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微笑看他:“你都已经变得这么小了,就不能管住自己的嘴,分清一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吗?”
说着,他还生怕侠客没有理解,又补充了一句道:“要不然我万一一个不高兴,很有可能会一脚踩死你的。”
侠客打了个哈欠。
一点儿不怕的朝那边儿已经开始着手剥皮的飞坦叫道:“库洛洛说他要一脚踩死我,你听到了吗?”
“他不敢,”飞坦说,“况且你不是还能自动控制吗?我还有点儿好奇,你这个大小的自动控制模式是什么样的?”
库洛洛的表情都快维持不下去了:“你们就不能稍微尊重点儿你们的老大吗?”
两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一个继续剥皮,一个在房间里转悠了起来,一边朝库洛洛问道:“你的彩色卵还没看到啊?”
库洛洛伸着脑袋朝周围看看,本来想去问问飞坦,发现对方那边儿已经被念兽的鲜血染的一片通红,视觉冲击力大的让人根本不想靠近,于是还是停下了脚步,转了个弯儿,自己去另一边找了起来。
侠客倒是对彩色卵没有多大的兴趣,同样不想围观飞坦剥皮的样子,左右想想,他就直接一屁股在原地做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来他的小恶魔,摁着按键噼里啪啦的打起了游戏。
芬克斯凑到他跟前,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一边问道:“咱们这个情况怎么解决,你想好了吗?”
说着,他还指了指自己的身体,像是担心侠客理解不了他的意思,又补充了一句道:“我是说身高问题,我不想去贪婪之岛吃那个增高药,飞坦都没吃,我才不吃呢。”
“我劝你不要这样盲目攀比,好歹我也是他男朋友,一言不合会告密的,”侠客啧啧两声,“至于这个大小问题应该没什么大事,你稍微等等,我看看系统之前给我的地图再说。”
这样一说,芬克斯也就没有跟他计较什么告密不告密的问题了。
两人凑在一起,见侠客把怀里之前放好的那叠纸拿出来,翻看了一会儿,芬克斯就皱着眉道:“怎么这么多图?咱们过来的时候没有走这么久吧?”
侠客挑眉:“你和库洛洛也抄近路了?”
“是啊,”芬克斯点头,“不然那么长的通道,得走多远才能出来呢。”
侠客撇了撇嘴,指了指手下的那叠被芬克斯说是“太多”的图纸:“这就是咱们空过去的那段路,你要是感兴趣的话,等一会儿飞坦剥完皮库洛洛找到他的蛋,咱们再走一趟也没问题的。”
“你说话注意一点儿,是彩色卵,不是我的蛋!”
库洛洛不满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侠客根本不打算理他,只是抬眼看着芬克斯,耐心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后者摸了摸下巴。
似乎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他说:“还是算了,我跟着过来就是想要那个法老帽子而已。既然刚刚你们弄到了好多,那我也就没必要再去浪费时间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侠客摊手,“至于解除咱们身上这种状态的方法我也找到了,就是有点儿恶心,但是现在就能做到。”
芬克斯立刻就亮了眼睛:“快说快说,流星街出来的人不知道什么是恶心。”
“我就喜欢你这种态度,”侠客哈哈笑着,抬手指了指不远处被飞坦已经剥的差不多的一只念兽。他说,“就那玩意儿的削,淋到身上就能复原。反正这上面是这么写的,系统应该也不会编幌子来骗我的。”
他说着,芬克斯已经开始快速脱起了衣服。
侠客纳闷儿:“你干什么?”
“过去淋血啊,不是你说的吗?”芬克斯听到他的提问,表现得还比他诧异。他说,“这种事又不确定是淋哪儿哪儿长大还是滴一滴全身复原,所以还是脱光了洗澡比较妥,我可不希望我哪个地方没复原成功。”
“你说的我都想捂住你那地方帮你洗了,”飞坦弯了眼睛,回头笑道。
芬克斯愤怒捡了块石头就冲他砸了过去。
但是因为体格的缘故,这石头甚至还没飞到飞坦身边,就在重力的作用下成功的亲吻了地面。
眼看芬克斯在失败之后又把手放回了自己的衣服上,侠客才终于忍不住,拍拍他,开口制止道:“你冷静一点儿,你变小的时候也不是浑身都被那东西打中了啊。况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穿衣服过去淋,结果最后你变大了衣服没有变大,难道你是想裸|奔出去了吗?”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比较有震慑力的。
芬克斯原本还打算继续的动作在瞬间停止,顿了片刻,他又重新把刚刚脱下来的那几件衣服穿好在身上,然后轻咳一声,朝血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就像是在少女漫画里那些下了课要求同伴一起去上厕所的小姑娘一样,冲侠客说:“那咱们一起过去?”
“不,”侠客摇头,“我给你示范一下,你看着我的弄就行。”
话音落下,他也没有等芬克斯。
自己几步跳到飞坦身边,在那个血池周围转了转,然后深吸一口气,仰头对着血水的方向直挺挺倒了下去。
“啪”的一声血水四溅而起。
侠客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在原地涨大了起来。直到恢复到了原本的大小,他才长长吁了口气,从已经少了皮只剩下肉的念兽尸体上爬了起来,有些不舒服的晃了晃身上还在往下滴落的血水,他撇嘴朝库洛洛那边儿喊了一声道:“团长,你有偷可以弄出来水的能力吗?这个好难受啊,我想洗洗。”
“我偷过来的能力都是用来杀人的,你能不能不要用的这么日常?”库洛洛不满的扭头瞪了他一眼,但是话虽如此,却也仍然低头从书里翻了一会儿,然后停在其中一页,另一只手上就出现了一个水瓶。
将瓶子扔给侠客,他说:“这东西里面的水永远都不会用完,本来是想的这次可能会在古墓里待很久,怕断水才带的这个。没想到现在让你拿过去洗澡,实在是太浪费了。”
侠客笑嘻嘻的甜甜喊了声“谢谢团长”。
那边儿已经学他样子弄了一身血的芬克斯也跑了过来,跟他说:“带我一个带我一个,我也得洗洗,这实在是太恶心了。”
侠客十分赞同他的这种说法。
而两人身高本来也差不太多,一个帮忙倒水一个清洗身子,要说起来也是挺方便的,总之弄到最后,他们还是一人穿了一条裤衩,面对着两套刚刚洗完的衣服,心情复杂的一起发起了呆。
“你刚刚跟我说如果不穿衣服,现在就没得可穿,可是就算我穿了,现在不还是没可穿的东西吗?”芬克斯叹了口气。
要知道那衣服上的血多的几乎将里外全部染成了深红,就算他心再大,要继续毫不介意的穿下去,也实在是需要很大的勇气才能做到的。
侠客此时的想法和他一样。
并且他还确定,等从这个古墓出去、找到可以的衣服之后,他就立马扔了现在在等干的这套衣服。天知道这上面沾染的血腥味儿,简直分分钟能让他回想起飞坦那个刑讯室里的感觉了。
不过这都是出去之后的事情。
就眼下这个情况。侠客那双绿油油的大眼睛转了个弯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道:“真可惜,我想起来,我没机会陪你晾肌肉了。”
“什么意思?”芬克斯瞪大眼睛,“别告诉我你下个墓还带换洗衣服了。”
“当然没有,”侠客起身,径直朝他们一开始被库洛洛丢下的那个位置走了过去。然后从地上捡起了飞坦那件平时可以把自己浑身从头到脚包个彻底的外套,一边往身上穿着,一边笑道,“幸亏这衣服又大又长,不然我还真担心穿不上了。”
但是就算穿上,衣服也不过刚刚盖过了他的大腿。而且前面的扣子也系不上,就视觉效果来说,是可以和库洛洛的那个经常被他吐槽的裸|体皮大衣有一拼了。
当然话虽如此,侠客却半点儿没有介意的意思。毕竟现在他们在地下,又是古墓之中,这地方本来就有点儿阴冷,能有个东西挡挡风,就算是看着磕碜了一点儿,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你倒是不怕直接撑炸了飞坦的外套,”芬克斯看到他的行为之后,忍不住摇头感叹。
“你别嫉妒,你也可以去问库洛洛要个外套,”侠客说,“不过他那个衣服一年四季时时刻刻去哪儿都穿,洗没洗过也不一定,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你要是闲的没事干,过来帮我找找彩色卵不行吗?”还没等侠客习惯性的抹黑说完,前面库洛洛就已经微笑着扭头,打断他道,“至于我身上的这个衣服,现在穿内衬了,看起来比你那个底裤配外套要正常的多了谢谢。”
侠客没有否定。只是认真补充了一句:“但是突发情况和惯例行为总是有差别的。”
库洛洛:“……”
芬克斯左右看看,然后指了指侠客,他说:“对不起团长,其实我觉得侠客说得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年轻的团长大人深吸一口气。