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我们有事禀报!”
青无圣君手指一屈,地上那两个馒头咻的一声被弹入座下。
刚做完,三位长老就走了进来。
“怎么还有人在?”
曲长老一眼就看到碧落殿下还有个妩媚多情的红衣女子,正毫不避忌迎着教主的目光,捂胸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教主,让无关人等退下吧!”
战百行皱着眉头,刚说完,就见那红衣女子立刻转身就走,生怕多留一秒。
这三位长老真是个好人,岳少涯感觉自己又活了,不用面对尴尬自然是最好了,他迫不及待,急匆匆撤退,就听到背后传来青无圣君的低沉的声音。
“无妨,这是我教新任圣女,月芽。”
岳少涯转身,脸裂开了,就这一瞬间,女装版的自己连名字都有了?
那满脸崩溃震惊的神情有些呆,但十分有趣,青无圣君手指不自觉愉悦的弹动,“不是想帮本君做事来偿还?本君就给你这个机会。”
毫无准备, 玄阳教当场就多了一个圣女。
岳少涯木着脸不闪不避迎向三位长老齐刷刷的目光,说好跳完就一笔勾销,逗他呢, 想不到他竟然是这样的青无圣君!
碍于对原著反派青无圣君喜怒无常神经病的深刻印象, 他还是闭嘴不说话, 表示默认了。
“我教已经多年没有圣女, 本次圣元祭典将近, 教主却立了一个新圣女, 教主是真的决定了?”
三位长老用审视的目光看岳少涯。
青无圣君抬眸淡淡一扫, “本君不够格?”
“教主是我教历代教主中天分最高的一位,自然是够的,只是圣女人选要求颇高, 她没有修习过我教的《圣元功》, 想要成功进入圣元洞, 恐怕很难。”
青无圣君负手站起, 冷目如电扫来, “本君观他炉火阳气充足, 无需《圣元功》,就如此定下,尔等离开吧。”
三位长老大惊, 齐齐下拜, “教主不可拿自己的安危做赌, 如此草率就决定啊!”
“尔等不是就是为了圣女之事而来么?现在圣女有了, 退下!”
青无圣君一挥袍袖,一股劲力把三人推出了殿外。
殿门一关闭, 战百行上前就抓住了岳少涯的手腕。
一摸之下,只觉炉火阳气洋洋, 如浩然之日,恢弘大气,万物消融,炉火阳气之充足,竟为平生仅见。
战百行正想探出真气细摸,手腕突然一痛,浑身如置于冰天雪地。
碧落殿内青无圣君的如寒冰。“够了。”
战百行被迫松手,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白霜的手,又定定看了岳少涯一眼,拂袖而去,“好自为之。”
“丫头,老夫不知道你哪里冒出来的,但即便教主认可了你,若你不合适,老夫拼着责罚,也要先把你毙于掌下。”
曲长老冷哼一声,也跟着离开。
最后只剩下逸云长老神情怪异盯着岳少涯,反复打量,一会儿恍然大悟,一会若有所思。
岳少涯搓着手腕,差点以为被逸云长老认出来了。
说起来,这位逸云长老算是岳少涯的熟人,头一次闯魔教时,逸云长老就把自己追的到处跑,他在总魔教禁地把陆青绝扛走时,这个人甚至还哭了,给岳少涯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但当时他用箩筐把自己脑袋罩上了,倒不至于被认出他就是当时闯魔教抢人的那个人。
那这个逸云长老这种神情看自己,就有些怪了,细想,逸云长老的声音也有点熟。
岳少涯心中一动,“逸云长老,我初来乍到,也不知得罪了何人,趁我没醒,把我脖子都打青了,醒来时疼了好几天呢,您说这事告诉教主,教主会为我做主么?”
逸云长老一僵,“这等小事莫要去麻烦教主,小心教主震怒降罪与你,若哪里不适,自去药堂领些药就是了!”
“可是我出不去自己的住处啊。”岳少涯诉苦,“和看管犯人似的,一步都不能出去,可闷死我了。”
逸云长老:“你现在是圣女,自然能自由出入大部分地方,这是令牌,你可收好。”
岳少涯接住令牌,目送走的特别匆忙的逸云长老,才喊了一声,“流花———你在哪,我不认识路!”
“这么快——”流花诧异的走出,然后目光就停在岳少涯忽然平了的胸上。
回去的路上,天上零零星星又开始飘雨。
流花身材娇小,撑开带来的伞,略微吃力的踮脚,把伞遮在岳少涯头上。
“我来。”岳少涯扫向那踮起的脚,“新绣的鞋子么?前几天我见你在绣东西,就是这个吧,这么漂亮,别弄脏了。”
流花一怔,伞已经大半遮在她头上,岳少涯冲他一笑,“走了。”
笑容温柔灿烂,掩去了五官给人的妩媚风情,流花恍神,刚刚她似乎看到了一个容貌极盛的男子,给出了一份十分令人安心的体贴。
一路漫行,踏过秋雨和落叶,两人回到风铃居。
岳少涯肩头被雨水打湿了不少,先去换衣服,换了衣服出来后,就见流花在桌子上放了一盅汤。
“姑娘,教主最不喜人弄虚作假,这次没能留宿在教主那里也没关系,您年纪还小,这个是婢子让厨房送来的木瓜炖羊奶,您多用些,仍可继续发育。”
“..你说什么呢。”岳少涯一摸胸,感觉胸前空空,猛烈咳嗽起来,“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教主绝对不是因为看到我的假胸没兴致,教主叫我是有事吩咐我做。”
流花一副您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的神情,“姑娘,您快用些炖汤。”
“不是,我这胸...行吧,是假的。”岳少涯无力垂下头,好在易容效果不错,他的嗓音虽然不如女子清脆婉转,也不算违和,不会因为胸平就被认出性别。
“膳房还有卤鸡爪,待会婢子叫人送些过来。”
“够了!流花,你让我休息休息。”
流花见状一笑,关门离开。
岳少涯趴在床上,不打算吃这据说丰胸效果不错的东西,然而,一丝甜香沁入鼻中。
他鼻子轻轻耸动,改变主意,准备吃两口再说,抬头他就看到窗外一个黑衣少年在外探头。
黑衣少年衣衫沾湿站在窗外,虽然表情冰冷,但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格外纯净,望着岳少涯时,目中还带着一丝担忧。
“小黑———”岳少涯跳起来,又止住脚步,警惕道:“这里是玄阳教,你怎么在这里?”
黑衣少年是岳少涯被打晕打来这里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必定亲眼见到自己被打晕带走,风铃居外的守卫弟子又对黑衣少年视而不见,任由他在风铃居外徘徊。
显然,他和岳少涯是不同。
看出岳少涯的戒备,黑衣少年目光黯然了一下,把手上的包裹留在窗边,转身慢慢离开。
岳少涯被黑衣少年那受伤的眼神刺了一次,犹豫了一下上前打开包裹。
包裹中的几包点心不但一点没淋湿,甚至还有些许热气,岳少涯眼前似乎浮现黑衣少年上山探望,途中遇雨,小心把点心揣入怀中护住的画面。
“小黑,进来。”
后方传来岳少涯的声音,黑衣少年眼睛重新亮起来。
岳少涯再次抬头,就被迅速进门的黑衣少年吓了一跳。
“小黑,你是魔教的暗卫?”岳少涯打量,黑衣少年行动迅疾,又毫无声息,隐匿的能力出神入化,让他想起了原著中的魔教暗卫,一样的形如幽魅,无声潜行。
黑衣少年略显局促点了点头。
“但魔教的暗卫,据说只听令教主?”岳少涯问出疑问,“你们教主让你跟着我的?我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他到底打什么主意?”
黑衣少年有些着急,连连摇头,张口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岳少涯看的心急,把人拉到书桌前,拿了笔给他,让他写出来。
白纸上落下少年工整的墨迹。
【我跟着,保护你,他不知。】
【我不知他会带走你,我无法阻止。】
【对不起。】
见到黑衣少年写完字,又局促紧张的看自己,岳少涯心头的郁气忽然就散了。
“这是我和青无圣君之间的事,不关你的事,不用觉得愧疚。”
知道自己被带走的事和黑衣少年无关,岳少涯微微放松,又问,“那你知不知道和我在一起的人都怎么样了?”
【我留书与他们,让他们无需担心。】
【他答应我不会伤害你。】
这孩子居然还为自己和魔教教主求情了,岳少涯摸了摸他的头,“三个人都安好?”
黑衣少年被摸头,更局促了,却不敢动,继续写:【束风闲和白衣服安好。】
“那还有一个呢?那天穿青衣服那个,叫陆青绝,他怎么样?”岳少涯神情焦虑望向黑衣少年。
这次黑衣少年却犹豫了,教主的行踪是绝密。
【不能说。】
岳少涯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闷闷的十分难受,他不忍黑衣少年泄露什么机密内容被自己连累,只能从字面意思推断,陆青绝的下落黑衣少年确实知道。
而且,人就在魔教。
“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教内,圣女是做什么的?圣元祭典又是什么?”
这次黑衣少年低头写了很久,岳少涯拿起来看了之后,只余愕然。
魔教圣女和圣日使魔月使并列,地位仅次教主之下,但圣女还有一个职责,那就是在圣元祭典时,负责带教主进入圣元洞。
传说进入圣元洞后,圣女和教主就一损俱损,血命相连,为防有人此时利用圣女暗害教主,历代圣女都由教主最信任的人来担当。
而青无圣君却开玩笑似的,把命交给一个和他有过节的岳少涯。
岳少涯感觉有些荒谬,但这个圣女之位还真就给他了。
【他不会害你。】
黑衣少年拍了拍岳少涯,眼中的温情让岳少涯放松下来,“没事,小黑。”
【名字,秋月白】
纸上三个字,黑衣少年亮晶晶的眼光期盼岳少涯读出来。
“秋月白?原来你不是小黑,是小白!”岳少涯笑出来,“小白,来坐下,流花准备了木瓜炖羊奶,你也来吃。”
秋月白在岳少涯这里待到雨停,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寒雨凄凄,待到半夜,再次下起雨。
一道闪电破空,一瞬间风铃居亮起来,大风吹进,流花醒来,连忙起来关窗。
岂知电光下,头戴青狐面的黑袍人随着狂风踏入风铃居。
“教————”流花颤声,只说了一个字,就被冷眼一扫,止住了声。
眼见教主步入岳少涯的卧室,流花惊恐中露出一丝担忧。
教主半夜至此,情绪似乎不佳,希望姑娘千万不要胡说八道惹怒教主。
卧室内,青无圣君,或者说陆青绝。
陆青绝四下扫了一眼布置,神情不悦,这地方,怎该让岳少涯住。
少年睡的不是很安稳,一直皱着眉。
陆青绝缓步在岳少涯窗前站定,伸手替他抚平眉心,解除青狐面的声音控制,恢复原本清冷的嗓音。
“带你来此,本为保护,怎料出了一些意外,如今没有其他人选,你与我进去。”
冰冷的手顺着眉心滑下脸颊,陆青绝脸部线条稍微柔和,待松开手,神情再次变得冷漠,“吾会补偿与你。”
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嗓音,少年口中咕哝了一声青青。
一句青青,陆青绝冷漠的神情再变,压抑多日的情绪都化成一个细致却带着暴虐的吻。
拥入怀中的,尽是少年的熟悉气息,相处并不太久,却像每时每刻呼吸的空气似的,早已习惯。
越是呼吸,越是狂躁。
窗外乍然而亮,又是一道闪电。
亲吻逐渐从细致转为粗暴,在那带着一丝木瓜羊奶甜味儿的唇上留下越来越深的红后,往颈下喉结吮咬。
岳少涯的梦越来越沉,他闻到了陆青绝身上的清冷气息和熟悉的吻,再次从呼吸和亲吻的间隙里呼出两个字,“青青?”
嗯,他好像在魔教,青青不在身边,那是梦?这梦是不是有点真?
岳少涯睁眼,就看到一个青色的狐狸头趴在他脖子上,咋一看,他惊叫,“妈呀!狐狸咬人了!”
狂乱的气息骤然而停,陆青绝僵直的身体不动了。
闪电再次照亮卧室,岳少涯和那狐狸头和冷峻的下巴打了个照面,双方皆沉默。
“教主大人?还是这山中的狐狸精变的教主大人?您吸阳气还是吸精气?或者吸血?”岳少涯也僵着身体不敢动,生怕被个狐狸精一口咬死了。
陆青绝:“......”
空气莫名安静了几秒,陆青绝才淡然直起身,“...圣女可知这风铃居是什么地方?”
岳少涯哪知道这风铃居是什么地方。
见陆青绝起身, 他迅速爬起,灯光亮起后,看到地上明晃晃的影子, 岳少涯才松了口气, 不是狐不是鬼, 是人。
但, 是人就更惊悚了, 刚刚教主大人在干嘛呢?
“你你你……”
岳少涯回想陆青绝刚刚的举动, 忽然倒抽一口气捂住脖颈, 果然,是盯上自己的尊臀了!!!
刚刚哪是咬人,分明就是在轻薄他!
“既然你敢入住风铃居, 本君姑且认为你已做好献身的准备了。”陆清绝声音不紧不慢。
“或者…”陆青绝上前一步猛然凑近, 呼吸吐在岳少涯脸上, 手指在少年红唇上慢慢擦过, “你不想住这姬妾之地, 难道, 还想要入住教主夫人的住所?”
岳少涯要窒息了,这居所难道不就是青无圣君安排的,他哪知道这里是教主的后院。
难怪连流花对他的态度始终有点怪怪的, 去见教主之前不但要他洗白白, 还给他穿了一件色气满满的衣服, 感情之前教主传唤真当他是去侍寝的。
“...那些我不知晓, 也没有人告诉我,教主您怎么也要找个干净的, 您看,我有人了, 已经不清白了,配不上教主...”岳少涯屏住呼吸,往后挪了挪。
陆青绝周身骤然一冷,“谁?”
岳少涯:“他叫青青,我跟他滚了八百遍床单了。”
陆青绝一滞,周身气息开始不稳,他没有说话,压在岳少涯身上的莫大压力却消散了。
岳少涯悄悄观察,这位教主似乎反应有些怪,似乎知道青青这个昵称一样,难道青青又被他关禁地了?
他正四头思考,冷不防青无圣君那双手又摸过来了,轻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又去他的唇。
一次两次被轻薄,岳少涯张口就咬。
那一口咬的又快又狠,陆青绝扫过手上沁出血的牙印,不动声色收回手,居然没有发怒。
相处这些日子,他也算了解岳少涯。
岳少涯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好说话,但那是有路可走的情况下,若一条路也不给他留,他有一种破罐破摔式的果决,不但不会屈服,反而会直接把事做绝。
比如第一次见面时,发现把当时走火入魔不能动不能说的陆青绝得罪死了,干脆直接把人抢走用来双修。
又比如救下路豪侠时,发现那些药人无论如何都要他死,立刻动手反把那些药人杀光,不留一点后患。
陆青绝一顿,话风一转,“我教有个规矩,若是在风铃居住下,就是自愿献身给教主,本君若不命人赶你,便是认同你留下,但既然你不知此事,本君可再给你一个机会。”
岳少涯一听还有转机,绷紧的身体放松了一些,等着陆青绝说下去。
陆青绝见状,冷峻的下巴线条也松懈了一些,继续道:“圣元祭典之事你已有所了解,若你能成功送我入圣元洞,侍寝一事就此作罢,不但如此,玄阳宝衣也归你所有,不再追还,如何?”
“好的教主!我一定好好干活。”岳少涯桃花眼一弯,压根没想到咬了人之后还有转机。
而青无圣君让他做的事,本就是圣女职责,他早前就答应了做圣女,拿来做条件,几乎是白给的,还搭上玄阳宝衣,这次玄阳宝衣是光明正大送给他的,拿的名正言顺。
这个青无圣君,和原著里好像不太一样,居然能有商量补救的余地,换了原著里,自己的行为早就死了八百遍了。
岳少涯很高兴,对自己刚刚咬人的事就有些不好意思,“教主,你的手流血了,我有药———”
说到一半,岳少涯顿住,他被带来这里时,身上的东西都被搜走了,白玉止痛膏自然也不在身上。
青无圣君抬眸,拂过桌,几样东西出现在桌上,“你的物品,拿去。”
银两,白玉止痛膏,惊月扇,火石,小刻刀...
岳少涯惊喜上前握住惊月扇,他的随身物品一样不少被还了回来。
“谢谢教主!你真是活菩萨!”
陆青绝摇摇头,真是善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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