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人只是一个普通人,哪怕只是用普通的治疗忍术糊弄,也并非不可。这样反倒能为家族,争一个荣宠的机会。
少年只是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他垂眸解释:“千手一族的体质特殊,他们的自愈能力很强,当然医疗忍术也是佼佼者的存在。”
大名敲了敲桌子,随后突然说道:“我很欣赏你万叶,你愿意以万叶的名义,而不是宇智波的名义,接下我的委托吗。”
虽然是询问的口吻,但是这个委托并不能拒绝。万叶弯下腰,回道:“是。”
收到大名的传召时,千手柱间有些惊讶,他第一时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一边同样表情严肃的扉间。
“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扉间对着传信的人点了点头随后用眼神示意柱间领命。
在前往大名住处前,两人暗自交流着,虽然拿不准那位的想法,但现在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随着纸门的推开,两人见到了病殃殃的大名,以及令人有些意外的白发少年。
少年露出一个笑容,他站在大名的身边,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二位便是千手一族的族长和二把手?早有听闻二位的名声,今日还是第一次见面。”大名说着,又掩唇咳嗽两声,“坐吧,二位。”
“大人谬赞,能得到大名大人的重视,是我们千手一族的荣幸。”千手柱间跪坐下,语气不卑不亢的说道,嘴角带着一如既往的弧度。
大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开门见山的说道:“听万叶说,你们一族擅长医疗忍术?”
听完大名传召的原因,柱间按耐下心中的激动,他点了点头,应下这件事。而扉间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白发少年,他的眼中出现晦暗不明的情绪,最后又变作欣赏。
两人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这次大名的垂青,是因为白发少年的原因。三人不动声色的用眼神交流着,最后确定了彼此的想法。
扉间直视着那双枫红色的瞳孔,他在那里面没有见到任何敌意,反倒眼睛的主人在视线交汇之后,还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宇智波万叶是不同的,他甚至不像一个宇智波。扉间从少年的身上,看到了关于那个未来的可能。如果是万叶的话,那么那个未来是很有可能实现的。
那个少年和大哥一样,有着远见的看法,以及广阔的胸怀。
送走千手一族的两人后,大名疲惫的揉了揉眼睛,在少年建议他去休息的话下,他露出一个凝重的表情。
千手一族的治疗术是有效果,但普通人的身体也无法一次痊愈。
“万叶,我需要你替我参加明天的成婚礼。”
少年露出一个意外的神情,不过片刻后依旧是点头应下:“是。”
大名府如往常一样,灯火通明了一晚上,而暗处涌动的“潮流”,也蓄势待发。
紫色的长发十分柔顺,在梳理整齐后又被一丝不茍的盘起。连带着额头、鬓边的碎发,也都整整齐齐的盘上去。
浅色的唇,被细细抹上艳丽的红色,越发衬得那皮肤白皙,连带着雪白的白无垢,都逊色几分。
白无垢对于女人而言,是一生最重要的日子里穿的衣服,自然也十分重要。纯白的白无垢胸口处,缀着鲜红的流苏,手腕上也绑着一条细细的红绳。
“里间真的,很漂亮呢。”雪姬发出一声感叹,她并不可惜这身白无垢没能穿到自己身上,反倒觉得这身衣服很适合眼前人。
腰封束的很紧,给人一种呼吸不上的感觉。散兵蹙着眉,没有搭理雪姬的夸奖,他正忍耐着那种浑身被拘束住的感觉。
贵族的和服本就不方便行动,这身白无垢就更加难以行动,连带着抬手迈足这样的大动作都难以完成。
“好了吗……”略带不满的声音响起,奈奈低着头忙活,嘴里吐槽道,“稍微耐心一点啊,马上就好。”
窗户外面还是黑漆漆的,也就是说他要穿着,这一身难以行动的衣服一整天。散兵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到腰腹的压力后,又微微蜷起十指。
将白色的白棉帽带上时,今天的装扮才算完成。雪姬双手合十,作祈祷状:“希望今天的一切,都能顺利。”
奈奈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后她走到窗户边将窗户推开,外面的曦光透了进来,天边已经亮了起来。
来往的宾客很早就到场,这不仅仅是给大名的面子,也有想要一睹盛大婚礼全程的想法。
“大名今天怎么带着面具?”有人嘀咕一声,不过这不起眼的询问,很快便被其他恭贺声掩盖。
端坐在主位的人一身黑色正装,但是脸上却戴着白底红纹的狐狸面具,连带着头发也一同被黑色布包遮掩住。
大家虽然在底下议论,但无人敢提出疑问。在纷纷献上贺礼以及祝福后,又回到自己的位置。
各族的忍者,也穿着常服坐在宾客之间,而分配到的位置,也大多是边边角角的位置。
柱间并不在意这些,他将手搭在眼前,看着周围热闹的氛围,面带笑容说道:“扉间,你看那个大名今天的状态要好上不少,是不是说明医疗忍术有用。”
扉间坐在位置上,他抬眼朝着主位看去,随后状似不经意道:“你没发现,换了人吗?”
柱间摩挲着下巴,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所以不是错觉吗,第一眼就觉得有点不一样。”
白发青年无奈摇头,最后提醒一句:“先静观其变,不要当第一个出头的人。”
话音刚落,人群中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扉间端着茶杯,抬头看去。
自门口让开一条宽敞的路,周围人自发散开。而红色的纸伞底下,一身纯白的身影缓缓走来——
第103章 神明的祝福
红色的纸伞由一人举着,而伞底下,一身纯白衣装的身影,缓步踏入门中。宽大隆起的白棉帽遮住大半张脸,加上低垂着头的动作,围观人难以看清楚那人的容貌。
不过仪式上本就不能将全脸展现在众人面前,于是宾客也都配合着,让开一条路。
议论声在另一个主角登场后停下,大家几乎是屏住呼吸去看,看着那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大名已经站直身体,他站在路的尽头等待着新婚的妻子走近。无人催促,在众人的注视下,这会是一场热闹的婚礼。
装满水的杯子被不轻不重的放下,柱间收回视线,看着一脸凝重的扉间,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紧接着他就感受到身边人使用了查克拉,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而使用查克拉的波动,自然被其他忍者注意到,不过很快那没有攻击意图的查克拉,又从不知名的角落消失。
千手扉间抬手揉了揉额头,他有些头疼的站起身来:“大哥,待会见机行事。”
两人目光相对,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柱间哈哈笑了一声,似乎是想缓和严肃的气氛:“不过大名的婚礼,还真是盛大啊。”
作为忍者,他们以往是没有参加大名婚礼的资格,这次倒是破例。
宽大的白棉帽罩在头上,投来一片阴影的同时,又遮挡了视线。但这并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腰间紧紧束缚的腰带,以及迈不开的腿。
散兵低垂着头,短短一段路走了许久,周围人或善意或好奇的讨论传入耳中,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特殊的声音。
路的尽头,是向上的阶梯,阶梯并不长,但穿着繁琐的衣装,无法自如的迈开脚。
撑着伞的奈奈一路低眉顺目,看着面前的阶梯,她准备伸手去搀扶,但很快的有一只手伸了过来。她下意识抬头看去,却只对上一张狐面。
惊慌失措下,奈奈急忙低下了头,她抿紧唇不敢发出声音。
一只手主动伸了过来,散兵没有抬头去看,潜意识里并不想,和陌生人有这般接触。那那只手确贴心的往前伸了伸,于是他看见那只手里的薄茧。
对上面具底下的双眼时,一种怪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面前人戴着白底红纹的,一身整齐的黑色正装。恍惚间,好像与过去某个身影重合。
心中一闪而过不可思议的想法,一个不合时宜的名字差点脱口而出。
秘密主。
许是僵持的过久,周围开始有人议论。大家在赞叹大名贴心的同时,又在期待那位姬君的反应。
伸出的手被有力握住,温度透过交握的手传递过来,散兵继续低垂下头,明白了面前人的身份。
借着另一人搀扶的力道,散兵成功站在阶梯上方。精致的折扇被打开挡在脸前,只余一双眼睛敛着观察周围。
来参与此次婚礼的人不少,大多是有头有脸的贵族,以及他们的仆从和侍卫。
有人在朗诵贺词,这场宴会两位正主的参与度并不高,他们只需要走一个流程,然后静静站着等待一切仪式结束。
一道过于“灼热”的目光投来,让人想要忽视都困难。散兵稍稍举起手中的扇,扇面紧贴着鼻梁,但依旧难掩表情里的心虚。
眼睛转了一圈,随后看到了人群后面,那双目光灼灼的红色眼眸。白发青年并没有站得很高,但一眼就注意到他低沉的气势。
散兵并不清楚有没有被认出来,长久的站立让他觉得腰间的束缚更重,于是借着宽大袖子的遮掩,稍稍垮下双肩。
而不等他仔细去听神官的贺词,有一只手已经伸向腰后,扶着的同时又力道适中的揉了揉。
紫色的眼睛转动着,最后趁着没人注意,高处的两人眼神交汇,说起了悄悄话。
在经过宾客们的一一祝福后,接下来的就是最后的仪式——前往神社、在神明的见证下喜结连理。
听完大名的委托时,万叶本有些犹豫,他觉得婚礼无论对大名还是姬君而言,都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如若自己替代大名完成仪式,反倒是对姬君的不尊重。
而将这些说法如实转达后,那位虚弱的青年反倒露出一个笑容,他笑了笑说道:“我与阿雪已经沟通好了,这次的婚礼于你而言……就当作是预先的演练吧。”
当时万叶并不清楚那句话的含义,而真正站在高处,接受众人的注视和恭贺时,他又难免紧张起来。这一切直到那个声音、那个身影的靠近,才变得无关紧要。
两人都没有谈及这次看似乌龙的任务,反倒是聊起其他的不相干的事情。很快,在诸位宾客的见证下,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大名府不远处的“神山”下。
神山上供奉着神社,而哪怕是大名,在进入神社范围内后,也只能选择步行上去。
“后面的百级台阶,还请二位在神明的注视下,携手同行。”一位头发花白的巫女面带和蔼的笑容,她伸手邀请二位新人前往,举行最后的仪式。
最后的百级台阶,是对于即将成为一家人的新人的磨练,而踏过这百级台阶,也意味着这段关系会得到神的祝福、白头偕老。
同行的客人陆续停下,在仆从的侍奉下于半山腰等待。他们目睹着那两个身影拾级而上,不由感叹他们的感情笃深。
虽然只说是百级阶梯,但一抬头仿佛看不到尽头那般。散兵暗地里捏紧握在一起的手,随后听见面具底下传来一声轻笑。
“觉得累的话,就靠着我走吧。”万叶目视前方说道,手上也配合着托住身边人的手臂。
翻新过的红色鸟居颜色艳丽,每隔数十级阶梯就立着一座。两道旁的树木茂密,投下一路阴凉。
小腿处因为小步的步伐而觉得酸痛,看着逐渐完整的神社大门,心中的那点不满更甚。
接下来的流程,是在神龛前祈祷,聆听神官的祝词。
年迈的神官语速很慢,她慢悠悠念着,对两位新人的祝福。
这座神社是连大名都需要徒步前来朝拜的,但一路上遇到的人未免太少了。
散兵对那些繁琐的祝词不感兴趣,在无法转动视线四处观察时,就在心里想着那些不对劲的地方。
而走神久了,一声不大的爆炸声响起。似乎是山底下传来的混乱声音,但不管是念诵的神官,还是一旁站立的巫女,都没有丝毫反应。
随着最后一句祝福结束,神官合上手里的红笺纸,随后满脸笑容,认真而神圣地说道。
“那么,请二位进行最后的仪式。”
白色的液体被盛在白瓷小杯子,随后又放在红木的托盘上,由一旁等待的巫女端了上来。
按照巫女的示意,散兵伸出一手准备端起,但是在巫女隐晦的提示下,又改为两手端起。
杯子里的似乎是酒,透明的酒液上飘着一片樱花瓣,按照身边人的提示,散兵倾倒杯盏,准备一饮而尽。
“夫人、夫人,这个不能一口气喝完。”巫女急忙提醒道。
还没有巴掌大的酒杯,自然装不了多少。不过闻言动作还是慢了下来,只剩下盖住杯底的一点,被转交给身边人。
瓷白的杯盏上,粘着一抹红色,那是唇上颜色鲜红的口脂。
白底红纹的狐狸面具被摘下,那头白色的发尾散下。万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最后对上神官慈祥的笑容。
狐狸面具同杯盏一起放在红木托盘上,看着不再掩饰面貌的万叶,散兵歪过头以眼神询问。
神官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那么完整的仪式,便是这样。二位记下了吗?”
“嗯。”万叶点头应下,在身边人不解的没眼光下,他只是笑着摇摇头。
“很高兴能见证二位结缘。”与刚刚书面的祝词不同,神官语气随意起来,就像是一位靠谱的长辈,在叮嘱小辈那般,“这也是大名与姬君的意思,如若二位心意互通,便当这次是提前习惯一下。”
“而二位的缘分,不仅仅得到了神明的祝福,也得到了大名同姬君的支持。愿二位,能够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绸缎所制的卷轴被递了过来,散兵不解地打开,发现那里面是金线绣制的文字。
大概看过一眼后,上面写的大概就是神官所念的那些,但末尾的两个署名,却并不是那位大名和雪姬的名讳。
【宇智波万叶】
【千手里间】
两个名字并排绣在一起,加上那些祝福词,结合成一封婚书。
“那么,还请二位按照原路返回。”巫女做出请的手势,随后退后一步。
神社空荡荡的,显得有些过于安静。两个身影并肩走着,走过宽阔的庭院、走过长长的石板路。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询问的声音响起,那封婚书,被握在掌心。
万叶沉思片刻,随后给出回答:“大概是看到那个神官的时候,不过当时并不确定。祝词有些不一样,注意到了吗阿散?”
散兵没有回答,而万叶也猜到了答案,他扬起一个笑容,无奈道:“我之前也并不知道此事,这似乎是雪姬的主意。”
这并不仅仅是一封婚书,也是大名的“命令”。不过这却是促成两族关系缓和的契机,不知道那位大名是否是这种想法。
但是——
“这件事,是你自愿的吗。”散兵垂下手,那个卷轴被藏入袖中,“牺牲自己,就为了促进两族关系的改善?”
万叶苦笑着,他停下脚步,认真地说道:“我之前并不知情,但是于神龛前祈福之时,我心中所想的并不是应付大名的任务,而是想着若是与你一起,那倒也不错。”
所以,这场婚礼的主角从始至终都是他们两个。而得到神明的祝福,这便是一段完整的关系。
这种想法冒出来时,心头那点隐秘的情意,便如同雨后的天空那般,突然晴朗起来。
大名并不是强迫他们两个绑在一起,这封婚书,知道的人并不多。所以他们可以拿这作为缓和两族关系的契机,也可以干脆毁掉当这次是一次单纯的任务。
万叶后知后觉的明白,雪姬当时同他会面时,那个笑容的含义,以及那个当时没能回答上的问题,现如今已经有了答案。
【你喜欢里间吗。】
对上那双枫红色的眼睛时,散兵突然明白过来,神官那句“互通心意”是何意。但正因为这样,心中反而焦躁起来。
“我……”话还未说完,便被凑过来的人堵住。
唇齿间的温度融化了红色的口脂,在呼吸交缠的同时,又默默加深了彼此的接触。一只手暗自揽在腰间,用力的同时,又配合着歪过头去。
随着距离的拉开,那点所深不多的口脂,被粘得两边都是。宽大的白棉帽被抬手扯下,周围仿佛一下子明亮起来。
唇上的温度和触感还残留着,散兵感受到腰间的手暗自用力,于是配合的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