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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贴帝国君主的猫之后(燕筱卿)


宋云双刚才低首瞧了眼,直播评论区粉丝骂声不绝,仿佛叶雨唯背弃了自己的信仰,遭到集体讨伐。
……老实说,有点惨。
叶雨唯起身直面镜头,灯光笼罩在她身上光彩照人,女孩望向虚空某处,望向那些不在场的粉丝,薄唇微启斩钉截铁地说:
“不怕。没有画手想一直呆在舒适区,没有画手不想突破自己的极限。”
“神明都没有为我设限,我为何要为自己设限?”
“不管艺术的边境是荒原、是沙漠,是伊甸园天堂、还是无间地狱,我都要去看一看、闯一闯。”
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观众的激动满满溢出屏幕。
[说得太好了!想画啥画啥,用得着你管教!]
[脱粉脱尼玛粉!老子在此宣布要成为唯唯的死忠粉。]
[握草!以前咋没发现她是个大美女,黑框眼镜太影响颜值啦!]
[美女支持你,美女说啥都是对的!]
评分环节,观众和评委热情高涨,叶雨唯的画作一举定格在98.35分。
“恭喜唯唯!”
宋云双使劲鼓着掌,也激动得不行,等掌声平息才将话筒递给第二位选手。
“付岩先生,唯唯的分数已经那么高,会不会觉着鸭梨山大?”
“有鸭梨吗?我想吃,有点饿。”
“哈哈哈~付先生幽默。好的,我们来揭晓付岩先生的画作‘Chaos’!”
付岩在S站的名气也不小,主业并非画画,而是设计机甲模型外观。
和大多数厂商痴迷圆幼风不同,他的机甲设计偏向克苏鲁风,怪诞神秘,充满混沌不羁的暗黑感。
画风也如是,喜欢把刺激眼球的怪物堆到观者面前,吸引了一大批cult片受众。
因此当他的瓷板画展览出来时,普通观众已经做好了捂眼的准备。
[???这是啥!?]
[直接把一块地板砖弄了上去?]
[未免也太敷衍了吧,学杜尚你也要有那个名气才行。]
还别说,那幅瓷板画绿油油的,晕染了星空纹理,真有点像地板砖。
宋双云接连对照了瓷板画实物,以及投影在大荧幕上的作品“Chaos”,不动声色地维持着笑容。
“有观众询问:这幅瓷板画和我家地板砖很像,真的不是地板砖吗?”
底下响起轻微的笑,付岩一本正经地回应:
“不是,是我一笔一画画出来的噩梦。”
“噩梦?绿色的噩梦?”
底下又响起轻微的笑,付岩注视着女主持淡淡说:
“对。梦见植物潮吞噬星球,毁灭人类,太空中洒满了孢子。”
镜头聚焦放大细微,扭曲交错的植物藤蔓缝隙露出白绒绒的东西,粉腻柔软好像新鲜人体,又好像黏在一起的蛆虫。
藤蔓伸出细长的根,仿佛在吸食那些不知啥玩意的东西。
直播间顿时刷了密密麻麻的弹幕,将荧幕遮蔽得严严实实。
[我勒个去!果然不能对他抱持希望,还我的青青白白地板砖!]
[那白绒绒扭动的东西是啥?也没谁来个高能预警,看吐了呕呕呕呕!]
[这些标榜先锋艺术家的画手,老是弄些挑战人类视觉极限的东西,真有人会喜欢?]
[喜欢啊,有啥不能喜欢的,付岩为了参赛,已经画得温和许多了呵呵呵^_^]
“Chaos”瓷板画显而易见争议甚大,粉丝们拼命往上刷分,评委们也毫不吝啬赞美他画功的精巧,以及对“人与自然”母题的解读。
最终评分也刚刚突破80而已,粉丝们很为他抱打不平。
[这届观众真的不行。]
[知道先锋艺术参加大众比赛很吃亏,但这比分差得也太多QAQ]
[你画的内容就没想过让大众接受,也别怪人家呕吐打低分。]
直播间好不容易将争议声压下去,林诺的瓷板画《江南》压轴出场。
“江南乃是古蓝星的一个地区名,草长莺飞烟雨濛濛,在古早文艺作品中常和诗意相连。”
宋云双大概介绍了画作背景,朝着林诺眨了眨眼调侃:
“看来我们的诺诺老复古家喽,竟然能还原出江南最原始的氛围。”
观众席响起轻微的哄笑,林诺微微偏首,旋即想起现在的地球肯定和21世纪不同,也不禁浅笑出声。
“关于复古画,我们的梅韫辉老先生最有鉴赏力,先请他帮我们解说解说画中的意境。”
镜头聚焦到梅韫辉那里,老先生手摸着下巴,专注瞧着荧幕上的画作,似在沉吟着怎样鉴赏。
但久久不言,有些奇怪。
这幅画瞧上去简单明了,和大家印象中的诗意江南没有什么错位的地方,温柔内敛,有仕女含蓄悠远之美。
背景是用泼墨的手法渲染出乌云还有青山,墨色浓淡相宜,恰到好处地流淌出江南风韵。
霭霭云气绵绵低垂,似乎也比别处温柔些,不那么厚重有压迫感。
淡薄的云尾溶进青山里,山间荡漾出水雾,水色连绵透着浓深的墨翠,翠色连着青瓦白墙。
青白分明古雅简洁,典型的江南建筑坐落于濛濛烟雨里,屋脊上的鸱吻俯卧着,半阖着眼,收敛着霸气。
青石板路贯穿中景,石缝里绣着青苔,三三两两的行人打着雨伞,行人笔调细致写实,宛如真存在于那个时空,淡淡的情韵晕破画面。
近景河面杨柳低垂,圈圈涟漪泛滥,随风摇曳不胜风情。
[画得不好么?我都想穿越时空,去画中的江南旅行一番。]
[不知道哇,可能梅老见得古风江南太多了,才有点犹豫。]
时间一点点流逝,梅老始终不发一语,直播间和现场观众窃窃私语,等得实在有点焦躁。
[!!!]
[我貌似知道问题出在哪啦,诺诺画的应该是烟雨江南,但画面几乎没有雨线,很干净。]
[但那么多水汽渲染得还不够吗?水墨画最讲求意境,要那么直白干嘛。]
[别喷我,我也只是那么一说,大家还是等梅老评断吧。]
主持人低首瞧了眼时间,正犹豫着要不要提醒梅老,长时间停顿可对直播效果不好。
“这幅画不是这样欣赏。”
观众席突然传来声音,低沉有若醇酒,明明是那么清清淡淡的一句,却带有不容置疑的力量。
现场所有人都望了过去,包括梅老在内,洛伦佐从目光聚敛中站起身。
身姿挺拔,慵懒而从容,像缓缓醒神的雄狮,露出睥睨的神采。
习惯万众瞩目,从来都是万众瞩目。
洛伦佐登上台,宋云双直面那强大的气场,脸上僵笑着几乎问不出话。
“先生请问贵姓……?”
“利奥。”
洛伦佐淡淡地说着,轻轻拿起台上瓷板画原作。
“麻烦撤去投影。”
台侧灯光师微怔,不由自主按照他的吩咐去做,舞台荧幕熄灭,露出乳白色的墙。
洛伦佐来到墙边,将那幅画“挂”在墙上,身体微侧展览给大家看。
现场观众屏住呼吸,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目光渐渐凝注变得惊奇。
“这、这是咋回事?突然感觉画风氛围不一样了,谁能告诉我哪里不一样?”
“感觉像活的一样,真实在眼前发生。”
“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注意哦,诺诺的是瓷板画,不是手绘电影,他是怎么画出电影质感的?”
“别死命摇晃我,不知道呀,我也想问嘞!”
直播间也有些骚乱,观众们看得两眼懵逼。
[发生了啥事?看得不太明白。]
[摄影师呢,镜头拉那么远,还怎么看。]
[别急别急,摄影师大哥正在找角度。]
录制摄影的几位心脏砰砰直跳,伸缩着镜头正在调试着远近,手上动作极其细腻用心。
他们有点不太明白,那位叫利奥的男人仅仅将画作挂在了墙上,画中神韵为何突然变得如此不同。
如此鲜活,如此真实。
总觉着快要抓住奥秘,却又稍纵即逝。
就如同他们调试的镜头,每每快要接近那缕感觉,却眼睁睁地瞧着它在指缝流逝。
到底是哪里造成了这种差异?
摄影师想破脑袋还未想通时,梅老突然从座位上噌的站起身,激动得白胡子乱飘:
“额的天!这真是神作啊神作!”
主持人连忙将话筒递过去,梅老一把握住大声吼道:
“看到画框没有,注意它的画框很像窗框。”
“瓷板画的釉层天然有玻璃的质感,窗框、玻璃,林诺是借用瓷板画的特有材质描绘出‘窗外’的情景。”
“我们现场的众位是在透过窗户,观看外面的江南美景,所以才会感觉它如此逼真如此鲜活!”
“雨线少,因为根本不怎么需要雨线,画面水润,玻璃水润,双重的水润已经足够晕染出烟雨氛围。”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瓷板画,融会材质贯通意境,制作出来的杰作。”
梅老兴奋得快要语无伦次,摄影师也终于把镜头调好。
场内场外的观众,除了敬佩已经无话可说,热烈的掌声几乎要冲破时空,将现场和直播间联系在一起。
高燃的气氛里,摄影师大哥余出空闲,将镜头分别对准林诺和洛伦佐。
他们正凝望着彼此,眼角漾起会心一笑。
人生有很多相遇,而命中注定的唯有你和我。
作者有话说:
管家:不结婚不行啦,没有谁比你们更懂得彼此!
杜尚:马塞尔·杜尚,就是那位将小便池送去展览的艺术家。
这届观众不行:冯导著名语录。
这几天有点感冒晕晕乎乎的,不过有点庆幸的是,病中思考画作真是什么样的念头都能涌出来,可能把自己逼到极点了吧。
他俩相视一笑,是开始构思这篇文时就定下的镜头,写到这里偶也想催他俩啦,什么年内,立即马上结婚。

林诺以99.37的高分遥遥领先, 所以轮到钱德勒的时候,他抓抓红毛嘿嘿笑道:
“只要不输得太难看就行。”
荧幕上展现出笔触粗放的画作,低垂的雨空乌云翻滚,有几只来不及躲雨的燕子飞掠过原野。
大片大片的郁金香铺满花田, 花开到艳极的时候, 正好被雨水浸染得熟透,仿佛风情万种的熟女从泳池里出浴, 每个花细胞都涌现出热烈欲望。
黄的赤的紫的花朵仿佛打翻了染料盒, 浸泡在雨水里, 涂抹得糜烂而绚丽。
花田尽头有座风车小屋, 蒙着薄薄水雾, 屋顶墙面刷得极其粗犷,起伏的波浪线和郁金香摇荡的波纹融混协调。
就连风车本身似乎也在运转着摇滚曲线, 将整个画面笼罩在动感的意境里。
摄影师摆弄着镜头, 将瓷板画每个细枝末节逐一研透, 现场和直播间的观众们不约而同议论:
“只有这位的最正常最保守。”
“总算来个能看懂的!”
[钱德勒的画风一如既往地稳健,虽然他本人看起来不那么稳重。]
[男孩子要那么稳重干什么, 摇滚风很帅气啊!]
[画面也帅气, 就是有点像梵高《麦田上的鸦群》,感觉得不了高分。]
主持人将观众的弹幕评论反馈到评委那里,梅韫辉老爷子接过话筒微笑着说:
“小朋友们眼光很犀利, 不过这幅画和梵高的表达内涵不一样。”
“《麦田上的群鸦》传为梵高的‘遗书’, 距离他开枪自杀不足一个月, 画面淤积着狂躁不安的氛围。”
“《邂逅郁金香》则要明快得多, 向观众传达的是一种叛逆精神, 即使在雨水里糜烂凋零, 也要盛放出最美的风情。”
钱德勒目色感动, 深深地向梅老鞠躬:
“谢谢梅老的解读。”
接下来评论环节,《邂逅郁金香》冲到92.34分,这位一头红毛的大男孩朝着观众席也深鞠了两躬。
“谢谢大家喜欢。”
[呜哇看不出来,钱德勒满有礼貌的,我还以为他是小混混。]
[我专门研究过他,人家还真上过混混学校,但在那样差劲的学校里,都能培养出这么厉害的绘画功底,和他自身努力分不开。]
[不知道该说啥,给他竖个大拇指吧,知道上进的孩子很棒!]
《诗与远方》选拔赛至此结束,林诺当之无愧地荣获冠军,即将与某位影帝参加节目组录制。
“恭喜你,林诺。”
朱利安将奖杯递到他手上的时候,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指,缓缓摩挲不着痕迹。
“很期待我们的节目录制。”
目不转睛地凝睇着他,嘴角微微上翘勾起笑容。
“我也很期待。”
林诺随口应着,不动声色地想抽回手指,身体突然被紧紧环抱住,朱利安拍抚着他的背部,乍看起来只不过是社交礼仪。
——星际影帝在勉励后辈。
然而某只影帝却咬着他的耳朵低声说:
“很敷衍哦,林诺就那么不想与我接近?”
“……?”
滚烫的热度透过身体相贴的地方传来,小画家不禁慌乱,微微扭头恰巧撞见某人炽烈的目光,有若冰层里涌出的岩浆几乎将他埋没。
还有点想退缩,林诺完全不明白星际影帝自来熟的亲近源自什么。
“嗨嗨!不要太欺负我家诺诺。”
幸好有人帮他解围,谢敏君将他们拉开,自然而然地插进中间、隔开距离。
“晚上节目组举办庆祝会,庆祝决赛圆满结束,所有参赛者都会参加,诺诺也会吧。”
“嗯,会的。”
林诺很爽快地答应,谢敏君微微一笑。
“你那位朋友也可以参加。”
“……是说利奥吗?”
林诺微微眨眼,在得到肯定后,开心地说:
“我去问问他。”
转身离开领奖台,剩下的两人互望着彼此,刺啦刺啦冒着火花,发出意义不明的轻呵。
拉齐奥酒吧。
参加《诗与远方》选拔赛的所有选手和工作人员全都聚集在这里,将整个酒吧包场还有点空间不够,谢敏君干脆连隔壁KTV也全部包场。
包厢里气氛很热闹,钱德勒吨吨灌着啤酒,自个将自个灌醉,顶着洛伦佐杀死人的目光,一把将林诺拉进怀里揉了又揉。
“我知道自己会输,但没想过会输那么惨。嗝呜呜,诺诺是不是我长得太凶残了,观众才不给我打分。”
林诺不知道怎么安慰,好像无论怎么说都不太对,只好着重夸赞他的容貌:
“钱先生很帅气哦,像出道的明星那样很有摇滚风范。如果在路上遇见了,我都想问你要个签名。”
这两句话倒不是恭维,林诺对摇滚一向有好感,曾被同学拉着去了几场地下音乐会,沉迷过好长时间,还将《海盗电台》的珍藏版海报挂在卧室。
……然后被老妈没收起来,拉到爷爷面前说要给他及早定门婚事。
肩膀被大力地拍了下,钱德勒满眼激赏:
“嘿!你别说,走在路上还真有人找我签过名!本帅哥一看就是搞艺术的!”
身体随着酒吧电音摇晃了两下,不太过瘾,干脆起身奔向舞台、化身DJ:
“宝贝,给你们来两段!”
手指如魔法一样,演奏出嗨爆的音乐,舞池气氛热烈起来,聚满了男男女女。
“年轻人,真会玩!”
梅老似乎不太适应酒吧氛围,醉醺醺地举着啤酒杯坐到了林诺身边。整个酒吧只有这里比较安静点,毕竟这里坐着位冷气机——相貌很像洛伦佐陛下的男人——除了不怕死的,没谁敢刻意接近。
“果然老了,眼力不行,竟然没能第一时间解读你的画。”
梅韫辉灌了口酒,神情似乎有些懊恼。
“梅先生不老,我只是制作瓷板画的时候,弄了些小把戏,不值得称赞。”
“不,那不是把戏,而是对美术材料的认知深入细微,发挥出它的极限作用。”
梅老似乎不满他的自谦,一本正经地解说,随后拍了拍林诺的肩膀。
“你朋友很厉害。”
“是的,非常厉害。”
林诺毫不吝啬地夸赞,有时他与利奥道晚安闲聊,会不自觉地带出美术话题,自称门外汉的男人常常顺着说出天才级的见解。
没法不佩服。
手臂轻轻靠在一起,在酒吧里只偶尔和林诺言语几句的男人忽然淡淡道:
“没什么厉害,我只不过熟悉他罢了,从身到心都熟悉。”
“呵呵,我被塞了一嘴狗粮?”
梅韫辉笑着调侃。
林诺顿时脸红,掩饰地抓起水杯灌了几口,香甜的果汁流过喉咙后,竟然带出热辣刺激的滋味。
而且是浓香淳厚的果酒。
他和服务生说了句不太能喝酒,对方便体贴地把马丁尼换掉,给他换成了果酒吗?
呜呜,非常之感动。
滴酒不能沾,今天猝不及防沾点。
眼角逸出薄薄的水雾,尾色涂抹了胭脂样红艳,偶尔飘过的霓虹灯光落在身上,将雪玉肌肤营造出樱粉的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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