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男生小说女生小说纯爱耽美

当前位置:趣书网 > 纯爱耽美 > 全文免费阅读

无限捡尸人(芷衣/浮安衾)


窒息之中,他下意识伸手要拉脖子上的东西,刚一抬起胳膊,胳膊就被一把斧头顺势砍断了,一声惨叫刚溢到嘴边就被一只手给捂住了。
勒脖、断臂、捂嘴。
他身后的人动作流畅且狠厉,预判了他所有的动作,没有一丝凝滞。
古全昆疼得全身颤抖,费力抬头看到服务员那张脸,“放、放开……”
在即将窒息时,服务员真的松开了。古全昆一点没放松,他看到了服务员那双眼,平静到没有一丝感情。
他忽然想起在3号放映厅时,服务员也是装死逃过去的。可是她只是一个没进过游戏的普通人,她没药物止疼或假死,只自己生扛的。
到底是怎样的普通人在那样致命的痛苦下,脸上能没有一丝表情,嘴里能不发出一点声音?
古全昆额头上的汗密密地渗了出来。
在放映厅的时候,古全昆注意到服务员爬走了时,只是讶然。
当他真正直面鬼校花,被鬼校花的鬼手穿透肩膀时,才知道那阴寒的撕裂有多恐怖多疼,疼得他的神经剧烈地跳动,一嚯一嚯地好像要冲出体内,单单是神经疼痛地都足以促成面部表情了,就和他此时一样。
额头的汗顺着他的青筋流下,他面容扭曲地说:“救、救我,以后我带你,不用担心。”
经历游戏的可怕后,有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玩家带是非常大的诱惑,当时许岳就开心得不行,何况是一个没有异能的女人。
服务员那双眼睛没有一点变化,古全昆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一样。
他并不傻,他意识到服务员绝不会放过自己了。他竟然会死在一个女人手里?他顿时愤恨无比,无法接受自己的死,更无法接受这样的死,“贱人!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低下的女服务员!”
服务员眼里起了波动,古全昆还没来得及看清,他就被她用滕条捆住了。
服务员弯腰时,古全昆看到她腰部他拼命得来的绷带,更加愤怒,反正没法活了,他把自己生命里最后的力气都用来泄愤骂人,虽然也没多少,“夏白、夏是个贱人,你也是,你们都是,都是!”
服务员停下动作。
古全昆还没看清服务员的脸,一块石头就迎头而来。
他安静了。
服务员一只手扛着他的断臂,一只手拉藤蔓,拖着他继续沉默地向高处走。
古全昆醒过来时,他正被绑在海岛最高处的一块巨石上,疼得麻木。
和小岛的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没有树,看起来有些光秃秃,没有遮挡的阳光晒得人起皮。
服务员那一石头砸到了他的头上,当场就见血了,他的一只眼被血糊住,视线模糊,没有看到服务员的身影。
他头脑昏昏沉沉,舔了舔干燥的唇,神经刚放松了些,就听到了脚步声。
和谐电影院的工作服是白衬衫黑外套配黑裤子或者及膝裙,裙子上一朵不算精致的茉莉花。
那朵茉莉花已经变成了血色。
她缓缓地走过来,一条青色的东西在血色的茉莉花上晃动。
一只眼血色模糊,看不真切,古全昆用力闭了闭眼,才在晃动的视线中看清那是蛇尾。
服务员双手各抓两三只正扭动挣扎的五彩斑斓的蛇,没什么感情的眼睛看死物一样看着他。
几条蛇扭曲打结,“呲呲”地吐着血红的蛇信子,冰冷的竖瞳同样盯着他。
古全昆瞳孔震颤,浑身发毛,面对鬼校花也没这么恐怖过,“你、你、求你、求你!别!”
游管局的线上课程讲,灵魂技能会影响拥有者,提醒玩家不要过量使用,可能存在副作用。
其实,有一部分身体技能也会影响拥有者,就像古全昆他的身体技能是蚯蚓臂,蛇吃蚯蚓,是蚯蚓的天敌,他比以往更恐惧蛇,尤其是这些五彩斑斓的蛇。
“求、求你……”他的声音已经颤抖微弱到几乎听不清,身上再也不见当时高高在上,耀武扬威的样子。“夏白,夏白,我愿意,我的尸体给你,带我走……”
尤月平静地把五条蛇扔到他身上,有两条正好落在断裂的胳膊上。
她没看接下来的画面,找了另一块石头坐下,听着古全昆的惨叫,拿起古全昆那个断臂在自己胳膊上比来比去,最后又扔到一边。
身后已经没有声息后,她从兜里掏出一个梨子,随便擦了擦,一口一口吃了起来,视线向下,沉默地看着。
鬼校花和另外两个女鬼在岛民居住处四处寻人,越来越焦躁,草屋被她们推歪了一座接一座,又跑到了岛上那个湖边,不知道在向湖里抓什么。
她们是游戏里最恐怖的鬼怪,此时长发四散,浑身是血,却因那歇斯底里,看着和无数在苦难中挣扎的女孩一样。
视线移动,湖水的另一边,几个人找到了两个简略得连个土堆都没有的坟墓。
怕被吃人的岛民发现,探险小队只挖了个简单的坑就把两个被岛民杀害的同伴埋了。
这次不用凌长夜说,三大一小就快速挖了起来。
岛民们报仇时,其实杀了三个人,学生中的一男一女和何家秀。何家秀的尸体已经被马同峰下葬了,他们很好奇这两人的尸体还在不在。
认真看电影的他们都知道,两个学生的身体都不全了,尤其是那时候死的那个女学生,身体大多数已经被岛民带回去吃了,她的同伴们只抢到一只手,就当是她埋起来了。
他们没挖一会儿,就挖到了那只沾满了湿泥的手。
接着,又挖到了男生的身体部位。
“这……”连马同峰都忍不住好奇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长夜:“他们是真的死了。”
马同峰:“尸体消失的是没死,尸体还在的是真的死了?”
凌长夜“嗯”了一声。
马同峰:“那没死的那些人呢?”
凌长夜抬眸,他的眼眸漆黑,好像还泛着一层微不可查的藏蓝幽光,看着幽深无底,“大概还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在哪里?
马同峰望向四周,周围草木旺盛,树影婆娑,其中好似有一双双眼睛在窥视着他们,光天化日之下,他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片片地起。
郭洋问:“真正死的都是学生,岛民都没死?岛民没死和他们信仰的邪神有关?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也和马同峰一样,如惊弓之鸟四处张望,紧张得问题一个接一个。
凌长夜看了一眼唯一淡定的夏白,说:“再挖。”
郭洋:“还挖?挖哪里?”
凌长夜:“还有两个被埋的学生,第一天晚上走进洞穴的那两个。”
那天晚上校花被两个岛民拖进了洞穴,有两个男同学注意到了,他们非但没救校花还加入了。校花死后变成鬼,自然也没放过他们。实际上,他们两个是最早被埋葬的,那时其他同学还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郭洋:“这俩货就埋在附近,很好找。”
马同峰在树林里,对位置的感知力也很好,他指了个位置,“应该在那里。”
三人又开始挖另外两人的坟,这一天他们尽是挖坟了。郭洋和马同峰第一次知道挖坟这么累,浑身是汗,又累又渴。
二娃从兜里拿出一个梨子,用袖口擦了擦,向夏白走了一小步,看到他举起锄头,立即转过身。
凌长夜正好看到他小手拿着一个梨子要给人吃的样子,来电影世界这么久,他还没喝一口水。他看向二娃,话还没说出口,二娃忙把梨装进兜里了,蹲下扒拉土了。
凌长夜:“……”
郭洋将铁锨踹进土里,铲了一块土出来,“埋的有多深,怎么还没出来?”
凌长夜:“你预设里面有尸体了?”
郭洋愣了一下,“难道没有吗?”
他确实预设里面有尸体了,前面他们挖的四个坟,全是岛民的尸体消失,学生的尸体还在。按照他的推测,岛民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活着,而来岛上探险的学生,真真实实死在了这座岛上。
结果是,这两座坟里,没有尸体。
两个深坑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郭洋已经完全蒙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夏白呆呆地盯着空荡荡的坑,“伤害鬼校花的人没有真正死。假的。”
“什么?”郭洋看向他,“夏白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凌长夜也看向夏白,等他开口说他的发现。
夏白注意到他的视线,没有隐瞒,把自己之前的疑惑和现在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刚才找线索时,我在几个死去的岛民脸擦了擦,发现他们是真的黑。”
“你那时候是跟我说了。”郭洋一脸莫名,“可是黑是正常的啊,他们常年生活在海岛上,被晒黑的。”
夏白抿了下唇,“你们看到校花的手了吗?”
郭洋很诚实,“鬼手那么恐怖,逃都来不及,哪有时间仔细看啊。”
“校花没变成鬼之前,电影刚开始时也没仔细看吗?”夏白瞥郭洋一眼,虽然依然呆呆的,郭洋却看出了乖学生对差生的谴责,当然可能是他的差生心理作祟。
“游戏系统不是让仔细看电影的吗?”
郭洋:“……”
他错了还不行吗?
夏白没浪费时间,直接说:“校花的手有点黑很粗糙。如果岛民们的皮肤很黑是对的,是真实的,为什么校花的手会粗糙?”
郭洋一愣。按照他设定的“真实”,校花的手确实不该粗糙。电影里不只一个细节提示过,这群闲着没事来探险的学生,家庭条件都不错,都是上完高中刚来大学的学生,手不该很粗糙。
夏白见他还没反应过来,补充了一点细节,“校花的手刚开始是白的,后来好像慢慢变黑了一些。岛民衣服下的皮肤是白的,我在他们黝黑的脸上蹭了一下,没蹭掉什么。”
郭洋迟钝的大脑开始缓慢转动,想到了演员层面。
校花这个人设是富家小姐,手指是该娇嫩白皙。只是演校花的演员手粗糙,一开始可以靠化妆显得白一点,后来时间长了妆掉了就黑了糙了。
——如果说这个设定是真的。
那么,岛民这些人设是天天在海岛上被暴晒的人,肤色应该是黑色的。扮演他们的演员应该是化妆扮黑的,夏白那么在他们脸上蹭应该蹭下点什么才对。
不能说本来演员就是黑人,不用化妆。他们衣服下面是白的,外漏的地方黑度很统一。如果全是这样不用化妆,内白外黑,黑度又很统一的演员,那也巧合得说不过去了。
郭洋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一种陌生的恐惧感。
这些细节的东西,表面看起来和游戏任务的电影故事逻辑没什么直接关系,可是动摇得是整个电影世界的基础。
郭洋:“这不是电影世界吗?不是人都是虚幻假的吗?”
夏白摇头:“里面有相对真实的。”
校花活着时出现的时间很短,她刚出现时手指是白的,就算有点糙在电影滤镜里也不明显,第一印象给人就是很正常的白富美校花,所以郭洋没注意到很正常。
第一印象印在心里后,后面就不太容易注意异常。
白天出现后,晚上校花被拉进洞穴中时,夏白才感觉校花的手有些黑。再仔细盯着看,会发现手背粗糙,掌心有茧,指节有冬天冻伤弥留的粗肿。
就算是白富美也有手粗糙的可能,唯一由白到黑这个值得注意的问题,也可能是光线问题,那时候是晚上,太黑了。夏白也想到是妆掉了的问题,这好像也是正常的。
当时这在夏白心里只是一个很小的疑惑,哪怕后来蹭岛民的肤色,也只是疑惑加深,不能肯定,没有证据支撑。直到看到岛民的尸体消失,而两个学生的还在,有真有假的猜测才变得肯定。
郭洋:“我们到底要怎么定义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岛民的肤色对电影来说是真,校花的手是细节漏洞?
还是校花的手才是真实,岛民的肤色是虚假的,他们是虚化的电影人?
夏白:“要看站在哪个角度,站在演员的角度,校花手的变化是真实的,岛民的肤色蹭不掉有问题。在电影的世界里,校花的手是漏洞,岛民的肤色才是符合电影世界的真实。”
郭洋:“两个维度交错了?”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有两个维度的存在,是两个维度的交叉点,这意味着他们只站在电影世界里看,看到的只是一部分,甚至只是错误的。
郭洋双手抓紧了头发,放弃般的蹲下,“什么啊,不要啊,怎么会这样啊?”
凌长夜说:“别要死不活的,你忘了这位总结的尸体规律了?”
“这位”明显说的是夏白。
他双手环胸,胳膊看着已经完好了,连胸前的裂口好像都愈合了,夏白从他裂开的衬衫缝隙里看到一层薄薄的肌肉,在残血之下。
“啊?伤害鬼校花的人没有真死?”郭洋一下反应过来,“鬼校花是贯穿始终的关键boss,我们要找的电影真相应该也跟她有关,要以她为基准,所以她是真的?”
一阵海风吹过,带来了来自海洋的腥气,也送来了隐隐的哭声和凄愤的叫声。
他们处于湖另一边更高的森林边,透过几棵树的缝隙,可以看到三个女鬼正在湖边挣扎嘶叫,湖水被击出一层接一层的浪。
以前因为她们的可怕力量,只觉得她们血腥恐怖,此时却在哭喊中听出无望和凄悲。
如果鬼校花是真实的,那么那两个尸体消失的岛民,可能很多岛民都是虚假的。
她杀了他们,那也是假的。
她复仇,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
她自己也意识到了,不知在什么时候,她意识到她没有杀了那几个畜生,她疯狂地在岛上不停地寻找,不停地杀人,可都不是那几个畜生。
她永远没办法报仇,她被困在了这个虚假的世界里。
不知道多少年岁,经历多少遍电影。
马同峰挣扎着说:“如是鬼校花是真的,和她在一起的两个女鬼也是真的,应该和她一样,可是那些伤害她俩的岛民尸体有的就在居民区那里,没有消失啊。”
不用夏白再说,郭洋解答了他的疑惑,“可能是还没到刷新时间,他们都是昨天夜里死的,这几个消失的死了两三天了。”
他又自嘲地笑了笑,“而且如果他们都消失,线索也太明显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马同峰脸上的色泽一点点消失,整个人都沉沉暮暮的,像是最后的生机也不见了,只用疲惫枯竭的眼定定地看着那三个永远无法真正报仇的女鬼。
“刚进电影的时候,我提醒你们这里是虚无的电影世界,是我错了。”夏白说。
刚进来时,夏白只把这当成电影世界,他们来这里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更有真实感的方式看电影,还提醒他们不要做影响关键剧情的事。
所以他在看到祭台两个女生被活祭时并没做什么,他知道马同峰看不下去,因为太真实了。
确实太真实了,像是世界某个地方真实存在并发生的,尤其是那些伤害、挣扎、尖叫,死亡时的愤恨与不甘,真实到不像是演的。
在那瞬间,夏白想过为什么这部电影这么真实,又能真实到哪个程度,或者说到哪个维度。
电影结束后,他们在岛民区找线索,夏白蹭尸体黝黑的脸时,又想到了这个问题,有了个不确定的猜测。
看到消失和存在的尸体,他知道他前面想错了,这里是电影世界,里面是有很多“电影人”,可也有真正的人。
“游戏的任务是[理清电影中的故事逻辑],游戏说的不是[理清电影的故事逻辑],我之前猜测是在提示我们要到电影中看故事。”夏白说:“现在看来我对这个[中]的理解还是浅了。”
凌长夜扯了扯风衣,两只胳膊同时穿到袖子里,“那些先暂停,我们现在要面对的难题马上要来了。”
几人往前一看,三个女鬼冲他们这边来了。
海岛上的岛民被她们扫荡杀完了,现在轮到他们了。她们来找他们“报仇”了。
凌长夜:“我现在没把握能对付得了她们,你们呢?”
郭洋在偶像面前一如既往的诚实,“当然没有!”
凌长夜:“那我们只能想另一个办法了。”
夏白:“去另一个更高维度的世界找真相。 ”
郭洋:“在哪里?怎么去?”
说完,他自己好像知道了答案。如果海岛上有一个地方能连通另一个维度,那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湖了。
他们四个人就是被鬼校花从那里拉过来的,而且那里是鬼校花最常去的地方,她常在湖边徘徊。

首页推荐热门排行随便看看 阅读历史

同类新增文章

相似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