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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妖师笔录/大猫是如何养成的(火狸)


子城也被烤肉香味吸引过来,他身上血附子还养着,以自己的血肉给它们为食,这人身也变得不似人,日常又没好好吃饭,补补气血,日日忧心,人都熬成了一把骨头。
难得他有兴趣,李南落让他自取来吃,越是不管他,这子城才越是自在,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整个人好似染成一把火似的剑客,如今是越来越沉默了。
见他们在外面吃烤肉,一只白毛狐狸从营帐里窜了出来,一溜烟地蹲在了火堆边上,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架在哪里滴油的肉。
夜苍穹却不许他吃,“你是大妖,自可自己捕猎,这是我弄来的,你想吃,自己去捕。”
“哧——不就是方才没有守在外面么,这就记恨,你家这位这身功夫,难道还真要我保护不成。”九尾妖狐那条仅存的尾巴左右甩动,别过头去。
夜苍穹不承认也不否认,只对他说不行,小九看他脸色,就还真的不敢自己拿那肉吃,爪子踩住自个儿的尾巴取暖,在火堆边上盘了起来。
“叶墨槿到底怎么了?”因为是狐狸模样,李南落倒是想摸一把,才动了动指尖,就感觉到被夜苍穹盯住了。
缩回了手,他有些遗憾地瞅了一眼那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拿了个烤肉片塞给小九。
白毛狐狸一下抬起头来,嗖地叼在嘴里,红眼睛都亮起来,边吃肉边气哼哼地叫,“我离家出走了!叶墨槿那人真是不解风情,我与他先前早已有过床榻之欢,怎么受伤之后,被他拿捏住了,这死人反而一点都不动我了呢!”
这妖狐说这些事,还真是一点都不避人,李南落朝夜苍穹看了眼,妖物果然是不在乎,什么都敢说的。
他神色不动,只是听着,小九吃了肉,爪子抹了抹脸,“莫非我的魅惑之力变得弱了?”
说着,那两点绯红色就像灯笼似的晕开一层红光,夜苍穹一把捏住狐狸的后颈,放在了火堆上,“你要是在这里施展魅术,我直接将你烤了,你信是不信?”
狐狸嘤嘤叫起来,尾巴不住甩动挣扎,李南落终于找到机会,从夜苍穹手里把狐狸接过来,顺便撸了一下那条毛绒绒的尾巴,然后直接把狐狸揣在怀里,继续暖手。
他救下九尾妖狐来,夜苍穹也不好再动手,恶狠狠的朝那狐狸看了一眼,权作警告,小九知道了保命的法门,自要好好利用。
趁着自己是狐狸模样,在李南落怀里打了个滚,一条雪团似的尾巴不住甩动,肚皮朝上,爪子也蜷了起来。
夜苍穹变作大猫之时,李南落就是抵挡不住的,如今白毛狐狸在怀中好像撒娇,他只抵抗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摸了上去。
小九喜滋滋地朝夜苍穹看过去,“陆吾,你也有这一天,你喜欢的人,此刻可抱着我呢。”
“陆吾?”李南落的手一停,捏住了狐狸的爪子,“你以前就认识阿夜,我听你叫过他陆吾,说什么快要成神仙,如今他不成神仙,可有妨碍?”
小九甩着的尾巴停了下来,有一种奇异的眼神朝上看着,“你不问他的过去,却问他不成神仙可有妨碍?”人类此刻,岂非应该质疑过往?
“过去那是过去的事,他此刻在我身边就够了。我看画本子里说过,修仙的,自要渡劫,阿夜这样的大妖,莫不是渡劫之时出了岔子才会忘了过去?如今他凑齐了魂魄碎片,也比刚认识我那会儿更厉害了,会不会又遇到什么天罚?”
李南落问得认真,他对这些事本来一点都不了解,听小九提过一回,刻意叫人寻过一些书册,仔细看了,知道多了一些,却愈加忧心起来。
没想到小九吱吱笑起来,笑得在李南落怀中打滚,“啊呀呀,那都是愚蠢的人类自己编的,人成神,自然不容易,失败了就说自己受了天罚,我们大妖本就是天地自然孕育,是天地之精华演变,我们等若是天,是这天地的一部分,谁来罚我们?”
“自己罚自己吗?”小九发笑,笑李南落自寻烦恼。
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哪怕被笑话,李南落也一点没恼,面上又恢复了冷然的样子,点点头,“不是那样就好。”
仿若实质的视线落在身上,从旁边投过来,夜苍穹的目光好似被这火堆给烧着了一样的炽烈,李南落和他对视,伸手握住了他的。
两个人没有说话,只那么对望了一会儿,却叫边上看戏的小九停住了笑,心里万般羡慕,面上不由露出些哀怨,他说自己是因为生气才离家出走,其实也只是一半因由。
他不知道叶墨槿拿他当成什么,先前高兴之时把他弄到床榻上,如今他断了尾巴,只剩下一尾,再也不对华胥造成威胁,那姓叶的就把他扔到边上,碰也不碰了。
他堂堂一个大妖,莫非要成为个以色事人的宠侍不成?于是他跑了。
他找不到留在叶墨槿那里的理由。
用完晚膳,轮值的又换了班,雪也停了,李南落便将火焰之卵收了起来。
章兆康说得不错,要是一路上不叫兵卒去习惯在冬日里行动,就这么去往邺城,真开打了,在那天气里,一个个的哪里还能动得了手。
冬日的天色黑得早,一个个火把照耀着,将营地里照成一片昏黄,再远一些的地方,没有火光,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李南落稍微洗漱了下,和衣躺着,既然队伍里大家用不着那团火,他便也将它收了起来,夜苍穹倒也不反对。
李南落本来以为,他是找到了借口,可以名正言顺搂着他睡,没想到,才躺下便看到一只大猫儿蹲在边上。
一双眼睛在灯火下变作了竖瞳,墨绿色的猫眼儿睁着,一本正经地坐在他面前,两只爪子并排立在地上,好似一个雪团子。
见他望过来,大猫爪子又搭到了他腿上,下巴也搁了上去,毛茸茸的长尾,就那么拖在后头,尾巴尖尖微微扬起。
这样子,是要求撸毛么?
李南落难得见他如此,有大猫在面前,自然没有不撸的道理,在思考和开口之前,手已经放了上去,捏了捏尖耳朵,听见一声低低的嘶鸣,连忙放开,又去挠猫下巴。
像狮子又像老虎,可说到底还是个猫儿,被挠了下巴,便惬意地抬起头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叫李南落唇边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这是……见我摸那狐狸,不高兴了?”两人在一起这么久,李南落哪里会瞧不出他这点心思。
大猫儿那咕噜噜的声响停了,变成一阵哼声。
夜苍穹喉咙里出来的声音压着一股子恼火的味道,眉眼之间俱是阴沉,“不就是想摸他的尾巴嘛,我也有,怎不见你摸?”

第208章 人心
这也可以抢的?“可是你平日里都是人形, 我也摸不到你这大猫的样子,那狐狸就在眼前,我一顺手就——”李南落有些无奈, 半是认真, 半是玩笑地替自己解释了一句。
夜苍穹却很讲道理的样子,“变作原形跟着你也不是不行, 你若想摸, 随时可以摸, 不过……”他停顿了下,看着李南落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古怪的笑意有些邪恶。
“到了晚上, 我也还是这野兽的模样,你可愿意?”大猫儿靠近了, 贴到李南落耳边低语。
尖尖的猫耳朵竖着, 毛绒绒的面颊蹭着,却说出这样的话来, 李南落有一瞬间连表情也僵硬起来。
一巴掌拍了,把猫脸从膝头拍下去,他可还没忘记那倒刺的事,“今晚你自己在地上睡吧。”
营帐之外, 风雪早就停了, 天色也早就黑了。
九尾妖狐一双红眼睛在黑夜里亮着, 今日当值巡夜的兵卒, 不敢朝那营帐多看,只想好好巡视, 熬到下一轮换班。
急行军一天,终于到了晚上歇息的时候, 各个营帐里打呼的声音此起彼伏,此乃军营里的常态,章兆康和衣睡了,刀就放在身边,一伸手就能握住的地方。
亲卫和他一个帐子,在帐篷另一边的角落里打了地铺,睡得昏天黑地,打呼声和着外头的呼噜声,此起彼伏的。
章兆康早就习惯这样的日子,军营里要是没这点呼声他还不太习惯,知道手下兵卒弟兄都好好睡了,当将军的他也阖起眼来。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总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哪怕明知道有大都督东野侯这样厉害的人物在,也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是因为这天气冷得太过头?章兆康盖着被子左思右想,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夜半子时,一声惨叫撕开了夜晚的静谧,也炸开了这片深沉的夜色,将营地里炸开了锅。
正在酣睡的兵卒被惨叫惊醒,不知多少人跳了起来,一时惊慌,那些老兵精神最是紧绷,眼睛没睁开,已经提起刀来,朝着身边砍去。
有新兵根本猝不及防,就此倒下,醒过来冲出帐篷的人,却只看到一片黑夜,火把光亮里,一切如常。
点了数,岗哨轮值的人里头有一个,不知所踪,章兆康沉着脸从帐子里走出来,面色好似锅底那么黑,大喝道:“各伍长看好自己的人!切莫乱了!防止营啸!”
营啸又叫炸营,老兵长年累月的作战,半夜突然这么一下,最容易刺激人的神经,有的兵卒受到突然的刺激和惊吓,或是在噩梦中醒了,把别人也带偏了,六亲不认自相残杀也是有的。
总之,这是大部队最不愿意遇到的事,真的发生了,那就会被视作不祥。
好不容易把兵卒都安抚住了,把混乱压了下去,章兆康头发胡子都乱作一团,好像打了一场仗那么累,这才开始查问,方才发生了什么。
李南落和夜苍穹出来的时候,身上衣衫才刚刚拉上,先前所言,睡地上,夜苍穹其实也真的乖乖睡了,只不过睡到半夜,又自动自发地挪到了床上。
冬日深夜,有长毛野兽自动跑来给自己取暖,李南落也实在抗拒不了,搂住了猫儿妖的脖子,把自己陷进长毛里,熟悉的安全感,叫他很快又睡了过去。
也就是才又睡着一会儿,这声惨叫就把他们都吵醒了,李南落醒过来才发现,外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剥了去,夜苍穹倒也没做别的,只是怕他这么睡着不舒服。
如此体贴的猫儿妖,叫他能说出什么来,出帐子前,他终于严词拒绝了夜苍穹的提议,叫他还是变作人形,还在夜苍穹的要求下,不得不做出保证,不再胡乱动手撸那只狐狸,等到夜苍穹满意了,他这才被放了出来。
所以他们才晚了一些时候,等出来的时候,章兆康已经命人去查探情况了,只不过并无什么收获。
那一个失踪了的兵卒,值夜还未到轮换下一班岗哨的时候,就此不见了,哪里都找不到他。
“那惨叫声,定是他叫的,那声儿听着就凄惨……”亲卫哆哆嗦嗦地站着,衣服还没来得及穿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脸上面色也很是难看。
李南落思忖片刻,“小九,你去。”他转过身,朝着营帐外面看了一眼。
九尾妖狐就趴在那里,好似方才一切和他都没有关系,一团白毛,混在白雪边上,要不是睁着眼,简直已经融为一体。
周围的兵卒和章将军,都看着那狐狸,夜苍穹也看着他,那眼神似乎在说,若是不去,就没有留他的必要了。
“你不是想证明,你对我有用?”李南落见他迟疑,挑了挑眉。
小九心里一颤,没想到李南落就这么看他一眼,也没怎么样,他竟觉得怕了,分明自己是个大妖啊!
于是所有人眼见着那狐狸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即吓得一个激灵,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嘴里似乎还嘀嘀咕咕。
所以这狐狸,还会说人话?大家心里寻思着,浑然忘了这是个厉害的妖物。
小九嘴里嘟囔着,不敢说得太大声,“我是九尾妖狐,不是寻人寻物的狗。”再不情愿,也还是去了。
白毛狐狸仿佛早有目标,并不寻找太多地方,直冲着一个方向去了,去势飞快,李南落和夜苍穹紧随其后。
两个人的身形都不慢,脚下一点,便如雪片随风刮过去那样,浑不着力就跟了上去,留下营地里一干人等,眼巴巴看着,他们可没有那样的功夫。
章兆康本来想要一同去看个究竟,见了这一手,直接作罢,索性留在营地里照看,以免被人调虎离山。
不过事实证明他有些多虑,并无异样发生,而李南落和夜苍穹也很快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人。
姑且说是人,但事实上,已经是一具尸体。
“有血腥味。”小九在寻人的路上并不多解释,他知道夜苍穹也闻得到,只是二人想要他听话,有意差遣他罢了。
几点血迹落在白雪上,触目惊心,那失踪的兵卒被埋在雪堆里,手足俱全,胸口却被挖开,胸腔里没有心脏。
当李南落把尸首放在章兆康面前的地上,他的亲卫先忍不住了,“他叫二狗子,第一次当兵出去打仗,还有个妹妹,他说要立军功,赚赏钱,给妹妹做嫁妆的!”
二狗子的尸首就在地上,胸腹被掏开,内脏一团乱,心脏的位置,如今只留下一个血窟窿,黑洞洞的,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诧异,就定格在死亡的那一瞬间。
章兆康见过许多死人,却没有见过这样死法的,如此残忍,“他的惨叫声就那么一刹那,就没了声息,不管是谁干的,那人就在眨眼之间把他剖开掏了心,好狠的手段!”
“未必是人干的,人也干不出这样的事,人要这颗心做什么?”李南落仔细看了那伤口,蹲下身去,“看这周围,不似刀锋划开,倒像利爪。”
在他手指的地方,确实看上去更像野兽抓痕,却没有抓痕那般混乱,而是更清晰的痕迹。
“介于刀口和兽爪之间的痕迹嘛……”夜苍穹摸了摸下巴,“我想到一个名字来。”
他这么说了,却不接着说下去,九尾妖狐嘤嘤叫唤几声,这回有意不开口了,他们的反应叫李南落确信,他们一定知道是谁干的。
或者说,是什么干的。
“章将军,你让下一班岗哨照常巡逻,不论是什么干的,这尸首被我们带回来了,就算是打草惊蛇,不会立时再有动作,但是还需要小心,有什么事就吹哨,切莫大意。”
听了李南落的吩咐,章兆康心里定了一定,有妖师在,到底和以往不同,遇到这样的事也算是心里有了底气。
他的亲卫还在惋惜难过,可事已至此,被掏心的人是真的没救了,也就是瞬息之间,方才的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章兆康拍拍他,“不可大意,也不要沮丧,本来战场就是这样,你早些习惯就好了。”
这亲卫本是府中亲随,本来不会跟着上战场,这一回也是族里要求,他才带上了。说起来,和起初那位三皇子的亲戚也没什么不同。
章兆康想到这里苦笑了下,“你可千万别出事,否则,我不知道怎么和族里人交代。”
亲卫垂头丧气的,只点点头,连话也不想说。
他们查看尸首是在营帐里,章兆□□怕二狗子的尸体叫人见了,引起恐慌,便不曾多说,情愿让人猜测,至少死了一个兵卒,比发现兵卒被掏心,叫所有人见了那惨状,来得好上一些。
惨叫响起的时候才是子时,折腾到现在,丑时刚到,还能再睡一会儿,众人回了各自的营帐。
亲卫见外面其他几个轮值的兵卒都带着些惊惧的样子,显然他们都知道二狗子已经死了,想着,幸好他们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不由上前宽慰了几句。
亲卫也姓章,其他兵卒都知道他是将军的族人,自然不敢得罪,见他与他们亲近,自也愿意,轮值之时有人陪着,也好过几个人无声无息,自己吓自己。
“章贺,你小子明天早上若起不来,就不要随我行军了,自己到队伍里去。”章兆康见他还不歇息,在帐子里大骂了一声。
亲卫章贺缩了缩脑袋,对几个轮值岗哨的兵卒抱了抱拳,缩手缩脚地准备回将军营帐里。
正要撩开帘子,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衫,好似个乞丐,衣不蔽体,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仿佛一蓬稻草,他站在那里,瑟缩着,躲在一块石头后面。
那块石头距离他们的营帐边际,不过丈许,章贺本就是个善心的人,见不得人吃苦,否则也不会大半夜地陪着兵卒兄弟给他们壮胆,在营里,新老兵混杂,就他人缘最好。
此时见了这破衣烂衫的人影,心里先是一紧,想到李南落说,他们已经打草惊蛇,今夜不会再有事,顿时有些放心。
“你——在那儿做什么呢?你是何人?要不要来喝口热的?”口中问着,他也不敢贸然上前,还在火把下面,在营地里,朝那头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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