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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在修罗场文里打工(逆水舟)


【作者有话说】

第四十九章
最终, 谢清河这枚红钻以七千万的天价成交,其中真心实意占几分,人情世故占几分, 就不得而知了。
但这枚红钻显然让今晚的拍卖达到高潮。
剩下的拍卖,虽然也不乏昂贵之物, 但与这枚红钻相比, 都显得平平无奇。
宴厅的客人们,也逐渐兴趣索然, 开始交头接耳聊天, 想必只等着这场宴会结束。
最后一样礼物放上台面。
拍卖师掀开绒布。
是一个木艺手作,两尺来长的摩托车, 摩托车上还有两个木头小人, 栩栩如生。
大约先前不是珠宝手表就是古董名家字画,乍然出现一个木头玩意儿, 宾客们以为也是什么名家名作, 并没太在意。
拍卖师拿起卡片念道:“这份礼物来自许公子的师弟江漉。咦?没有其他说明了。”说着环顾了下宴厅, 笑问, “江同学在哪来?可否上来仔细为大家介绍一下?”
原本快钻进桌下的江漉默默站起身。
桌上三只股票三双眼睛齐齐看向他。
他讪讪一笑,硬着头皮走上台。
拍卖师笑盈盈问道:“江同学,不知这辆做工精细的摩托车出在哪位大家之手?”
江漉默默看了眼最前一桌的许暮生,对方正弯唇浅笑望着他。
他轻咳一声道:“这是我亲手做的。”
拍卖师微微一怔, 继而又笑道:“哇哦,那可真了不起, 那你为大家介绍一下你的创作经历?”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 但正轮到自己, 眼睁睁看着那么多名贵物品拍卖, 江漉还是觉得有点丢人, 他摸清了下嗓子,硬着头皮道:“我准备这份礼物的初衷是因为师兄喜欢摩托车,寓意着他未来人生自由自在,纵横驰骋,就像这个摩托车一样。”
说罢,在木头摩托上不知按了下哪里,那车子顿时在台子上呜呜呜地打起转来。
拍卖师故作惊讶道:“这还能动啊?”
江漉点头:“不仅能动,还能变形还能飞!”
他又摁了一下,那木摩托忽然竖起来,两块木头变成翅膀,悬空飞起。
对在场年纪大的富贾名流们,这无非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玩具。
但宴会中除了他们,还有不少年轻人,甚至还有跟着长辈来的小男孩。
这玩意儿的吸引力,无异于高达。
“妈妈,我要!”有孩子兴奋地叫起来。
而江漉那桌的顾年和盛况也是惊讶地睁大眼睛,异口同声轻呼。
顾年:“江漉还有这一手!”
盛况:“小漉怎么什么都会?”
陆睿颇有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漉漉本来就什么都会。”
顾年和盛况齐齐看向他。
一个怒目而视,一个面带狐疑。
陆睿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以示回应。
台上的拍卖师看着悬空的摩托车,这回当真是有点惊讶了:“这真是你自己做的?”
江漉点头,将摩托车放下,看向台下的许暮生,想了想,一字一句道:“师兄,虽然我这份礼物跟其他人比起来,只是一个造价不值一提的手工玩具。但我所有对你的祝福都在这辆摩托车上,不管它能卖出一百还是五十,至少也可以为一个孩子换来一件新衣服或者一个新书包。就像我小时候,一个新书包便已经弥足珍贵,足够我开心一整个学期,我想师兄也曾有过这样的经历。”
这话虽然有做作煽情之嫌,但也确实是他的肺腑之言。
许暮生望着他,脸上依旧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一双黑眸在灯光下如暗流涌动般,微微跳动着。
倒是他身旁的许母,动容地抹了抹眼睛。
这一幕当然落在了其他人眼中。
谢太太和儿子的背景,在豪门圈不是秘密。想来,台上这年轻人的话戳中了这对母子。
宴厅里安静下来,嚷嚷着要大玩具的小孩,也被大人暂时镇压。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道:“那江同学,您的拍卖底价是?”
江漉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五十……吧。”
拍卖师愣了下:“好,五十第一次。”
有人出价:“一千。”
“艹,看不起谁呢!”顾年低声骂了句脏话:“一百万!”
宴厅顿时哗然。
台上的江漉朝人看过来,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
顾年则是得意地朝他挥挥手。
拍卖师:“一百万一次!”
“ 两百万!”
这回是盛况。
“两百万一次。”
顾年恼火地朝盛况看去,对方只是挑挑眉。
然而两人的刀光剑影还没开始,桌上另一道声音懒洋洋响起:“三百万!”
原本怒目相向的顾年和盛况,不约而同朝陆睿看去。
陆睿又是欠揍一般耸耸肩。
宴厅所有人都朝这一桌看来。
而三人恍然不觉。
“四百万!”
“五百万!”
“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台上的江漉:“????”
这三只股票是疯了吗?
在宴厅其他客人眼中,看到的则是浓浓的豪门八卦。
三个豪门少爷分明是在争风吃醋。
只是争谁的风吃谁的醋,却不得而知。
因为台上那手工摩托车关系着两个人,一个上面那个默默无闻的制作者,另一个则是今天的主角谢家二少。
“八千万!八千万一次!”
在毫不相让的竞价较量中。
价格已经成功超过谢家大少那颗红钻,成为全场最高。
拍卖师的声音语调都变了。
江漉也被这三人的骚操作惊得腿软。
这就是挥金如土的有钱人吗?
幸好这些钱是要捐赠出去的,不然他这会儿估计已经吓得直接叫救护车了。
他正想着要怎么阻止这三只不知发什么疯的股票。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一亿!”
他微微一愣,确定没听错,然后不可置信地看向许暮生。
没错,这一亿的叫价,是来自许暮生。
此时的青年一派风轻云淡,仿佛叫出口的一亿,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数字。
实际上不止江,包括许母在内的所有人,也都看向了许暮生。
而他的出声,也终于浇灭了那三人的鸡血。
三人不约而同看向他。
他们知道,许暮生这是在阻止他们继续胡闹。
而许暮生对他们的震慑力,显然相当有用,谁也不敢做出头鸟继续叫价。
三人面面相觑,都想着,是许暮生拍下的话,自己就不算输,因而像是商量好一般,都没再继续。
“一亿一次!”
“一亿两次!”
“等等!”江漉小声阻止拍卖师。
“有问题?”拍卖师暂停低声问。
江漉用口型对台下的许暮生道:“师兄,你确定吗?别冲动!”
许暮生勾了勾唇,朝他点点头,神色笃定。
拍卖师:“一亿第三次,成交!”说着笑眯眯看向许暮生,“许公子,这个摩托车手作属于你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许暮生施施然起身,走上台,看了眼满脸错愕的江漉,像个真正的豪门公子一样,优雅从容地开口:“今晚这场晚宴我母亲准备了很久,又恰好是我的生日,所以与家人朋友商量将所有礼物用来慈善拍卖,而我个人也准备了一亿来支持我母亲的慈善事业。正好我师弟的这个手作我很喜欢,所以就用这一亿拍下来,就当做是今晚这场拍卖会圆满结束的仪式。”
哦,原来是为了支持母亲的慈善事业,原来是为了仪式。
众人的八卦之心总算落回原处。
江漉也松了口气,至少对方跟那三人不一样,不是忽然发神经,而是早有准备。
只是作为一个美强惨主角,大概也就比自己稍微有钱——之前在酒吧自己是时薪三十的适应生,对方是时薪一百的歌手,不说半斤对八两,那也是一斤对三两,差不太多。
他哪里来的一亿?
还随随便便拿出来做慈善。
难道天底下真的就只有自己一个穷人吗?
江漉实在忍不住,凑到许暮生耳畔,小声问:“师兄,你确定能捐出一亿?”
许暮生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沉重,似乎是犹豫片刻,将他拉到一旁,耳语道:“没办法,我得给我妈撑门面,借钱也得捐。”
江漉:“……”
他心情复杂地看了眼台下的许母,对方果然正喜笑颜开。
于是江漉的心情就更复杂了。
许暮生能跟谁借钱?
书中他早就不从谢家拿一针一线,与谢清河更是泾渭分明。
那几只股票吗?
显然也不可能,这么长时间来,他明显能感觉到许暮生有在刻意与那几人保持距离。
而且以自己与那三人的关系,如果许暮生跟他们借钱,自己早就收到消息。
江漉有小声问:“你问谁借的钱?”
许暮生望着他没回答。
江漉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睁大眼睛:“不会是高\\利贷吧?”
许暮生嘴角抽搐了下。
他一直觉得对方很聪明,但有时候好像又过于一根筋。
这是完全没看出自己是在跟他开玩笑?
他轻咳一声:“……不是,你不用担心。”
江漉陷想着自己账户里如今已经近千万,不知能不能帮对方解决一点债务问题?
只是到底是打几份工赚来的,真要他拿出来,简直跟割他肉一样。
正纠结着,今晚的晚宴随着拍卖结束,也宣告结束。
众人开始陆续起身寒暄道别。
那三只股票兴奋地跑上来。
顾年和盛况围着台上那手工木摩托,恨不得抱走据为己有。
顾年正要上手去摸,忽然被许暮生出声喝止:“别碰!”
【作者有话说】
今天就一更了,写有点慢

顾年吓了一跳, 本能地缩回手,有些莫名地看向许暮生。
许暮生淡声道:“这是木头做的,磕到碰到容易散架。”
江漉忙不迭附和:“没错, 学弟,你毛手毛脚的别乱碰。”
顾年撇撇嘴哦了一声, 有些眼馋地看了眼那木摩托, 道:“江漉,你给我也做一个吧?”顿了下又补充一句, “我花钱买。”
江漉轻咳一声:“这个很麻烦的……”
“多少钱你开个价!”
盛况也道:“对, 你要是做,我也订一个, 到时候放在办公室, 好激励我努力练习。”
陆睿不甘示弱:“那我也要。”
旁边人多,江漉也不好显得自己是个钱串子, 便佯装不在意道:“回头再说吧。”
但心中却兴奋盘算着能卖多少钱。
许暮生皱了皱眉, 淡声打断几人:“时间不早了, 都走吧。”
几人赶紧殷勤地与他道别, 原本都想再跟江漉说点什么,最终也只能看到许暮生将人拉走了。
江漉还想着许暮生那一亿捐赠的事,坐上对方的车后,思来想去, 终于还是一咬牙问道:“师兄,你借了多少钱?”
许暮生清了下嗓子, 淡声道:“没多少, 你不用担心。”
江漉又问:“给你借钱的人信得过吗?”
“还……好。”
还好那就是没那么好了。
许暮生可是万人迷主角, 谁知道那人是不是为了他打他主意才给他借的钱, 思及此, 江漉不再犹豫:“师兄,我手上有几百万,你先拿去,能还多少是多少,免得欠太多,人家为难你。”
许暮生微微一怔,转头瞥了他一眼:“你要给我借钱?”
江漉:“人家给你借那么多钱,十有八九是图你什么,你还是先把钱还了。”
许暮生轻笑:“那你借我钱,就不是图我什么?”
江漉:“我们是朋友,当然不图你什么。”
许暮生点点头:“这倒也是。”
江漉拿起手机:“那我把钱转给你。”
“不用了。”许暮生制止他,“我没借钱。”
“啊?”
“这钱是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江漉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自己赚的。”
江漉还想再仔细问怎么赚的,忽然想起对方计算机天才的人设,随随便便开发的东西,也价值连城。
要说没钱其实才奇怪。
他想到之前对方在酒吧的兼职,嗫嚅着问:“你能赚这么多钱,为什么还在酒吧驻唱?”
许暮生道:“你不也能赚不少钱,为什么还在酒吧打一小时三十的工?”
“我……”江漉一时噎住,心虚地轻咳一声,“我可赚不到你那么多钱?三十块对我也不算少。”
“是吗?”
江漉梗着脖子:“是啊。”
许暮生:“那你哪来的几百万?”
“那个……就是运气。”
“哦。”
回到谢家,许暮生和母亲简单聊了几句,便带着江漉回了房。
与两人一起回房的,还有江漉手工做的那个摩托车。
一向高冷的许暮生难得有点孩子气,坐在地上,摁下开关让车子打转,又好奇地指着从车座上两个小人:“我怎么觉得这两个小人有点眼熟?”
江漉笑嘻嘻道:“我照着咱俩做的,骑车的是我,坐车的是你。”
许暮生邪乜他一眼:“你都知道这东西是要拍卖的,你还照着咱俩做?”
江漉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我想着顶多就能卖几百,准备自己拍下,然后送给你。这样既捐了钱,又给你送了礼物。谁知道……”
许暮生道:“你总是低估自己。就算顾年他们不捣乱,这手艺拍到几千上万也不是问题。”
江漉笑道:“幸好你今晚准捐一亿,不然这东西就得落在他们仨不知谁手里了。”
许暮生漫不经心道:“放心吧,就算我没钱,我不会让你给我做的东西,落在他们手里的。”
他语气随意,但听到江漉耳中,却莫名觉得有点微妙,忍不住撩起眼皮,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对方,只是依旧没从那寡淡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异常。
思忖片刻后,江漉随口问道:“师兄,你喜欢这个礼物吗?”
“当然!”许暮生道,“明儿我找个盒子包好,回头带去江城。”
江漉惊讶道:“你要带去江城啊?”
“我常住江城,喜欢的东西,当然要带过去。”
“哦。”江漉忍不住弯起嘴角,不枉他这几天手指头差点磨出老茧。
翌日早上。
江漉收到一条来自盛况的爆炸性消息,差点没让他从床上摔下去。
盛况:我今天准备约暮生去重游母校,借这个机会跟他表白,我想要你帮点忙。
江漉:???
盛况:以前年少时,就是因为我没把握机会,这回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干脆趁着故地重游把我的心意告诉他。
江漉:那要是他不同意呢?
盛况:那就再接再厉。
倒真是个爽快人。
江漉想了想问:你要我帮你什么?
盛况回道:我准备了一些仪式,需要人搭把手。
盛况:微信转账100000
不是,这几个人最近怎么打钱都打得这么爽快?
江漉看着转账金额,好像确实没理由拒绝,于是回过去:行。
盛况:那你待会儿等我消息。
江漉:好。
发完之后,他赶紧将这两个消息报告给陆睿和顾年。
陆老板:必须破坏掉!!
陆老板:转账100000
江漉点下收款,想了想,发过去:老板,只要保证师兄不接受就可以吧?
陆睿:没错。
江漉:那放心,包在我身上。
再打开顾年的回复。
顾年:知道了。
什么意思?
小股票这是弃疗了?
江漉没管他。
书中确实有盛况约许暮生重游母校表白的剧情,而表白的结果就是许暮生委婉拒绝,说两人只是朋友。
说实话,哪怕没看过书,凭着与许暮生同床共枕的这些天交情,他也能感觉出,对方对盛况没有半点友情之外的感情。
甚至友情都很稀薄。
不是他自我感觉良好,他真心觉得许暮生对盛况的友情,还不如对自己。
正想着,许暮生已经从洗手间出来,看了他一眼,淡声道:“我今天没事了,你想吃什么玩什么,我带你去。”
江漉抬头笑眯眯望向他。
心道:看!他几时对盛况说过这种话?
“你笑什么?”许暮生见他傻愣愣的模样,又随口问。
“没什么,”江漉嘻嘻摇头,“你不用管我,该吃的该玩的前几天我都体验了,今天歇歇。”
“也行。”许暮生点头,“我想了想,住在谢家你估计也不自在,你到时候问一下盛况,能不能提前回江城。”
这话算是戳中了江漉的心思。
转眼已经在谢家住了十几天,房子再大,花园再美,也住得不自在,只想赶紧回到江城,学校寝室也好,俱乐部宿舍也好,都比这里好一百倍。
估计许暮生也跟自己感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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