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封来自未来的信，无疑加剧了他心中的不安，他想要创造一个和|平机器的愿望更加地强烈了，托尼花了很大的力气才稳住了心神，问：“找我有什么事吗，罗伊斯？”
“斯塔克先生，是这样的，今天我们都遇见那个未来的你了……”罗伊斯斟酌了一下，在组织自己的语言。
“我知道。”
“但是他可以确定的是，他的生命中，从来没有我的存在——意思就是说，我可能是曾经不存在的。”
罗伊斯知道时间宝石从来不像其他宝石那般激进，而且他跟人类相处得不错，所以才会帮助复仇者联盟的英雄们。
昨天的波动也确实是来自他的那位老朋友时间宝石，但是未来的托尼，并不知道有一个名叫罗伊斯的战友，也曾经存在于这个组织里。
“所以，你是他说的那个‘转折点’？”
“也许是的。”罗伊斯顿了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想去方舟反应堆中截取贾维斯的一支放进随身携带的电子产品中，也许是手机，或者是手表——
我现在选择的这个职业我很喜欢，但是这个职业有些时候过于封闭了，我怕赶不上你们所说的节点。”
“你要带走贾维斯？”托尼皱了皱眉，明显有些莫名的抗拒，“不不不，不行，贾维斯是我的管家。”
托尼·斯塔克加重了语气，语气中非常坚定，但是听了罗伊斯的话，又几乎溃不成军——
罗伊斯说了一句他知道但是潜意识里不愿意相信的话：“贾维斯会死。”
“你…你开什么玩笑，贾维斯是我写出来的代码所创造的生物，只要我还在……”
“贾维斯已经不再是几行代码了，托尼，”罗伊斯第一次换了语气，忍不住劝说道，“他是诞生于方舟反应堆上的智慧生命，和宇宙中每一个星球上的人们一样，是一个特殊的但又平凡的个体——
但是未来，即使来自未来的你没有说，但是你我两人都能察觉到，未来，并没有贾维斯。”
“……”托尼·斯塔克并不能反驳。
未来的他就是他，自己对自己最为了解，想要的信息，总是在不经意间就已经知道了，那个“后门”就是最好的证明——即使这个信息他并不愿意去相信。
也正是他知道并且察觉到了，他才会痛恨自己下命令时候的冷酷，痛恨扎根在自己生命中的那种被称之为大局观和责任感的存在。
他要为大多数人考虑，即使这里的考虑，会让他失去很多。
“所以我想在我身边做一个贾维斯的备份，无论是之后宝石进攻还是灭霸突袭，我都能保证，有我在，贾维斯不会熄灭。”
罗伊斯现在能够想到的，能够杀死贾维斯的人大概也就是宝石们和那个传说中的灭霸了。
罗伊斯即使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强的技能，但仅凭他本身是虚无宝石这一点，就能消化所有的攻击，甚至能压制一场大爆炸——
更何况，他和贾维斯是朋友，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见死不救。
“……好。”托尼揉了揉太阳穴，将自己脑子里蠢蠢欲动的疼痛给压下了些许，“我这几天忙完和|平使者的制造，我就去做贾维斯的分|身。”
“好的。”罗伊斯隐隐觉得应该催促托尼·斯塔克先生先做好关于贾维斯的事情，但是其实他并没有什么立场去催促——
况且斯塔克先生已经够累了，罗伊斯也有些心疼，他轻声道：“好好休息吧，托尼。”
“嗯。”
在罗伊斯离开阳台之后，托尼还一直靠着栏杆，思绪庞杂，冥冥之中他觉得天将降大任，总是让他在恣意中体会失去，在希望中感受着绝望像是灰尘一般被吹散的滋味。
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托尼·斯塔克的身形一动，决定去班纳博士的房间捞起班纳，两个人一起把和平机器制造出来——
也许到那时候，会得到一点喘息的时间吧？
托尼·斯塔克大步离开了阳台，夜色正凉。
——
罗伊斯走出复联大厦的时候意外地看见了汤姆·里德尔靠着自己的车，正在等他。
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在罗伊斯出门的那一刻汤姆马上抬头，说：“还好吗？”
“嗯……”罗伊斯走近一看，汤姆·里德尔的嘴角有些青紫的痕迹，“你……”
“走吧，我听娜塔莎说了。”汤姆·里德尔对自己嘴角的伤痕避而不谈，而是坐进驾驶室发动了汽车，“我去烧东西给你吃，心情不好，多吃点。”
“嗯。”
汤姆·里德尔是因为被瑞斗那句“到现在还没有跟罗伊斯确定关系，那么两个人公平竞争”给刺激得够呛，罗伊斯被娜塔莎带出来的时候汤姆就尽快甩脱瑞斗追了过来——
毕竟能让娜塔莎都大惊失色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他来也是为了给罗伊斯有个照应。
而罗伊斯，也没有真正从他曾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这个事实中甩脱出来。
“汤姆……”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本身就是不应该存在的……凭空产生的……”
“那我会觉得有这样的如果很幸运。”汤姆说得很认真，“如果没有遇见你，可能现在的我，就是另外一种结局了。”
“我……”
“你现在就是存在的，真正存在的，并不是一个人，也不是凭空产生的。”
“存在的……？”
“是的，如果你是意外的话，那一定是我这一生所遇见的，最美的意外。”
无论过了多久，冷硬的心，终究会在遇见你的那一刻怦然。
罗伊斯觉得无比熨帖。
他是存在的，真正存在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温雅的甜薯还有可可可可小可爱的营养液，mua！
第25章
汤姆·里德尔给罗伊斯做的是香菇肉酱焗饭。
家里没有什么食材了，罗伊斯现在的状态也并不适合出去逛超市散心，所以汤姆就将就着将焗饭的调料调配好，盖上锡纸，放进烤箱里定时加热了。
“晚上是回剧组那边还是明天下午过去？”汤姆·里德尔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针明晃晃地指着数字“4”——
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了，罗伊斯连夜从剧组赶来，因为罗伊斯不需要睡眠，所以精力上的消耗倒不是最大的——
罗伊斯在那位“托尼·斯塔克”的世界并没有出现过，这让他对自己在这里的定位产生了的迷茫，才是让他的脑袋隐隐作痛的东西。
“吃了就回去。”罗伊斯乖巧地坐在餐桌边，汤姆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他们那时的第一次，这么想着，突然觉得自己的衣摆感受到了相同的阻滞。
“汤姆。”
“嗯？！”汤姆·里德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想吃个煎蛋。”罗伊斯只是拽了拽汤姆的衣摆，想要跟他说会儿话而已，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汤姆突然脸涨得通红。
“啊……噢噢好的。”
汤姆·里德尔认命地去煎蛋，在心里还唾弃了一下刚刚一瞬间心旌摇曳的自己。
开放式厨房的抽油烟机嗡嗡地响起，里德尔的袖口挽到了手肘处，露出干净的手臂和灵活的手，开始熟练地蒸干水 ，调油温，然后等蛋液从破碎的蛋壳中坠到锅里，发出“滋滋砸砸”的响声。
这样的汤姆·里德尔显得多了几分烟火气，也让罗伊斯觉得自己多了解了他一点点。
等到焗饭混杂着的芝士甜香和香菇肉酱的咸鲜传到罗伊斯的鼻子里的时候，他不由得有些期待今天的夜宵来——或者说，早饭？
这顿饭罗伊斯吃得异常满足，而此时此刻，在实验室不眠不休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却似乎遭遇了创造新生命的瓶颈。
“贾维斯，调出你的核心数据和我们的‘新伙伴’做个对比。”
“好的，sir.”
“唔……”托尼·斯塔克沉吟，总觉得有那个地方不太对劲——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今天太累了的原因，他的疲惫有些影响到他的发挥了，“今天我们就到这里吧，先去休息，明天再战。”
到了下午的七八点钟，两个人的精神都开始有些萎靡了——
再加上晚上还有个重要的聚会，主要是为了应对所谓的重要节点问题，所以托尼飞速地完成了实验，准备休息几十分钟，就投入到大家对未来的应对讨论中去。
“差不多了，这具身体也能用了，还要多多谢谢你之前设计的机甲设备思路——艾德曼合金实在是太厉害了，机甲的破损也能迅速修复，”班纳似乎也对自己做的机械身体非常满意，他揉了揉太阳穴，镇定了一下，说，“走吧。”
“嗯。”托尼想不起是哪里不对，但是总觉得有几分奇怪，“你说，罗伊斯之前所说的，宝石是有生命的，并且方舟反应堆会诞生生命是什么意思？”
“唔……也许，贾维斯现在真的已经是和人一样的智慧生物了吗？”班纳胡乱猜测着。
班纳博士并不知道罗伊斯已经跟托尼·斯塔克明明白白地说了贾维斯已经完成了自主进化，成为了一个有自己独立思想的人工智能。
“明天调试一下，之后应该就能投入使用了。”托尼·斯塔克因为昨天晚上事情的冲击仍然没有缓过神来，但他知道，他要镇定下来，这是他的责任和义务。
新的代码只是在贾维斯原有的代码上改进了一点点，一些功能还要再测试才可以真正投入使用。
“贾维斯。”
“si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