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淋漓，从简易的手术台上滴在光滑的地板上，“滴答，滴答。”血腥味挤进了她的每一个细胞，她仿佛闻到了血肉腐烂的味道，闻到了在潮湿的空气中，木板发霉的味道，惨叫声从细如蚊蝇到撕心裂肺，她有点神情恍惚。
“哦，贝拉贝拉......别这样对我。”爱德华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蕾妮斯梅的出生似乎是贝拉最后的信仰，当第一声啼哭响起的时候，贝拉的眼睛里面一瞬间失去了光。
躯干，四肢，脖颈，爱德华拼命地将自己的毒液注射进去，他听不到贝拉的心跳声，他害怕自己已经晚了，如果贝拉离自己而去......
“嘿，”瑞莉拍了拍爱德华的肩膀，将人往旁边推了推：“贝拉很好，叫爱丽丝进来帮我好吗？”
库伦家族有一个真真正正的新成员加入，她很开心。
瑞莉的房间是唯一一个有阳台，有栏杆的，运气好的话，她可以看见有几只叫不上名字的鸟儿落在地板上，尖长的嘴在地砖的缝隙里面一点一点的。
“你好像很有感触。”爱丽丝趴在她的背上调侃道，谁都没有想到作为被所有人宠着的库伦家的小公主居然独自经历过这些，贝拉的每一次变化都会让埃斯梅和罗莎莉难过一段时间，也许是因为这个，贝拉在他们面前总是一副精神很好的样子，毕竟贝拉是一个敏感又可爱的小姑娘。
“我会提前回意大利，”瑞莉揉了揉自己半长不短的头发：“家里有了新的小公主，你们可要看好了她。”
面对爱丽丝严肃起来的脸，瑞莉有点无奈：“不要告诉我你没有想到啊，最好是可以让爱德华带着他们找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待上一段时间，唔，带上伊登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有了伊登这个例子，你也该猜出来蕾妮斯梅的以后了，”乌云似乎散开了不少，丝丝缕缕地落在她的身上：“等到蕾妮斯梅长大之后再回来，然后让爱德华去操心该给可爱的侄女找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爱丽丝皱紧了眉头，握在瑞莉手腕上的手不由得收紧了一点：“瑞莉，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去看看我妈妈，告诉她，加洛死得挺惨的，虽然不是我亲手报的仇，但是差别也不是很大，对吧，”瑞莉大脑放空，什么都不想去想：“然后......带上阿罗一起去吧。”
爱丽丝直接将身边的栏杆踹了出去，没了支撑的瑞莉险些从三楼掉下去。
“瑞莉·库伦......”
“我那么爱他，这种事情又能够瞒得了多久呢，如果我四十岁眼角不会有细纹，五十岁脸上还是满满的胶原蛋白，”瑞莉把脸上嘲讽的微笑都留给了自己：“爱丽丝，我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自己，为什么是个......”
“哦，一切到此为止，”爱丽丝伸手堵住她的嘴：“如果你的抱怨和牢骚已经差不多结束的话，就赶紧走吧，不管你打算去做什么，都快一点才行。”
她甚至轻松地跳着回了房间帮瑞莉收拾行李：“我已经让爱德华帮你改签了机票，就在刚刚，卡莱尔很期待，阿罗跟你一起回来，以你的伴侣的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就没有发现我这个礼拜一直在更新吗？为什么就没有人用几个漂亮的词赞美一下我......我要生气了。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沃图里的气压已经低到没有一个吸血鬼愿意跟迎面走过来的同伴打一声招呼，而且还是那种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真的不敢讲话的状态。
古旧的铁箱子上布满了灰尘和锈渍，空气中弥漫这一股子腥味，里面堆放着乱七八糟的书籍和记事本，有很多地方笔记糊成一片，但是并不妨碍阅读它们的人从其中知道那些血腥残忍的故事。
凯厄斯的心情明显很好，手上一本没有名字的书被他翻的稀里哗啦地作响：“等到阿罗你用完这些东西，可以挑几本送去博物馆，那些老古董搞不好会乖乖地站在我们这边。”
在阿罗回应之前，凯厄斯先接收到了马库斯凌厉的一个眼神。
“阿罗，我亲爱的兄弟，”马库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有气无力，里面包含情绪：“也许，事情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事情当然没有那么糟糕，如果阿罗愿意妥协，他会酌情考虑投阿罗一票。
阿罗从座位上站起来，身前堆得高高的书籍随着他的动作像山崩一样落在了地上，如同重锤砸在了他的心上，他可以体验这种感觉，只可惜，他早就失去了心脏：“我需要一点独立思考的空间，我的好兄弟，你们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马库斯叹息着离开，比起书里的内容，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说，但是他不知道那件事对阿罗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对沃图里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如果加洛活着看到这一天，应该会痛快地庆祝吧。沃图里的掌权者，终于走到了这样一步，阿罗，你会选择改写你坚守了几千年的律法吗？
凯厄斯倒是无所谓，无论阿罗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对他来说不过就是无聊和有趣之间的差别。刚好，他现在就很无聊，沃图里最近唯一能够让他感觉到有趣的人，刚刚走了进来，被他一把抓住。
简格外冷漠地京凯厄斯的手撸了下去：“阿罗长老，瑞莉提前回意大利了，距离飞机降落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简，你亲自去，”阿罗缓步走下楼梯：“带她来沃图里。”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撕开他的可爱的小宝贝的面具，看看她那张布满了错愕和惊恐地脸，惊惶不安的眼睛，颤抖的身体，感受她渐渐降低的体温。
有这样的胆量欺骗他，总要付出让他满意的代价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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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简复杂的眼神，瑞莉突然觉得浑身轻松，连笑容都变得比往常甜了一点。
厚重的大门被用力地推开，瑞莉的眼神一下子就落在了高台上的近乎完美的男人身上，比起面无表情，瑞莉想着，她果然还是最喜欢阿罗对她笑着的样子。
简停在了门口，示意左右两边的守卫将门关上，然后远远地退开。
她往前走了两步，指尖从箱子上擦过去，一层灰：“你全部都看过了呀？”
阿罗俯下身体，胳膊支在膝盖上，远远地离开了他王座的靠背：“嗯，全部。”
“我比较好奇，你是从哪里把它们挖出来的？”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这些恶心的东西，明明已经被她深深地埋在了地底下，为她的母亲陪葬。
“藏得太深了，费了点功夫，但是却保存地出奇的好。”从瑞莉出现的那一颗，阿罗的眼神就没有从她身上挪开。
“那你有什么感想？”她的声音已经开始隐隐发抖。
“大胆的设想，完美的实验。”
她觉得她的心脏突然就被冻住了，像在雪地里挣扎着却怎么都爬不出来的那一次一样。
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她的身体就被固定住，距离阿罗的身体还有一个拳头左右的距离，这真是个让她绝望的距离。
后颈背冰凉的手掌握住，她的脑袋顺着阿罗的力道歪向一边，顺从地露出对方垂涎已久的脖子。
指尖沿着血管的脉络缓缓地游动，柔软的，温热的触感，甜腻的馨香，让他莫名地躁动了起来：“对我，说过谎话吗？”
眼泪也是热的，在动情时会让阿罗觉得自己被灼伤的眼泪，这一次却直至地落在了地上。
“嗯，都是谎话。”她其实没有那么喜欢阿罗，没有那么离不开甜食，没有那么怕痛......还有什么来的？多到想不起来了。
“知道沃图里的律法吗？”舌尖舔过那一块他即将要下口的地方，他突然有一点迫不及待了。
“啊，自从被卡莱尔收养过后，我读了很多遍，想着能不能钻个漏洞让自己名正言顺地活着来的......嘶......温柔一点啊。”因为血液的流失让她的身体晃了一下，不想再稳稳的站着了，她想将自己放进那个熟悉的怀抱里面。
在遇到瑞莉之前，他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自己的牙齿了，但是他的记忆力很好，他记得身体的每一个感觉，尤其是被鲜血触碰过的，阿罗的声音有点含糊不清：“那你找到了吗？”
从前她就知道，每一次被阿罗的牙齿刺穿，其实都不过是一场玩笑，失去的血液，就像是她被卡莱尔控制着吃掉的糖果，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就像这次，这才是真真正正地作为一道食物：“找到了啊，你啊。”
最开始创建沃图里的时候，所谓的律法，不过就是一道框架，阿罗，凯厄斯，马库斯......他们漫长的生命，经历过的很多事情让他们一点一点把框架填得满满的，根本没有留有余地。
面对一群高武力值的残暴嗜血的凶徒，只有最严谨的律法才能让他们为己所用，才能创建最完美的帝国。
想活下来，可以啊，等到那个制定律法的人愿意为你修改它吧，但是，多难啊，一不小心，他的帝国就分崩离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