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英雄、警察、医救人员以及那名记者急匆匆地赶过去,地上只有一个人,浑身被烧的漆黑,看不出是否还活着。
绿野队长安排好昏迷的原空事务所四个人后也走了过去,他推开众人,紧绷着手擦了擦地上人的脸,熟悉的面孔。绿野地手猛地一抖,探上原空的鼻息,周围的气氛安静地吓人,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回答。
“活着!还活着!医疗队,快!”轻微的气息吹过手指,绿野仓促又惊喜地喊着。
医疗队没有拖延,尽最大的努力治疗。治疗的过程没有人离开,都在等着结果,一旁的摄像机也在安静地拍下一切。
治疗了一段时间后,主治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站起身,舒了口气道:“救过来了。”
所有人紧绷着的神经松了下来,爆发出震人的欢呼声,还清醒的上鸣电气几个老同学更是喜极而泣,一下子失力地跌坐在地上。
另一边,几个个性特殊的英雄盘查着这片爆炸区,经过仔细的搜索,终于确定,肃杀队队长在刚才的爆炸中被完全炸开,没有活着的可能。
六年的毒瘤终于被摘除,全国人陷入了狂欢中,一天后,当那名准备牺牲的英雄被广而告之时,一名名为原空的英雄成为了所有人心中的“英雄”。
*
一个月后,一名装备齐全,将脸捂得严严实实的青年慢步走在大街上,有一些人偷偷躲在一边,猜测这是哪个明星。青年忽视注视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目不转睛的向前走着。
青年没走多远就到了目的地——警察局。
青年走进屋内,脱下口罩和眼睛,寻着一个年轻警察问:“请问,绿叶先生在哪里?”
年轻警察看清来人,像是被突入起来的惊喜砸到一般,脸瞬间红个透着,吱吱呜呜道:“在、在、在里面、办公室。原、原空先生,您出院了?”
青年,也就是祁木对于这种情况也很无奈,一场爆炸自己就突然成了全民英雄,刚出院那天,自己走在路上一会儿就会被认了出来,呼啦啦地一帮人围着自己,满脸通红地看着自己,有的还哭了。
祁木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回了一个微笑,“嗯,三天前出的,我去找绿野先生。”
“好、好,您、您去。”
祁木顺着走廊往里走,停在写着“绿野”的门前,敲了几声。
“进。”里面的人道。
祁木开门进去,绿野先生正在桌子上写着什么,看到祁木后很开心,“你来了。”
“嗯,现在方便么?”祁木道。
“方便,我们走吧。”
绿野领着祁木出了屋子,去了关押罪犯的监狱,两人走到最里面。
绿野打开门的手顿了下,问祁木:“你确定要见她?”
祁木毫不犹豫道:“确定。”
“哎,好吧,注意安全,有危险一定要按警报。”
“放心,我不会有事。”
祁木知道他的担心,但是这一面他是一定要见的。
绿野对于祁木要见肃杀队鬼塚舞子、那个唯一的女性很是不理解,这刚出院三天就给自己打电话,说什么要见一面,他劝了好久也没有用,你说你杀了人家队长,人家万一要跟你拼命怎么办,那女子的个性是结界,十分强大,如果不是原空跟他说自己也能凝结结界,他是说什么不会放他的进的。
绿野无奈开了门,放祁木进去后就关好门,快步走到监控室。
关押重罪犯的屋子很压抑,祁木走进去就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鬼塚舞子被牢门关在里面,两人之间隔着牢门。
鬼塚舞子优雅地躺在牢房里,听到有人进来后也没抬头看一眼,依旧心情舒畅地哼哼着歌。
祁木没有在意地上标黄的安全线,直接站在牢门外,主动说起了话,“一年前你们救过我。”
不是疑问,是肯定。
鬼塚舞子不再哼哼歌,撩起眼皮看了祁木一眼,懒洋洋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为什么救我?”祁木不解。
鬼塚舞子用右手撑着脑袋,换了个姿势躺着,身上仅有的衣料落下了一大截,露出白皙的皮肤,仅有一束光透着有些昏暗的牢笼,照在掩面的面具上,另一半毫无遮掩的面容从容不迫,透着颓废又决绝的美。
祁木无心欣赏,只是等着面前女子的回答。
“为什么救你啊~”鬼塚舞子的声音慵懒透着一丝任性的味道,“老大让救,我就救喽~”
鬼塚舞子的话看似敷衍,但是确是事实,那天的场景祁木现在还记得。
一年前,祁木执行个人任务,在外面意外知道一个代号‘蚊’的人到处攻击英雄,碰巧那天他知道了这人的消息,直接进行了追击,只是追击路上不注意中了毒针,等到他发现时已经失血过多,最后来不及呼救就晕厥倒地。
等到他恢复意识时,迷迷糊糊看一个带着面具的女子,拿着什么东西正在挖他的肉,这女子动手毫不客气,无视他疼的浑身发抖,脸色撒白的样子,直接在肩部挖去了一大块肉,之后他隐约间听到她和另一个男子的话。
“好了?”
“嗯,这样就可以了。”
“走吧。”
很简短的话,说完他们就离开了,似乎救下他只是心血来潮,甚至他虽然有把握确定,却一直不敢相信,救了自己的是那些人。
“杀了老大的,是你吧。”鬼塚舞子又幽幽道。
祁木没有说话。
“我们老大啊,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什么都不在意,想杀谁就杀谁,想救谁就救谁,也不去在意救了的人是否感激,甚至你杀了他他都不会怪你。”鬼塚舞子撇了祁木一眼,又故意道:“我可不是为了安慰你,因为老大从来没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他远比你们看到的要强大,能被你杀死,只是……他不想活了罢了。”
鬼塚舞子的声音越来越小,也不知是说给谁,她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头顶,眼泪无声无息地往下落。
“他很强。”祁木没有眉头皱着,心里不舒服极了,那人是个王者,可是他们阵营不同,甚至因为他,自己失去了父亲,医院里还躺着未醒的母亲,所以他们永远无法化解仇恨。
鬼塚舞子突然笑了一声,她抹了抹脸上的泪,向个小女孩儿一样软糯糯道:“怎么哭了~要是你知道又该说我没长大了~”
鬼塚舞子抹完泪,又变成那个自信强大的鬼魅,“还有问题么?”
祁木绷着的脸终于失去控制,他突然有一种这些人不是坏人的感觉,祁木的语气软了许多,“没有。”
两人都没有说话,祁木也有离开,过了没多久,鬼塚舞子突然问道:“你知道,我们一直杀的都是什么人么?”
祁木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
鬼塚舞子天真地笑着:“杀了我们父母,让我们变成孤儿,不得不靠乞讨长大的那些人。”
祁木震惊地看着正笑着的女子,有种直击心灵的刺痛感,他颤抖着说道:“可是你们不该伤害无辜的人。”
鬼塚舞子依旧无所谓的态度:“是啊,所以我们被抓了~”
“我理解你们的仇恨,但绝不赞同你们的做法。”
鬼塚舞子耸耸肩,摆了摆手,没有再说话。
*
五天后,肃杀队剩余四人集体在监狱自杀,这条新闻引起了民众的再一次狂欢。
某处酒吧内,祁木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喝着酒,知道那些人自杀后,他没有很开心,也没有很伤心,只是淡然。
“喂,你自己在这喝什么酒?”爆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酒吧里,一脸嫌弃的看着祁木。
祁木有些微醉,举着酒杯推到爆豪面前,“一起喝?”
爆豪抢过祁木的酒杯,咣的一下放到桌子上,凑到他耳边喊道:“喝什么喝,你母亲醒了,你知道么?”
祁木脑子死机一秒,然后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抓着爆豪的肩膀直问:“我母亲醒了?真的?她真的醒了?”
爆豪突然很想揍这人一顿,但是看在现在他母亲刚醒的面子上,他就忍了。
“醒了,走不走。”爆豪道。
“走走走,现在就走。”祁木匆忙站起来,拽着爆豪就往外赶。
爆豪虽然被拽着,但心情却很好,这人终于正常了。
前面的祁木突然停下,转过身笑嘻嘻地看着爆豪。
爆豪打了个寒颤,“怎么了?”
祁木笑,“我突然发现你好像对我一直很忍耐。”
爆豪骄傲地抬头,“你才发现?”
祁木噗嗤笑了出来,调皮道:“那你发没发现,我对你一直很温柔啊。”
爆豪怪异地看着祁木,“你是不是喝醉了?”
祁木白了爆豪一眼,“没醉,不然我怎么会告诉你,我对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嗯。”这是真醉了。
爆豪把目光撇开,没再敢看祁木,耳朵也一点点红了起来。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了~
这是蠢作者写的第一本,很多地方写的不够好,感谢小可爱的不离不弃。
趁着大年三十把最后几章都发了,蠢作者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