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泽望着两个学生浑身是血的模样,眼里嗜血,他现在只想把他们带走,好好治疗,可是前面的两人一直在阻挠着他,甚至他现在的状态也很糟糕。
相泽吊着一口气和眼前两人对峙,这些人太过敏锐,最开始不过几个照面,就摸透了他的个性,现在他的个性已经无法让他们的个性消失,每次他只要有发动个性的征兆,那两人就会筑起一道沾满羽毛的墙,阻隔他的视线。
相泽狰狞地看着一步步靠近祁木的妖孽男,和那个一直暴揍爆豪的胖子,转过头,看向两人,试图再次发动个性,趁着敌人视线也没阻挡的时候去救人。
可是事与愿违,对方没有阻隔,只是封住了他的行动,无形的墙壁驻在四周,“咻咻咻”,黑色的羽毛攻来,相泽无法行动,瞬间被插满了全身。
相泽的嘴角留下血迹,他低头看,本就被折断的双手丝毫没有力量,上身和双腿插满羽毛,只是呼吸都会牵动伤口,血流了一地,停在半空中。
相泽想试着动下身体,却被前方的空气阻拦住了,没想到这两人困住了他所有行动。
他怨恨地看着两人,但那两人却只是笑着看他挣扎。
相泽抬头看天,内心充满恨意,他恨,恨不能行动的自己,恨弱小的自己,恨把两个学生放到战场的自己,更狠,视他们如蝼蚁的敌人。
轰轰轰。
一阵晃动。
“橡皮头,我们来救你了。”
麦克的声音传来,相泽眼睛微瞪,闪过喜色,他第一次这么喜欢麦克的声音。
绝境消失,几十个职业英雄围在周围,严阵以待,灼灼地看着那五人。
妖孽男“切”了一声,放弃和阻挡在祁木满前的几个人战斗,回到了空中。
胖子一拳砸了个空,看着抱走爆豪的几人,“哎呦”一声,捂住自己的鼻子,笑嘻嘻回去了。
相泽那里,安德瓦和另外几人击退了面具女和翅羽男,轻轻拖住相泽送到地面了。
肃杀队几人面对被围攻的窘迫,却没有显现出丝毫的胆怯。
清冷男子责怪了一声,“下次不许再玩儿。”
四人低头承认错误,“下次不会了。”
没再看下方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英雄们,翅羽男抓住了什么就带着其余四人飞走了。
下方的攻击接连不断,但都被阻隔在一层看不见的墙壁之外,不过几秒钟,几人就不见了踪影。
体育馆内的现状太惨烈,英雄们没有去追那五人,而是先把精力放在了救人上。
相泽躺在简易医疗区,看到走过来准备治疗自己的治疗女郎,恳请道:“先给那两个治疗。”
治疗女郎不满,呵斥他:“你知不知道你伤的最严重。”
相泽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就那么坚持地看着她。
治疗女郎倔不过他,只好先去给两个孩子看病,这么一看才发现,两个孩子受的伤远比看起来的要严重,看着睡熟的两人,治疗女郎深深叹了口气,给两人治疗后就离开了。
*
祁木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屋子里,他有些茫然,缓缓观察四周的环境,头有些疼,他抬起无力的胳膊揉了揉,渐渐的,回忆涌入脑海,他一怔,揉着头的手也僵住了,胳膊无力地甩了下来。
祁木呆呆地望着屋顶,空空的脑袋什么也没想,也什么都思考不了。
之前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浑身充斥着绝望和自责,祁木只觉自己冷的厉害,眼泪无声无息流了下来。
有人走了进来,但是他丝毫没有察觉,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屋顶。
饭田、轰、绿谷和梅雨四人走进病房就看到祁木一动不动的躺在那,虽是睁着眼睛,但是却没有活气。
“祁木。”饭田轻声叫了他一下,但他丝毫没有反应。
几人看着祁木现在的样子非常担心,梅雨走上前,“gero,祁木同学,能听到我们说话么?”
依然是毫无反应,几人有些发愁,这时候病房的另一个人走了进来。
爆豪一近屋子就看到几个人围着祁木,而祁木就那么无声地哭着,不知怎的,一股气上来,他一下子就炸了,快步走过去,阴森森地看着几人,“谁把他惹哭的?”
☆、回忆
绿谷叹了口气:“我们进来的时候他就这样了。”
轰皱着眉,看向爆豪,语气不善,“他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爆豪想到了什么,脸色越来越阴沉,他走到祁木床边,沉闷道:“应该和肃杀队有仇恨,但是相泽老师没有告诉我原因。”
肃杀队?!
几人很惊讶,眼里闪过不解,祁木这种一看就是个乖孩子的人怎么会和肃杀队扯上关系?
“gero,祁木同学和肃杀队有什么仇恨?”梅雨问道。
爆豪摇头,“我也不知道,还没来得及问。”
爆豪注意到祁木的嘴好像在动,似乎在说什么,他低下头,耳朵凑近,隐隐约约两声“错了”。再看他浑身自责的样子,爆豪不自觉握紧了拳头,整个手也在隐隐发抖,他忍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冲着祁木的脸揍了一拳。
爆豪这一下子吓到了周围人,饭田愤怒地喊了一声:“爆豪,你在干什么?”说着拽过爆豪,扶住差点掉下床的祁木。
爆豪暴躁地锤了下墙壁,“轰”的一下,白墙被砸了个窟窿,他无视拉架的几人,拽着祁木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拽起来,怒吼道:“你这个废物!懦夫!不敢面对失败的白痴!我,爆豪胜己,永远不需要你可怜!”
熟悉又暴躁的声音传入,祁木空洞的眼神渐渐聚光,思绪渐渐回笼,突然发现屋子里站了五个人,都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祁木苦笑一下,到现在了还让别人担心,就连看似没长大的小霸王都比自己看得开。
其余几人看到爆豪毫不留情的责骂,都被吓了一跳,刚想过去拉开他,就听见病床上传来一声“谢谢你”。
祁木轻轻扯下爆豪拽着自己衣领的手,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胳膊,又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其余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刚才还一脸生无可恋的人现在就恢复了?就因为爆豪骂了他几句。
饭田、轰、绿谷和梅雨四人齐刷刷地看向爆豪,这人正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四人相视一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正常”。
爆豪这个暴脾气竟然也有安慰人的一天?!!!
祁木被骂了一通,才发现自己原来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懦弱,只是一次失败就给了他这么大的打击,可是如果就此消沉下去,那些人由谁来杀?父亲的仇恨由谁来报?自己又有何颜面面对帮助、牵挂自己的老师和同学?
祁木看向围着的几人,低声说道:“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几人看他恢复过来,都舒了口气,这时饭田毫不客气地锤了他一下,“有事情为什么不和我们说?还当不当我们是朋友!”
听到饭田满是责备和关心的话,祁木内心酸酸的、暖暖的,他转头看向其他人,所有人都一脸不赞同的看着自己,就连被他连累的爆豪都是一副“还好老子聪明,偷偷跟了过去”的骄傲样。
祁木眼睛有些微热,也许一直以来错的是自己,是他把自己放在与他们不同的世界,甚至只是把这里当做一个复仇点,一个随时可以离开的地方。
祁木头低着,脸有些红红的,“我错了。”
几人见祁木听进去了,心里很欣慰,脸上也显出喜色,轰也比以往说话要温和些,“所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你和肃杀队有什么仇了么?”。
祁木沉默片刻,还是说了出来,“我的父亲被他们害死,就”祁木昂起头,似乎想憋回还没有留下的泪水,“死在我面前”他转头看向窗外,说的话让其余人的心一揪一揪,“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空气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他们没有想到真像会如此简单,也如此的——残忍。
几人张了张嘴,最后谁也说话,安慰么?太苍白也太无用,没有经历过灾难的人永远也无法感同身受。
饭田想起了一年前知道哥哥遇害的自己,当时的他只是听到哥哥昏迷就陷入魔障,可是祁木的父亲确已经……不能再和他说一句话,那段时间他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半年前,10月3号,X市的最大商业大楼发生过一起重大伤害事件,造成大量人员死亡,是最近几年最恶性的暴.乱事件。”绿谷说起那起震惊全国的重大伤害事件,问到祁木:“你的父亲是在这件事件中……”
绿谷的话没有说完,祁木就点了头,还原了当时的场景,“那天我放学回家的路上听到那座商业楼发生了火灾,我的父母在那里工作,所以我什么都顾不上就跑了过去。可是还是晚了,火势太大,除了英雄和救援人员外其余人不得进入,我只能找个了没有人注意的时机偷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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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人声鼎沸的商场已然成了废墟,炙热的火光扑面而来,忙进忙出的救援人员和英雄们都面带焦色,一具具被烧焦的尸体被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