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玉:“不行,他要抓你怎么办?”
萧径寒:“没事,咱们继续。”
裴青玉:“不要,你快起来......”
房内一阵吵吵闹闹,然后就听萧径寒对着门外怒吼道:“把萧承禹剁了喂狗!”
护卫:“......”娘呀,好可怕。
萧承禹带着几个人,策马走在山道上。
他被关在王府里好些日子了,因还没抓到在雨霁山抢了他马车,又打了他一顿的山匪,心头怒气久久未散。
我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他绞尽脑汁,终于逮着机会,打晕了门口的守卫,偷偷跑了出来。
他一出来,就听下属说,王爷派人在雨霁山附近抓萧径寒。
父王抓他做什么?萧承禹一头雾水,可既然萧径寒也在那儿,不如就一块抓了,说不定父王一高兴,就不关着自己了。
于是,他多叫了几个人,便匆匆赶往了雨霁山。
可他走了许久,既没找着打他的那几个山匪,也没见着萧径寒。
他不耐烦了,索性一路叫人搜了过来,什么破屋破房也不放过,惊得裴青玉隔壁的大娘守着鸡窝不敢走—-不是搜过了吗?怎么又来?
萧承禹还以为找不着人了,可搜到药庐附近时,却见萧径寒大摇大摆地坐在屋门外,见他来了,撑着脑袋冲他笑了笑,说道:“来了啊?”
萧承禹忽然觉得后背发凉---这笑怎么瘆得慌?
可他又一想,该怕的是萧径寒,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他顿时一脸不屑,在马上居高临下哼道:“你倒是胆子不小啊,不躲了?”
萧径寒:“躲了我怕你找不着我。”
萧承禹:“......你发什么疯?”
萧径寒摇头叹道:“说话还是这么难听,怎么也没被人打死?”
“活腻了你?!”萧承禹怒道,“我就该先打死你!”
他转头对身后人喊道:“把他绑回去!”
“等一下,”萧径寒淡淡道,“我可是专门出来等你的,你就这么对我?”
“等我?”萧承禹哼了一下声,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你脑子坏了,等我做什么?”
萧径寒慢慢道:“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萧承禹懒得更他废话,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萧径寒有秘密还会告诉他?
“我没兴趣,”萧承禹讥讽道,“有什么话,你见了父王自己跟他说吧。”
“哦,你也知道父王在找我啊,”萧径寒悠悠道,“那你可知,他为何要杀我?”
“什么?”萧承禹一愣,“他要杀你?”
“是啊,”萧径寒一手扯开衣襟,“我这胸口的伤,就是他亲手捅的。”
萧承禹看着他渗血的纱布,一时有些发懵。
他原以为,只是萧径寒犯了错,萧阙要打他一顿罢了,怎么突然成了杀人?
“胡说八道,”他反驳道,“父王为何要杀你?”
萧径寒捂着伤口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他抬头望着马背上的萧承禹,一字一顿道:“他要谋反啊......”
萧承禹瞳孔一震,“你说什么?!”
“我知道了,他便要杀我,”萧径寒唇边扯起一抹笑,“现在你也知道了,你猜,他会不会把你也杀了?”
“不可能!”萧承禹吼道,“父王怎么可能会杀我?!”
“我从前也是这么想的,”萧径寒冷笑道,“可你我的性命,与他的江山大业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萧承禹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只是喃喃道:“不可能......”
“萧承禹,”萧径寒抬眼道,“我本无意求生,可现在,我不想死了。”
萧承禹骂他骂多了,顺口就道:“哼,谁管你死不死的?”
萧径寒:“我媳妇管啊。”
萧承禹一顿,继而忿忿道:“你果然是诓我的!你哪有媳妇?想媳妇想疯了?”
萧径寒:“......”
【📢作者有话说】
其实快do了,大家记住暗号---“骑驴”(bushi)
裴青玉躲在屋内,听见外边有些吵闹,心又悬了起来。
萧径寒让他在里边等着,不要出去,可他终究很是担心。
护卫出门看了一下,又跑了回来。
裴青玉忙问道:“外边怎么样了?”
护卫:“主子跟世子吵起来了。”
裴青玉不解道:“吵什么?”
“主子说他有媳妇,世子不信。”护卫道,“主子说,别的都能不信,但不能说他没媳妇。”
裴青玉:“......他不是去谈正经事的吗?”这又是扯到哪里去了?
算了,他好像就没正经过。
门外,萧径寒跟萧承禹吵累了,也懒得与他多言,又说回虞南王谋反之事。
可萧承禹还是心存疑虑,“哼,指不定都是你信口胡说的。”
“你大可把我抓回去,”萧径寒道,“看他会不会疑心,你已知晓他藏在雨霁山后的秘密,还会不会对你这个儿子放心?”
萧承禹:“就算如此,父王也不会......”
“不会捅你一刀么?”萧径寒冷冷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你敢赌么?萧承禹,你跟我不一样,你自小锦衣玉食,不是个赌徒。”
“你......”萧承禹神色变幻,顿了一会儿,咬牙道,“可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跟你可没什么交情。”
他自认从小就没给过萧径寒好脸色,想来这疯子也没那么好心,不如说想害他,倒还有几分可信。
“我自然是为了救我自己,”萧径寒缓缓道,“现如今,你想置身事外也晚了。”
他直直地盯着萧承禹,唇边一抹疯癫的笑,像勾命的无常,“你若是不救我,咱俩就一块死。”
萧寄言瘫在床上好几天了,腰酸腿软起不来。
靳慕守在床边,看着他微皱的眉头,甚是懊悔---公子本就身子不好,哪里经得起自己那样折腾?以后......
他蓦然一顿,眼神都黯淡了。
什么以后?不过是一次意外罢了,公子是被下了药,迫不得已才......
也是因为如此,公子才没有怪他吧?否则自己就是有几条命都不够抵。
他垂下眼,低声问道:“公子可知,是何人下的药?”
萧寄言心头一跳,没脸说是自己要吃的,只能目光躲闪道:“不知。”
靳慕给他掖好被子,发誓般道:“公子放心,属下定会查清楚。”
萧寄言:“......”
“不、不用了,”萧寄言心里发虚,小声道,“许是弄错了。”
可靳慕不放心,这楼里来来往往的客人,盯着他家公子时,总是一脸不怀好意,那眼神叫他看了,都恨不得把人眼睛剜了。
兴许就是哪个色迷心窍的,趁他出去时,欲对公子不轨......
靳慕越想,心口的怒气愈是压不住,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萧寄言见他脸色阴沉,问道:“你怎么了?”
靳慕抬眼看着自己的心上人,不禁一阵后怕---若是自己回来晚了,那公子......
“是属下失职,”靳慕屈膝跪下道,“从今日起,属下定不会离开公子半步。”
萧寄言眉头皱得更深了---怎么靳慕还是一口一个属下的,跟前几日也没什么不一样?不是说吃点药,生米煮成熟饭就好了吗?
“你起来,”他想问问靳慕,却开不了口,“你......”
他犹豫半晌,只好让靳慕把那小倌找来。
靳慕虽有些疑惑他找小倌做什么,但还是把人叫来了。
萧寄言见人进来后,靳慕还是杵在一旁,只好道:“你先出去,把门关上。”
靳慕一愣,似想说什么,又生生忍住了,只是轻声道:“我就在门外,公子有事便喊我。”
萧寄言怕他听见,咕哝着补了一句:“不许偷听。”
靳慕低低应了一声,关上了门。
萧寄言趴在床上,问那小倌,“怎么没用?”
小倌一时没明白,“啊,什么?”
萧寄言脸颊微红,“你说的,吃点药就好了,可他还是那样......”
小倌这才反应过来,纳闷道:“不会吧,他没碰你?”
“不是,”萧寄言声如蚊呐道,“碰得可凶了,但醒来后,还是之前那样。”
哎呀,原来是个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的!小倌顿时有些气愤,这公子看着不谙世事,估计是锦绣堆里长大的清白人,现下却叫人骗身又骗心,真是造孽啊!
他越想越替萧寄言不平,劝道:“公子,天涯何处无芳草,咱不要他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萧寄言想起暗卫甲也说过这句话,还说他会遇见更喜欢的。
萧寄言顿了顿,开口道:“不行。”
他不想遇见更喜欢的,他只想要靳慕。
怎么劝不听啊?小倌恨铁不成钢道,“就非他不可吗?”整日冷着一张脸,话都不会多说几句,有什么好的?
萧寄言点点头。
小倌更气了---这都给人骗迷糊了,脑子不清醒了!
萧寄言又问道:“还有别的法子么?”
小倌见他一片痴心,也是于心不忍,想了想,灵光一闪道:“要不你把他关起来吧!”
萧寄言茫然道:“关起来?”
“对啊,”小倌道,“我看话本里都是这样的,把他锁床上,哪儿也不许去,日日夜夜折腾他,等他有了孩子......哦不是,他不会生孩子......但也差不多吧,都是这样那样的,反正就是日久生情,他就不会离开你了!”
萧寄言:“......”
靳慕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才见那小倌开门走了出来。
小倌一见他,就扭开脸“哼”了一声,自顾自走了,似乎对他很是不满。
靳慕没理他,转身回房去看他家公子。
萧寄言见他进来,盯着他看了看,像是在想什么。
靳慕:“公子......”怎么这样看着我?
萧寄言迟疑片刻,问道:“若是有人把你锁在床上,你会如何?”
靳慕:“......为何要把我锁床上?”锁起来打吗?可为何要锁床上?是什么责罚吗?
萧寄言脸一热,避开目光道:“就是,随口问问。”
靳慕顿了一下,忽然问道:“是公子要锁我?”
萧寄言心头一慌,含糊道:“不是......算了,不说了。”
他仔细一想,也觉得这样不好,哪有人会愿意被锁起来?话本里的不能信。
再说了,靳慕又不会生孩子,跟话本不一样的。
他正想着,就听见靳慕闷闷问道:“那公子是要锁别人?锁裴青玉么?”
萧寄言一愣,呆呆问道:“他会生么?”
靳慕:“......”公子还想跟他生孩子?!
靳慕一声不吭,转头就走了。
萧寄言一头雾水---怎么走了?是去问那个叫裴青玉会不会生么?
药庐里,裴青玉给萧径寒的伤口换了药,又细细包扎好。
萧径寒看着他,开口道:“我已说服萧承禹,他会掩护我进虞南大营。”
裴青玉不解道:“你去那儿做什么?”
“这几日,在这村里搜寻的人并不多,萧阙更是未曾露面。”萧径寒道,“他若真要抓我,绝无可能这般平静。”
裴青玉皱眉道:“你是说,他另有打算?”
萧径寒点头道:“萧承禹也说,近来不见他在王府。我怀疑,他已在整顿兵力,不日便要发兵京城。”
裴青玉一惊,“什么?可你跟姚姑娘不是毁了他许多兵刃吗?”
“他等了这么多年,怎会甘心就此作罢?眼见藏不住了,也只能放手一搏。”萧径寒抬眼望向窗外,“我不能让他起兵,姚梓衣应当也在赶来的路上了。在她赶到之前,我要多争取些时日。”
裴青玉担忧道:“可是,若被他们发现,你......”
“我会小心的,”萧径寒抬手抚上他的脸,带了点笑意道,“我可舍不得你守寡。”
裴青玉垂下眼,咕哝道:“谁要给你守寡,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去找别人。”
“哦,”萧径寒故意道,“那你要找什么样的?像我这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可难找了。”
裴青玉:“......像你脸皮这么厚的,是挺难找的。”
萧径寒忍不住笑了一声,把人抱近了些,道:“放心,我不会把你让给别人的。”
裴青玉沉默片刻,轻声道:“我去城外等你。”
萧径寒似想说什么,又停住了,只是揽他入怀,答应道:“好。”
裴青玉把脸埋在他肩头,喃喃道:“萧径寒,不要让我等太久......”
护卫陈络守在门外,等了许久,才见萧径寒出来。
“主子,”他说道,“我跟你一块去。”
“不用了,”萧径寒回头看了一眼房内,叮嘱道,“护好他。”
陈络点点头,“主子放心,裴先生要是掉一根头发,属下一定脑肝涂地,剃光头赔他!”
萧径寒:“......”要不你也去学堂念几天书吧?
萧径寒换上了萧承禹随从的衣衫,混在其中,与他们一道赶往虞南大营。
“入营之后,你好自为之,”萧承禹瞥了他一眼道,“若是敢说见过我,我一定砍了你!”
萧径寒悠悠道:“那你可要祈祷我别被发现,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说什么。”
“你!”萧承禹怒道,“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好啊,”萧径寒无所谓道,“然后虞南就会被扣上反贼之名,你这世子,也就当到头了。”
萧承禹脸色甚是难看,忍了忍,终是闭了嘴。
他们一到大营,萧径寒便趁人不注意,悄然脱离了众人,藏入营中。
萧阙听闻萧承禹来了,眉头一紧,踏出营帐斥责道:“谁放你出来的?!”
“父王莫气,”萧承禹忙道,“我是来找父王认错的,孩儿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再意气用事了。”
萧阙没理他,转身回营帐,只冷冷道:“回去。”
萧径寒已顺利入营,萧承禹也不必久留,便装着听话回王府了。
萧径寒在营里四处转了转,而后停在了水井边。
于是,第二日,营中近半数的人就上吐下泻,哀叫连连。
萧阙听着那声音,脸色阴沉。
他这两日就要发兵京城,可如今这般情况......
有人下毒!他怒不可遏---若非有人故意为之,又怎会这么多人同时腹泻?
他当即下令严查,不久便查出是水有问题,却没抓到下毒之人。
难道是姚梓衣的人?不,这几日军中未曾有人进出,就算是姚梓衣,也不可能混进来......
等等!他骤然想起,并非是无人进出,他的儿子,萧承禹就来过。
萧阙攥紧了拳头,咬牙骂道:“混账东西!”
为何一个个都要自寻死路?!一个庶子便罢了,为何连他的嫡子也......
他不明白,萧承禹是虞南王府的世子,若此番大事能成,他便是太子。难道堂堂太子之位,比不上一个虞南世子吗?
可萧承禹自小长在虞南,从未见过沙场战乱,更不敢想他们能与京城作对。在他看来,他的父王一旦谋反,必败无疑,又何必以卵击石?
在虞南这儿不好吗?吃喝不愁,也无人敢忤逆他们,又为何非要去当京城的皇帝?
父王真是老糊涂了,他想。
裴青玉日日在城外等,还牵了一匹马,却从未骑过。
陈络有些奇怪,问他道:“裴先生,你这马,怎么不骑啊?”
裴青玉摸了摸马脖子,说:“我不会骑马。”
陈络热心道:“我会,不如我教你吧?”
裴青玉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他说过,要教我骑马的。”
陈络一听就知道是萧径寒了,忙道:“啊对对,让主子教你,他骑马可厉害了,四马难追的那种!”
裴青玉:“......你是想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跟骑马有什么关系?
陈络呵呵笑道:“差不多,差不多,反正就是很多匹马也追不上他,插翅能飞!”
裴青玉:“......是插翅难飞吧?”
“啊,是难飞吗?”陈络挠了挠头,见天色暗沉沉的,劝裴青玉道,“先生,先找个地方躲躲吧,这天翻云覆雨的,别淋着了。”
裴青玉无奈道:“你若是不嫌弃,我可以教你念书。”
“好啊好啊,多谢先生!”陈络高兴道,“我可喜欢念书了,好多词都是我自己从书上看的呢,我一看就会!”
他想着谢谢裴青玉,从身上摸了摸,摸出一对龙凤玉佩,“我之前听程哥说,主子要成亲了,就买了这玉佩当贺礼,现在先给先生吧,祝你和主子长长久久,颠鸾倒凤!”
裴青玉:“......”你还是不要自己看书了吧。
第68章 白哭了那么久
虞南王府,萧承禹赏着歌舞,正咬过侍女喂到嘴边的一颗葡萄,就见他父王怒气冲冲走了进来。
“出去!”萧阙一声怒吼,众人吓得纷纷退去,只剩下差点被葡萄噎死的萧承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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