墓园的人呢？”
　　“不知道，我会记得去问的。”Jareau说，“在我们到达以前，我们手上的资料就是我们仅有的了。”
　　“这个法医，”Griffith说，“Ben Perez，是什么人？”
　　“是当地唯一的医生。”Garcia的声音突然从笔记本里冒出来，“各位好，这里是天才办公室。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Hotch问：“你查到什么了，Garcia？”
　　“不多，像JJ说的那样，她们的交集太多了。同一个学校，同一个超市里买东西，同一个教会……太多了，我找不出特殊的地方。再说，那里的资料很少，我赌你们去当地问人都比我用电脑查的快。”
　　“好吧，辛苦你了，你是最棒的。”Hotch说。
　　“谢谢，长官。”Garcia笑着说，“我先挂了，有事就打电话。”说完她就消失在屏幕里。
　　Greenaway右手夹着中性笔，左手捏着页角：“嗯，受害者的外貌很一致，年龄也一样。奇怪，尸体被发现的时候穿了衣服，这和恋尸者冷漠、缺乏怜悯的特征不相符。”
　　“她们被摆放成了安详的姿势。”Gideon说，“安静的入葬，甚至还有鲜花——看来不明人物经常回去那里。”
　　“现在那里被封了，他就没有地方抛尸，也没有地方给他回忆了。”Greenaway说，“他会不会再找一个地方？”
　　“我们不知道。”Jareau说，“如果他会找地方，就意味着又有一个女孩即将遇害，所以镇上的气氛很紧张，每个女孩都不轻易上街，出门。”
　　Reid翻看着尸体的照片。女孩们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过去一样。除了沾满灰尘的苍白的脸，她们就像睡在家里舒服的床上，等待白天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